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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摩拉克斯在思索过后，自觉应该通知人类，倘若在他深入雾中捉敌时有其他的魔物来犯，居住在这边的人类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好，我回去后立即转达。”伊戈尔换上过去对上司时的态度，“请问还需一同告知其他的事吗？” “确有一事，有关祭祀，再推迟几日，至于订好的衣服，提前送给投奔而来的人，不用再献给我。”摩拉克斯认真交代。 伊戈尔尽数记下。 确认摩拉克斯没有别的问题，伊戈尔提出回去。 没有阻止伊戈尔，摩拉克斯目送他走出石窟。 当伊戈尔消失在门外的石廊，他的视线微转，落到那片未完成的壁画上。 摩拉克斯还记得壁画的图样送来给他过目时的场景，再看现在的内容，他没有记错，应当还差最后一幕祭祀。 因为迟迟未举行祭祀，所以这幅壁画才没有花完。 回忆这个小细节，摩拉克斯突然想知道伊戈尔假如留到祭祀时，那他会不会被画入画中，等到千百年后，这幅壁画有幸保存流传下来，那么身为画中人，他再看到壁画，又会是何种的心情。 不知为何，摩拉克斯生出期待感。 这使得他笑了笑，随后消失在石窟中。 另一边，伊戈尔将衣服交给战战兢兢的工匠，便理解叫随行的下属带他去找首领。 领着伊戈尔过来的下属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如来时一样，按照伊戈尔的吩咐，引他去找首领。 伊戈尔也是看破不说破，留下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将人，跟随下属信步走出放置贡品的石窟。 一路上无人说话。 等到将伊戈尔带来首领的面前，下属立即找了个理由先走一步。 明首领对伊戈尔在石窟中的经历毫不知情，他放下手中的图纸，很自然的打招呼，“阁下回来了，这条衣服像很早前献给帝君穿着的款式。” “石窟内的衣服不是应当由帝君赐给投奔而来的人？”伊戈尔。 “是，可以前不一样，那时候这一片的部族还不多，做贡品还只有布匹和供帝君穿着的服饰，这几年随着魔物活动频繁，再加上帝君声名远扬，找过来寻求庇护的人越来越多。” 解释到这里，明首领露出苦恼的样子，“那些人大多都衣衫褴褛，路上遭遇各种魔物，细软丢失殆尽，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 伊戈尔听到这里基本上明白了，他顺势接话，“岩王帝君仁慈，将过去收到作为祭品的布帛拿出交给他们使用。” “看来阁下都知道。”明首领点头，“正是这样，后来我们为了方便投奔者穿着，便将一部分布直接做了衣服。”那样一来，岩王帝君就能赏赐成衣，少了让投奔者剪裁的步骤。 毕竟那些投奔者很多连基础的针线剪刀很多都凑不出来，给布匹很多时候也没办法立即用上。 但即便心意没有被浪费，明首领却没有多少高兴，他无奈地对伊戈尔补充，“我们的祖先献给帝君很多服饰，但从未有人见他穿过。” 即便知晓凡人不应挑剔神明，明首领还是很遗憾岩王帝君没有真正接受过他们的供奉。 伊戈尔看出明首领的心思，他想了想安慰道，“帝君没有将你们的贡品都赐下去。” “什么？”明首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件衣服就是他刚刚给我的。”伊戈尔扯了扯袖口，“我试衣服的时候遇见了他，他得知我要入乡随俗，便借给我了这套衣服。” 轻轻笑了笑，伊戈尔打趣，“所以我想他喜欢的东西，他还是留下来了。”比如这件衣服，比如某些奇石，只是摩拉克斯不会特意说。 伊戈尔推测这是摩拉克斯不想让子民知道他的喜好，而为了取悦他大动干戈。 站在对面的明首领同样是这样想。 “谢谢阁下告知我此事。”明首领说话时握紧了手中的图纸，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很多话想对伊戈尔说，可到嘴边却又一句说不出。 “没关系，说起来，我这次过来是转达帝君的话。”伊戈尔换了个话题，没再去聊衣服。 明首领一听岩王帝君托伊戈尔带了信，立即收拾好心情。 没有让他多等，伊戈尔将摩拉克斯的顾虑尽数讲出。 听到近段时间要防备魔物，明首领露出了然的神情。 伊戈尔注意到明首领的变化，意识到摩拉克斯不是第一次让凡人独自应对魔物。 这令他放下心，在说完后转而向明首领问起有关大雾的事。 “山间的雾是一直存在吗？”伊戈尔只知大雾与魔物有关，其他的了解还不多。 明首领如实回复，“不是，雾是这两年起来的，一开始断断续续出现，最近这段时间才越来越大。”山中有雾很正常，一般他们不在意，这几个月经久不散，大家才多少感觉出不对劲。 “因为没人在雾里出现意外，我们就没太当回事。” 明首领又补充，这次他话音未落就恍然大悟，意识到岩王帝君提醒他们防备魔物是和大雾有关。 不过明首领在发现真相之后，没有向伊戈尔多问，而是说起另一件事，“阁下，前几日有一群人穿过大雾来到此地，其中有个孩子说，他在雾里认识了一个朋友。” “朋友？”伊戈尔不解地重复这个词。 “对，我听负责收留他们的管事所说，因为怕那孩子染上邪祟，便请了帝君赐予的岩佩检查，结果并未发现邪魔的痕迹，此事便不了了之。” “今天一早，我来这边驻篱，恰好听到那孩子的族人说他总是凭空不知和什么东西说话，怪吓人的。”明首领讲到这里，颇为默契的对伊戈尔问，“阁下要不要去看看，可能是有脏东西藏得深，我们看不出来。” 伊戈尔马上答应，“他们住在哪里？” “他们居住的营帐就在不远处，我可以带阁下过去。”明首领主动提出领路。 “麻烦了。” 伊戈尔客气地道谢，跟随明首领来到一处才搭建起来没多久的营地。 走进营地里，伊戈尔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人也一眼认出伊戈尔。 他们的眼里闪过惊喜。 伊戈尔装作没感觉到那些投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转头向明首领问道，“那名孩子在哪里？” “他们一家住在南面最边上的营帐。”明首领说话间环视营地。 得到准确的地点，伊戈尔也寻找起来。 几秒后，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定在一处不大的营帐。 巧合的是在营长前，穿着褐色，打着补丁衣服的小孩坐在一块石头上，托着下巴正对着空气有说有笑。 伊戈尔留心多看了两眼，多少理解了为什么他的族人会害怕，那场面是很诡异。 “过去吧。”伊戈尔当机立断说道。 明首领沉着脸应下，迈开脚步与伊戈尔一起走过去。 两人穿过营地，无人敢拦着他们。 而当伊戈尔畅通无阻来到那名孩子的面前，不用他打招呼，那名孩子扭过头，“大哥哥，你终于来了。” 伊戈尔没有惊讶，十分镇定且温和地问，“你认识我？” “嗯，鼬鼬刚说要去找你。”小孩说话间揉了揉胳膊，“为什么拍我？我说错了吗？什么不要叫你鼬鼬，可是你不是鼬吗？” 听着小孩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伊戈尔默默打开元素视野，想看看孩子口中的‘鼬鼬’是什么东西。 然后他的视野内出现一只飘在半空中的盗宝鼬。 还真是鼬。伊戈尔腹诽，很想告诉小孩他说得没错。 然而他没有机会对小孩讲出来，那只由元素力构成的鼬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它扭过头恰好和伊戈尔的眼睛撞上。 下一秒，那只浮在半空中的盗宝鼬冲向伊戈尔。 伊戈尔没有躲闪，任由盗宝鼬撞向自己。 “鼬鼬？”小孩惊奇对伊戈尔喊道。 “它没事。”伊戈尔笑着安抚他，那只盗宝鼬外形的魔物想寄宿在他身上，是要问问原住民的意见。 伊戈尔对冰鸦的实力最为了解，这也是他放任盗宝鼬冲过来的原因。 它根本斗不过冰鸦。 只要敢来，那它只有被冰鸦狠狠压制的份。 伊戈尔无声地定下结论，随即关闭元素视野，转头对身旁的明首领点点头。 接到信号，明首领心领神会的找了个借口准备悄悄的离开。 “哎？大哥哥不多留一会吗？族长昨天还念叨想找你，说你和岩王帝君认识……大哥哥，你是神的朋友吗？”小孩看出来伊戈尔和明首领要走，笨拙的想要用问题留住他们。 伊戈尔出于礼貌，决定回答小孩的问题。 下一秒他就会后悔了。 “不是，我们不是朋友。” 伊戈尔不受控制地说，“我们成亲了。”
第10章 我们成亲了。 此话一出，明首领和小孩都愣住。 就在这时陌生的声音在伊戈尔的耳边冒出来，“真的假的？” “真的。”伊戈尔不受控制回答，而到这时，他也大致知道那只盗宝鼬魔物的能力，它能够使人有问必答，而且说出来的都是实情。 也怪不得有很多看到那名小孩对着空气交流。 恐怕也是盗宝鼬使得鬼。 伊戈尔脸色变冷几分，而那只盗宝鼬察觉到宿主的心情不好，当即小声解释，“我也不是故意的，现在的我形体消散，根本无法控制对人类的影响。” “不过说起来，你竟然是人啊，呵呵，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元素生物……” 说到最后，盗宝鼬的声音越小，最后他不说话了。 伊戈尔没有理会盗宝鼬，他将注意力都放到小孩和明首领身上。 “大哥哥，鼬鼬是不是跑到你身上了？”小孩有过被盗宝鼬附身的经历，最快反应过来。 “是的，正是因此我才会说那些话。”伊戈尔冷静地回答。 明首领听见伊戈尔这么说，如梦初醒，“原来阁下是中邪了！”这就合情合理了，他刚刚真以为伊戈尔和岩王帝君结婚了。 我真是不敬仙师啊。 彻悟的明首领懊恼地在内心谴责自己， 站在不远处的伊戈尔看了看明首领，觉得接下来只要再搞定小孩，就能安然回去。 仿佛是知道伊戈尔在想什么，小孩突然捂住耳朵，“大哥哥，你刚刚说什么我都没有听见。” “没事，你只要不将今日发生过什么说出去就好。”伊戈尔蹲下身，温和地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小孩一听秘密，顿时生出责任感，鉴定的回答，“我谁都不会说的。”她一副自己一定会不惜代价保守秘密的样子。 伊戈尔笑了笑，接着示意小孩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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