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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滴血都没有流。 但是，当眼睛中的精神体已经无法再吸纳任何一丁点力量的时候，当他的眼睛内部那种有东西想要破壳而出的预感强到了极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环绕着宇智波斑周身的淡紫色查克拉消退了，宇智波斑身上凌冽的气势也尽数收敛。 他缓缓睁开眼眸，抬手抚上涨得难受的眼睛，神情疑惑：“没有变化……这不应该……” “有的。” 千手扉间俯身抬起宇智波斑的下巴，细致地检查了一遍他的眼眸。 绯红的眼眸中便多了些满意和笃定的神色：“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无法闭合了吗？” “可以倒是可以……”宇智波斑喃喃道，“但是我总感觉好像一直开启着比较好……” 好像眼睛里面的那东西更喜欢充斥着查克拉的环境一样。 眼前陡然放大的迤逦容颜让宇智波斑下意识屏息起来，似乎在美色的诱惑之下，眼眸的胀痛都悄然消退了一丝。 不对，不是错觉。 宇智波斑定了定神，他真的觉得眼睛没那么难受了。 好像只要千手扉间离他近一点，他眼睛里那种有什么东西要脱框而出的感觉就淡了下去。 他不信邪地仰身拉远了身形，在视野中迤逦的容颜变成头顶银白的天花板时，眼睛里的拉扯感果然变强了。 他的表情骤然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他对千手扉间的心意已经浓烈到这种地步了吗？ 就只是单纯看着千手扉间都能够减缓疼痛和不适？ “怎么了？” 千手扉间问道。 面前的人突然不配合检查了。 把这种感觉说出来会不会让千手扉间觉得他是个痴汉？ 宇智波斑沉默了两秒。 在见着千手扉间得不到响应就要再给他来个全身大检查时，他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离你近一点，眼睛里的不适就淡一点。” “而且看着你的脸好像也比不看要更舒服。” 千手扉间会不会觉得他又在乱说话？ 但是，出乎宇智波斑的意料，千手扉间这一次没有把他的话当成什么难以接受的甜言蜜语。 千手扉间反而镇定地回应道：“那你只能适应一下了，毕竟我也不可能让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有古怪！ 千手扉间一定知道他为什么会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 宇智波斑选择直接问。 “因为你喜欢我？” 千手扉间给出了理由。 这种心意甚至也成为了新生的精神体的本能。 因为喜欢他，喜欢他到了想要和他亲近的地步，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从宇智波斑的眼睛里出来。 “咳！” 宇智波斑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明明他是在认真地问爱人眼睛不适的原因，怎么就突然变成爱人挑破他心思的话语了？ 然后他的眼睛就被一只手虚虚捂住了。 “不可以冒进，要等到力量水到渠成地进化才行。” 千手扉间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如果宇智波斑的眼睛不适真的是那个小家伙在捣鬼的话，那么现在他的话也应该能让那个小家伙安分下来才对。 “好，没问题。” 宇智波斑茫然地点头。 他被爱人陡然间软化的温柔语气哄得晕晕乎乎，连一直不舒服的眼睛都瞬间安分了下来。 只是……千手扉间这种语气根本就和哄孩子没什么两样吧？ 但是千手扉间难得这么温柔啊！ 宇智波斑心中在天人交战，极可能被当成小孩子哄的不自在和难得得到温柔对待的窃喜交织，最终后者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在理智回笼之后，感受到眼睛真真切切淡去的不适，宇智波斑神情古怪：“千手扉间，是我精神错乱了，还是你在我身上动手脚了？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话真的能减轻我眼睛的不适？” “因为你这家伙很听话。”千手扉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说了不要闹，就乖乖安分下来了。” 不管是本体，还是新生的精神体，都听话到了异常乖觉的程度。 宇智波斑的脸木了。 爱人是在撩他对吧？ 这算什么品种的甜言蜜语？ 因为他很听话，所以千手扉间让他不要疼，他的眼睛就真的不疼了？！ 不过，千手扉间能说出这种话，是不是意味着…… 然后宇智波斑的旖旎心思就被无穷无尽的检查给掐了个彻底。 千手扉间这家伙就算在见到他的眼睛一切无恙之时，也根本就不打算去接手被分派下去的事务，反而大有将他再次里里外外检查个遍的冲动。 甚至这家伙还突然变得话痨了起来。 “宇智波斑，你的月读世界里面拦着黑暗记忆的火墙还能变化成其他形态吗？比如变成锁链、结界、封印这类的东西。” “也许吧？” “它们的颜色也能变化吗？是只能一直维持火焰的赤红色，还是可以变成更深更沉的暗红或者其他色泽？” “应……应该可以？” “那被火焰烧灼成一片焦黑的土地呢？可以变成森林或者草原的模样吗？” “这个……你想看的话……” “虚空也能变吗？如果能出现星星的话，那是不是就能把那片黑暗变作天幕的模样了？” “不确定……我试试？” 