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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把这一族收入囊中的话，之后他也许能和水之国的国主谈谈更多的交易。 “这才对嘛。”宇智波斑笃定道，“千手扉间，我就知道你对尸骨脉很感兴趣。” “不是尸骨脉的缘故。”千手扉间否认道，“只是如果能收服辉夜一族，我们会有更多的筹码……” 千手扉间说不下去了。 在见着宇智波斑脸上迟迟未消的笑意之时，他就知道宇智波斑其实知道他改变主意的真正原因，此时刻意说的话也只是在逗他而已。 “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警告了一句。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宇智波斑笑了一句，旋即便正经了神色，“千手扉间，可是你完全没有必要为这种事耗费精力吧。” “反正这里不是木叶，你不会发多余的善心阻拦我杀人。这里也没有实力和我相当的强者与我的意见向左，我不会被绊住手脚。所以——”宇智波斑拖长了调子，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语，“不听话的杀掉就好了。” 杀得多了，也就听话了。 木叶是彻彻底底的失败的尝试。 他退居幕后，看着泉奈和千手扉间或提拔或打压着一波又一波的势力，或引导或挑动一波又一波的野心…… 泉奈和千手扉间是成功的。 木叶完全落入了泉奈的掌控。 在肉眼可见的将来，木叶会反过来利用藤原大辉想征战天下的野心，从火之国身上掠夺一波又一波资源，进而令自己真正立足下来。 但是，这样的木叶却并非宇智波斑所求。 野心和欲望在打压了一波之后，又会冒出来新的一波一波。 众人追逐利益的欲望在眼前出现新的更大的利益之时，便如不断添加柴薪的火堆，会在渐渐熄灭之际又旺盛地燃烧起来。 肮脏的欲望永远也抹消不掉。 不管木叶成长到什么地步，都会被这些欲望污染裹挟。 从这个角度来说，泉奈和千手扉间又极其失败。 他们会将一辈子都陷在不断协调各方利益的境地之中，在压制木叶内部的欲望之时，自身也注定深深陷入泥沼。 这是错误的。 他的弟弟和爱人不应该被一群宵小牵制住。 他们应该恣意到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杀人是最后的威慑手段。”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宇智波斑这家伙开口杀人闭口杀人。 虽然千手扉间知道宇智波斑根本没将实力低下的忍者平民看在眼里，但是宇智波斑想要一个村子的话，总不能整个村子就只有他和宇智波斑两个人吧？ 宇智波斑总得学会去接受旁人心里就是会有那么多小心思和欲望。 在表面的服从之下，旁人也被自己的欲望推动，去做些不符合宇智波斑期望的事情。 “宇智波斑，通过杀人这种威慑行为来让旁人听话不是长久之道。”他继续劝道，“你也不想让期望的和平被畏惧害怕这样的情绪占据主流吧。” “不想。” 宇智波斑悠悠道。 但见得千手扉间松了口气之后，他又道：“可是，千手扉间，不用这种方式的话，想让一群桀骜的家伙乖乖听话也很困难吧？” “我更不想让你再花费数年十数年的心力来打造一个能心甘情愿听我的话的村子。” 千手扉间发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宇智波斑如此直白的想法。 从来还没有人当面告诉他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做，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不用再将精力耗费在这些在他看来司空见惯的事情上面。 只除了宇智波斑。 忍界百族内战时期，大哥是千手族长，而他则是辅助大哥行事的助手。 千手的族务、权力架构、对外关系、情报网络等等等等一切政策的实施和完善都由他主导并推行。 大哥只需要也只有站在他前面一个作用。 想让大哥理解那些繁杂的关系和事务简直天方夜谭，所以他也就不再对大哥抱有期望，转而自己费心处理这些琐事。 到了一国一村时期，大哥是火影，而他看似游离在木叶之外，实则做下的事情也在一步步推动木叶自己站立起来。 和他在千手族内掌权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再到现在，他和宇智波斑叛村而出。 宇智波斑想再以一个忍村为蓝本，实现心中期望的和平。 他则仍旧把自己摆在了宇智波斑的助手的位置上，贯彻了既然拦不住就只能在旁边看着并且加以引导的行事准则，本能地站在宇智波斑的角度去思考如何整合雾隐村并且让水之国的贵族势力全力支持忍村的发展…… 然后，宇智波斑告诉他，不想让他再为这些权力纠葛的事情耗费精力。 千手扉间对这些事情谈不上喜爱，只是，这是他认知中必须要做的事情。 如果雾隐村真的能够顺利被宇智波斑掌控，那他当然乐得不多耗费精力在这上面。 可是，宇智波斑这副模样怎么也不像能顺利掌控雾隐村的样子。 更准确一点说，则是宇智波斑怎么也不像能让雾隐村心甘情愿地折服的模样。 更何况，他还深刻地记得宇智波斑跟他描述的和平的模样。 