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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悠松了一口气,一面感慨无论看几次都还是觉得苏格兰真吓人,一面缓慢地揉着险些因紧绷和寒风僵住的脸试图放松,开口时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虚:“在想莱伊刚刚是不是嫌我开车慢……” “没有嫌弃吧,他倒不是爱在这种情况下讽刺人的性格。虽然你因为遵守交通规则不抢黄灯导致跟丢他们又差点拐错路口以至于晚到了十分钟。” 唉遵守交通规则难道是他的问题吗? 林和悠停止了揉脸,试图对羽立进行一个眼神控诉,不过真的和后者对视上就发现在这种情况下控诉好像很难。 和轻松的语调不同,羽立的神情意外的正经,没有笑意,没有他刚刚听着对方的话音脑补的温和表情。 不是吧,难道是很认真地在吐槽他因为遵守交通规则晚到吗? 林和悠愣在当场,滑稽地悬在面前的手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拿下来,侧脑某根血管的跳突在此刻突然变得很明显。 不知为何神情认真的羽立唯在高速驾驶里分心看了他一眼,然后探手关小了广播音量:“这样会好一点吗?” 什么?他有些困惑,第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笨了才总是跟不上这些人的思路。啊不过和他们比绝大部分应该都算笨蛋吧。 他的思绪又跑向完全无关的地方,好在对话的另一方总是很坚定。 “我是在说你的头痛。” 啊…… 他迟疑地小声回答:“我有吃药,药效起来就好了。”顿了顿才想起来被问到的前一句,“声音其实影响不大。” 羽立嗯了一声,接了一句“明白了”,之后好半天没有说话,直到他收到由专业的后勤接管再共享过来的地址,转播给驾驶员,又在中途没忍住发问是怎么看出他在头疼的。 难道是有学医过吗? 对方无奈地瞥来一眼:“因为你一直在皱眉。” 下意识按上眉毛并且真的感到它位置偏下眉心还带褶的林和悠:“……我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我说你表情严肃啊。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你吃止疼药了。” 林和悠:“……” 他默默盘算了一遍上一次是哪一次,终于在回忆到那一次时怀疑地开口求证:“是和东翼……那回?” 得到的响应是肯定。 “……原来你有看到啊。”看到他背着人吞药。 羽立唯默认了,又如随意聊天般继续下去。 “症状很频繁?” “没有,就偶尔,作息不健康的时候……或者任务场景不太好的时候。” “有去看过医生吗?” “也没……总觉得很麻烦,而且谷歌说基本没有根治疗法?基本也就是药物止痛和靠回避诱因来预防之类的。” “谷歌吗?”羽立唯笑了一下,“挺有道理的,也许你该少跑外勤。” 林和悠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过去几天里他都没有吞过药。 也是,过去几天的任务即便有要完全清理的,也都没到要动手杀人的程度,最多也就是见着了本人就地控制住然后通知本地成员来带走,都用不着他们问询。 也不知道是分到他们手上的信息就偏向这类还是羽立特意挑拣过—— “不如说本来就不会有那么多要动手的时候,又不是杀手组织和雇员。” 林和悠点点头,又很快悚然:“我说出声了??” “没有,但猜也猜到了。” “……您这猜到的太准确了吧。” “唔或者说是合理的推测?毕竟排除特异项、保留共同点的话剩下的就只有几种可能了。” 好吧,推理番,他理解。 他犹豫了两秒,才玩笑般低声嘀咕:“其实我以前一直想着要干可以很久不出门的自由职的。” 羽立唯再次分神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略微放轻了音量:“确实很适合你。或许和上司申请一下呢?” “诶?……诶??能这样吗??” “只是普通的调岗申请,在职场里很正常的。我听说酒侍里有一半都是足不出户的家伙,何况根据情报类似的例子确实存在。阿玛罗对有才能的人很纵容。” 竟然会有这样的情报存在吗?H都没提起过诶,啊或许是因为那家伙也没想过可以和上司提调岗的可能性? 思维受限啊,他这样感慨着,认真地点点头表示会考虑,又顺着这个话题好奇起代号成员的工作环境,好奇他们的社交关系和传闻中组织成员的互相神秘,也好奇威士忌们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这语气不像是单纯好奇啊。”威士忌之一似笑非笑瞥来一眼,“之前也没问过这些……是因为见到了莱伊?” 林和悠:“……” 嗨呀—— 阿宅难得反省了一下自己怎么就又见纸片人上头了,明明上回也见过还留了照片,哦他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上次赤井秀一没有睁眼!且没有带针织帽!! 原来如此!! 他自顾自点点头,陷入“想把针织帽换成鸭舌帽再绑个高马尾看看毕竟原作长发莱伊太少见了说起来真的好好奇啊那么长的头发不会很麻烦吗洗头都得花很多洗发露吧”的沉思,没能得到响应的羽立唯只能叹息般送出一口气,探手按住了换挡器。 “看来药效是起来了,那么接下来开快车也不会影响了,对吧?” 嗯? 林和悠还没反应过来,仅仅是本能地跑出一个鼻音,羽立唯却已如得到肯定答复般踩下了油门。 ——距离目标地点仅剩两公里的此刻,雪佛兰皮卡一改刚才的悠哉,踩着违章的边缘街头漂移速度与激情,最终在某个小路成功地同队友实现了对敌包夹。 而扶着车门目送同事干活的林和悠,缓缓掏出手机开始翻酒侍聊天室的自助善后指南。 总之先来一个监控删除,双手拽着门把一脸惊恐这种影像绝对不能留下来!! - 苏格兰和莱伊和伏特加,奇妙的三人组合将会带来怎样的碰撞,那么接下来请收看本社酒侍带来的前线转播—— 话虽如此,林和悠还是没敢留影,只能缩在掩体后看着同事们的动作,在脑内构想如果要把这三位等比复刻挑哪一幕会最有张力。 或许该选压低了重心闪避敌方横拳的苏格兰,那副即便是仰视却丝毫不显弱势,反倒像是自黑暗中无声而来的猎手在扑咬前一瞬抬眸望来的样子,一定要好好做出被气流和肌肉造型的布料效果,斜指向上的枪口要细细喷上高光,扳机处的手指想也知道会需要认真考虑才能做出最合适的动态,即便是凝固的材料也能让人感觉到力量的动态。 回旋踢的莱伊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风景,总被他觉得容易碍事的长发在这一刻反倒成了平衡画面构成圆满的必要条件,长腿也是,可恶!既然如此还是选先前抛烟的莱伊吧,漫不经心的表情是亮点,魔改一下场景加入火焰,那么头发和衣角都被风掀动也是合理的,这就是艺术改造! 至于伏特加——实话实说,真的是亲眼见过才会发觉只是把他当原作里的琴酒的无能跟班其实相当狭隘。诚然相比两位威士忌他好像体术不占优势枪法也略逊色颜值也打不赢,但意外的是伏特加似乎很习惯配合强攻手的行动,也算是各项比较平均多面手,或许这是长期和琴酒搭档磨练出的经验?唔,仔细想想,收好墨镜甩飞帽子的哪一幕就不错。 啊有好的搭档就很省心,而且果真是人多好办事啊。 瞧瞧人家,再瞧瞧卡尔瓦多斯,真是人比人得丢啊。 他们太能干了所以酒侍才能有空在这捧着小本子快速留档自己的想法,并隔空问候前搭档。 “撤了。” 好吧,也是因为这次没必要他来做善后,警笛已经隐约可闻的时候,他们带着不该属于外人的储存卡离开,留下了已经为自身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的无知者。 “监控已经清掉了,穿过下一个街区就可以暂时放松一些了。”林和悠关上聊天室,报告他这边仅有的工作量,然后就安静下来听代号成员们在通讯里交流信息。 储存卡的处理方式等待上头告知,在此之前先改道去最近的基地补给,刚刚的打斗多少造成了一点伤口,也趁机处理一下,至于这个本地帮派的处理方式——虽然现在也正忙但不报复岂不是让人小看组织,具体倒是还得再看看,不止他们这边有被本地帮派干扰,之后说不定会变成很夸张的组合行动。 “啊,”林和悠突然发声插入话题,在两边都安静下来给他发言机会后才紧张地捏着手机转述刚收到的消息,“等下会有人来接应,储存卡交给他就行了,呃,还有就是接下来配合你们的人会换一个。” 车内静默了一秒才响起回应。 “是琴酒吗?” “大概是吧……”林和悠干巴巴地回答。 羽立唯哦了一声,很快把话题牵到了别的地方,聊过几句之后又以“那么就先这样”终止,屏幕上跳出通讯终止后他顺手拧开其实是当做电波干扰用的广播,这才皱着眉看向副驾驶的林和悠,又在后者回望前舒展开,像是随口问道:“有说去哪吗?” 林和悠摇摇头,要是能让他知道地点那干嘛还让琴酒来领啊,直接送过去就得了。不过他顿了顿,回道:“我这样算不算潜入搜查了?毕竟是你们也不知道的地方。” 羽立也歪头想了想,笑道:“也是,那就要靠你了。” “哇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好重要,虽然之前就想过这种可能不过真的发生还是好紧张,如果我真的当面给了佩蒂席拉一拳你觉得会出事吗?” “嘛这个确实不建议做,不过实在忍不住的话也很好理解。做你想做的就好,不用担心,和小畑法次有关的一切我们都已经处理好了,不要露怯。” 当然,他已经预演过无数遍了,会遇上什么情况,该做出什么反应。 林和悠默然想着,止住因紧张而总想说点什么换去响应的习惯,从某个口袋摸出了纸巾仔细地擦遍手指和手机屏幕,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关也要一次通关。
第94章 林和悠最后留给搭档们「接替他的酒侍是位很擅长京都式讽刺的女士」这条信息,和一些被体温温热的零食,然后就跟着伏特加蹿到琴酒边上了。 工作状态的琴酒和工房那会儿给人的感觉还是有差别的,可能是因为此刻的琴酒是行动的而当时他几乎只是坐在椅子上? 这人仅仅是站着都有一种并没有把在场众人放在眼里的感觉,虽说也会姿态随意地略一颔首当做打招呼,但揣在衣兜里的手也像随时能掏出枪来点不一样的问候。 总之林和悠有掏笔的梦想。 这种时候同琴酒对话的当然是伏特加,这位总被戏称为琴酒的小弟的男人所做的事情也确实很符合小弟的定位,先喊一声“大哥”,交出追回的储存卡,再简述这边的状况,也谨慎地没在林和悠当面的时候给出自己的判断,八成也是知道他大哥的判断肯定比他更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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