宇智波斑的心神彻底被千手扉间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给占满了。 精神世界的模样本来就是主人意志的体现。 难道现在千手扉间不喜欢他的精神世界那片荒芜的模样，所以想让他换个场景？ 不对不对。 千手扉间才不会生出这种想法。 这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问他这种问题，一定是想看看他的力量增长之后能够对精神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而且宇智波斑能确定，自家爱人想看的不是用幻术模拟而成的虚幻场景，而是他的精神世界能够真真切切呈现出的景色。 他决定努努力试试。 然后，在一系列检查终结之际，千手扉间就见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月读世界。 土地仍旧焦黑一片，地裂纵横，但其中却有微小的草尖探头，间或还有几丛低矮的灌木点缀。 火焰变了。 火舌肆虐，却在跳跃间隐约扭曲缠绕成锁链的模样。 火幕冲天而起，看上去似乎也和四赤阳阵的结界内壁没有什么区别。 明明宇智波斑对封印并不精通，但是火舌在飞舞间勾勒出的封印术式却十分有模有样。 血色的月似乎在表面蒙上了一层月白的轻纱，洒落的月光莹白到与大婚那日的清辉一般无二。 夜空多了几点闪烁的光芒，观其方位和勾连起来的形状，似乎也是宇智波斑直截了当地从记忆里搬出来的。 那片黑暗依旧被变化了的火墙阻拦着，但却也如千手扉间所愿，成了光芒之后深邃的黑幕。 千手扉间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变幻了的月读世界。 “你觉得怎么样？” 宇智波斑朝自家爱人邀功。 他已经尽力了，毕竟他的精神力量现在是真的有点不听话。 不然以他的意志，绝不可能只能变化到如今这副半成品的程度。 “很不错。” 千手扉间给予了肯定。 见到宇智波斑脸上隐约的不满意之时，他又强调了一遍：“十分不错。” 能被他的言语影响到这种地步，也难怪他一直以来都检查不出问题。 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宇智波斑这家伙的意志无与伦比。 也许宇智波斑不是有意遮掩，但是这家伙强大的潜意识也足够让月读世界维持恒定的模样了。 他再如何检查，结果都只会是一切正常。 “不过还是恢复原样吧。” 千手扉间又道。 焦黑的土地上，嫩绿的颜色迅速被黑色吞噬。 跳跃翻卷的火舌也安分下来，重归于纯粹的火焰形态。 月白的清辉染上了血色。 夜空的光芒暗淡了下来，只余一片虚无。 “你不喜欢？” 合着宇智波斑的问话，虚无中的黑暗似乎也有意识一般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就像先前因为被拒绝，从而失落地盘踞在他手心里的小家伙一样。 “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想看看你改变精神世界的能耐。” 千手扉间盯着虚无中的黑暗有些出神。 在宇智波斑察觉到异常并将视线也望过去之前，他及时出声转移了宇智波斑的注意力：“宇智波斑，你说你的眼睛里有东西正在孵化。可是，那东西在哪呢？” “在眼睛里？” 宇智波斑不解。 “既然是精神力量，那么月读世界里也应该有它的一席之地吧？”千手扉间蹲下身，捻了一撮焦黑的泥土又松了手，“你感知得到它的存在吗？” “这东西不就是吗？” 宇智波斑嫌弃地抓过地缝间冒出来的一簇火焰。 明明是他的精神力量，但先前竟然差一点伤了千手扉间。 这种不听话的东西不就是寄宿在他眼睛里增长的精神体吗？ 看来宇智波斑还一点都没有察觉。 千手扉间收回了视线，决定等到新生的精神体彻底孵化之后再和宇智波斑谈谈。 他淡淡地点头，旋即便结束了这次检查。 但是，千手扉间一连等了四五天，都没有等到那个小家伙再度出现。 就连夜间偷偷摸摸的骚扰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智波斑眼睛的不适一日一日地淡了下去。 他的力量在增长，月读世界中的火焰在变得更强大。 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变化了。 甚至到最后，他都不确定眼睛里孵化出的东西是被他反过来吞噬了，还是已经孵化出来并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反复的实验和失败教会了千手扉间要耐心等待。 他心中莫名地笃定，那个小家伙迟早会忍不住来找他的。 毕竟，他最近从早到晚都待在实验室里，而正主已经只差黏在他身上了。 那么，和正主有着一样心意的小家伙就不可能坐得住。 但是，从暗部传来的急讯却终止了他这次有实无名的休假。 木叶又一次发生了命案，且这命案就连暗部最精于追踪和探查的忍者都查探不出异常。 就连拷问忍者都无法从尸体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因为这些死者都是在睡梦中死亡的，并且死者屋内也完全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众人第一时间将死者和之前猫妖索命的疑案联系了起来。 但和那些案子不同，这一次死者身边的物品没有被动过，周围也没有标志性的灰烬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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