他不认为天底下真的会存在没有算计和阴谋的忍村，也不认为人们会真的没有阴暗污浊的欲望，但是宇智波斑认为有。 水之国会成为宇智波斑的意志和这片土地上人类的人性本能碰撞的战场。 千手扉间觉得，这场战争无论哪一方胜利，都只会迎来惨胜的结局。 除非宇智波斑改变意志，又或者这片土地上人类的人性本能被宇智波斑成功驯服。 “我不放心。”他叹了口气，直白地表述出了自己的担心，“宇智波斑，虽然我不阻拦你的行为，但是你知道我的观点。” “这样就够了。”宇智波斑神情轻松，“千手扉间，你只要不阻拦我就够了。” “你这家伙的意志从来都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可是现在你即便认定我不会创造出我想要的现实，也愿意退让一步，给我尝试的机会，这已经很不错了。” 宇智波斑甚至十分心满意足。 毕竟千手扉间可是先前被他追杀到几度濒死的境地，也没有放弃想反过来杀掉他的念头的家伙。 他卓越的武力根本就不会成为千手扉间让步的条件。 那么，千手扉间肯愿意放手让他去尝试，就只能说明千手扉间是在意他的。 因为在意他，所以千手扉间才愿意在判定他的梦想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前提下，还做出这样的决定。 虽然宇智波斑不会被千手扉间的劝说打动，但是能听到千手扉间含着关心意味的劝告，他便觉得自己和千手扉间走到一起的可能又增加了许多。 千手扉间实在说不出话来了。 宇智波斑这家伙的想法简直宽容到让他不知该怎么劝下去。 除了非要追求心目中的和平这一点，宇智波斑在其他方面似乎对他有着无限制退让和包容的耐心。 便在他们寂寂无语之间，辉夜一族的地盘，到了。 “来者何人？！” 数名辉夜一族的忍者拦在了二人身前。 便在问话间，他们已经从小臂中抽出骨刀，转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在抽出团扇挡住朝二人迎面袭来的数枚飞刺的骨指暗器之时，宇智波斑偏头对着千手扉间笑开了：“千手扉间，你看吧，这种家伙根本就不可能说的通。” “……对。” 千手扉间叹了口气。 是他大意了。 他和辉夜一族没什么交流，也就不知道这被外人称作战斗疯子的一族竟然好战至此，连解释的话都不肯听，就要杀死他们这些贸然闯入辉夜一族势力范围的人。 细微的查克拉自脚底往外急速蔓延。 在引起更多辉夜守卫的警戒前，便又收了回来。 “东南，两个。南，一个。北，两个。” 话音落下，千手扉间便往北去了。 宇智波斑在解决了拦路的这一小队辉夜忍者之后也往南方行去。 很快，他们便在东南方向碰了头。 在处理完这片区域巡逻的辉夜忍者之后，千手扉间感觉有些不对：“辉夜一族的守备力量怎么会这么多？按理来说，他们才和雾隐村战过一场，此时应该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 “直接打上门去就行了。” 合着话音，须佐能乎凭空而现，将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二人托了起来。 旋即，须佐能乎四臂的查克拉长剑便统一朝着东南方向挥下。 飞舞着的剑气转瞬间便削出一条延绵数百米，宽逾十数米的道路。 没了树木和山丘的遮掩，辉夜族地的一角便显现在二人面前。 自须佐能乎头顶往下望去，因着族地受袭而戒备起来的辉夜族人在迅速整队并往须佐能乎的方向进发。 千手扉间这辈子还没有进行过如此张扬且鲁莽的战斗，尤其是他还是发起战斗的那一方。 迎着爱人隐隐谴责的目光，宇智波斑点着猩红的眼眸笑了笑：“千手扉间，不用想着抓人询问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之下，这些辉夜的家伙根本就不可能瞒住我任何事。” “辉夜一族不正常的战备力量是因为他们的族长受了重伤，族内正为下一任族长的位置争斗。” “而他们的族长快要死掉的严重伤势，正是他们族里那个觉醒了尸骨脉的家伙干的！” 须佐能乎向着辉夜族地的方向大步踏去，宇智波斑满含兴味的声音渐渐消散在原地：“理由不知道，但是，我开始对这家伙感兴趣了。” 在跨步间，一道黑影从须佐能乎的脚底渗入地底。 宇智波斑没从辉夜族人的嘴里问出详细的尸骨脉传人的情报，但是听他们描述的话语，那个尸骨脉传人估计也活不久了。 这可不行。 难得千手扉间对这种血继限界感兴趣，而他们又恰好赶上这家伙还没死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能让千手扉间见到一具尸体。 千手扉间想动手。 但是他见着下面一波又一波向着须佐能乎冲击，但却被须佐能乎砍瓜切菜一般杀死的辉夜族人，又觉得…… 他似乎没有出手的必要。 算了，他还是帮宇智波斑探查一下周围的环境好了。 繁复的印在手中变幻。 盘踞在头顶的乌云颜色似乎深了一些。 随着第一滴雨水的落下，淅淅沥沥的雨滴便蔓延了整个战场，且还把辉夜族地连带周围的森林都包裹在了其中。 感受到滴落在身上的雨滴似乎有着微弱的查克拉的痕迹，宇智波斑抹去脸上的雨水，看向了在身旁结印的千手扉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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