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九走后,谢珩撑着上半身,往床铺里面挪动了一下,又将两条腿也搬了过去。 薛沉脱掉衣袍,爬上谢珩的床,跟马甲一起缩在被子里。 薛沉:【好暖和,好舒服。】 系统:【你就这么放宫九走了?不是要解决问题吗?】 薛沉:【懒得跟他解释,说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他会自己去查我在外面的经历,用不了几天就能弄明白我伤心失落的原因。而且就算他不明白,也会过来看我的。】 系统:【为什么啊?】 谢珩咳嗽了两声,薛沉皱眉:【跟谢珩在一起,怕是晚上睡不好,我还得另外再找个地方睡觉。至于他为什么会来看我,因为我会恢复自己的身份,他这身衣服太冷了。】 系统:【不懂。】 薛沉:【我恢复身份,他就得恢复身份。在外人看来,世子在外面奔波许久,回府以后没像以前那样和我相处,我反而从府里搬了出来。府上的人肯定会猜测,我是不是跟他闹矛盾了。为了破解流言蜚语,他也会经常过来看我的。】 系统:【原来是这样。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太明白,宫九弄清楚你生气的原因,然后会怎么做呢?】 薛沉:【他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帮我处理掉那些非法产业,二是阳奉阴违,表面处理掉了那些非法产业,实则又建立起了其他的链条积累财富,妄图推翻我爹。】 系统:【他真的好不知悔改,但凡他不喜欢被虐待,我就劝你揍他了。】 薛沉:【无所谓了,小蜗牛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宫九听说薛沉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也跟着脱下华服,换成了白衣。 他搬出薛沉的院子,回到自己的居所,突然觉得冷极了。 宫九喊了人过来,挨了顿毒打,孤独的情绪消散,他白衣整洁,衣冠楚楚,站在窗边,看向兄长的小院,听着下属将兄长做的事情汇报完毕,挥了挥手让人退下了。 宫九不明所以。 虎威帮和客栈相互勾结,敢对大哥下手,真是罪不容诛。 大哥心地善良又不乏手段,杀了首恶,没有牵连到其他人。如果换成是宫九,一定把那些人全都杀个干净。 可是他实在想不通薛沉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在气恼,无名岛的人敢对他动手吗? 可是他并未表明身份,而是登记了假的名字,又展现出了财力,被人盯上难道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 宫九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烦恼地拿起针,扎向自己的皮肤。 - “三爷!发生命案了,大爷让您过去一趟!” “这就来。” 追命拿上黑色的披风,披在了裴锐的肩膀上,带着他一起出门,来到了无情镇守的小楼。 铁手、冷血随后而至。 裴锐默默地站在追命身后,听到声音从低矮的前方传出,坐在轮椅上的大捕头说:“随我去朱府。” 冷血:“朱勔?” 无情:“是。” 无情换乘了轿子,由四剑童抬起,后面跟着骑马的其他人,迅速前往朱家。 裴锐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前面是怎样的情形:“四剑童跑的好快。” 他知道无情的四剑童是四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孩子,年龄最大的金剑童子林邀德也不过十二三岁。 追命一直想让他和这几个孩子交朋友,裴锐觉得他们有代沟,不常主动和四剑童来往。 他双目失明,不知道四剑童长什么样子,还以为他们是没怎么发育的小孩,现在他骑在马上,前面的四剑童抬着轿子健步如飞,裴锐感觉到了极大地反差。 追命:“他们四个的武功都是大师兄亲自教导的,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裴锐:“他们长得一样高吗?” 追命:“当然不一样了。” 裴锐:“轿子是斜着跑的吗?无情会不会吐啊?” 追命失笑:“放心吧,这四个孩子很有经验,绝对能把轿子抬得很稳。” 薛沉:【我记得追命坐过无情的轿子来着,他当时受了伤,被四剑童抬回去的。】 系统:【是的,你怎么突然关注起了四剑童?】 薛沉:【我不是也想定制厉害的轮椅吗,想来想去,还是很眼馋无情的轿子。抬轿子的人,相当于背负了主人的性命,如果他们被收买,那轿子的主人就完蛋了。谢珩身边只有一个胡生,别说凑四个人,连两个都凑不出来。】 系统:【那你就只能放弃轿子,选择轮椅了。】 薛沉:【再说吧,我先养病,养好病还要去炸炉。】 系统:【……】 他们一路来到朱勔的府邸,官兵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禁止任何人出入。 无情带着师弟们进去,来到了朱勔的卧房,检查死者的尸身。 第一个发现朱勔已死的婢女浑身颤抖,她害怕极了,讲话的声音细细的:“奴婢卯正来到大人这里,正要呼喊大人起床,一进来就看到大人躺在地上人事不知,奴婢大喊了一声,其他人陆续过来,奴婢没有碰过大人,还是小云说的,大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其他人的说法也都差不多,无情带着他们去了朱冲那边,又询问了一遍。 仵作来到后,验过两具尸体。 尸体上都是很平整的剑伤,一击致命,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朱冲和朱勔应当是死在了同一个人的手上。 这个人剑法高明,出手狠辣,以杀人为目的,并未造成额外的伤口,也没有偷窃钱财,应当是职业杀手干的。 无情转着轮椅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你们怎么看?” 铁手说:“朱大人的人缘不错,什么人会对他下杀手?” 这个“人缘”仅限于在官场,朱勔左右逢源,哪怕跟他不对付,也少有说这个人不好的。 冷血:“被他害过的人。” 裴锐抱着刀:“那就数也数不清了。” 追命轻笑了一声,意识到朱家的丫鬟婢女们还在,轻咳一声:“小绵,不要乱说。” 裴锐冷漠地抱着刀,没有再开口。 衙役们将尸体抬到担架上,用白布遮住他们的脸,准备带回府衙详细检查死因。 裴锐很清楚凶手是谁,他对这个案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低眉敛目,心里想着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给小舔备好新的水。 小狗长得很快,几天过去就大了一圈,但是仍旧瘦瘦的,追命每天都会给他买一些棒骨,煮好了拿给小舔啃。 小舔的精力充沛,每天都要去外面跑一会儿,回来以后跳到裴锐的床上,把他的被褥弄得脏兮兮。 裴锐的眼睛看不到,根本不知道被窝脏成了什么样子,还是追命过来更换床单的时候发现的。 之后追命就给小舔单独做了个窝,放在裴锐的卧室角落里。 小舔根本不睡它的窝,还是每天都往裴锐床上跳。 追命严厉地把窝拿到了外面的屋子,禁止小舔进入卧室。 小舔的饭碗和水碗也都移了过去,可是那边太冷了,每次倒了水,没过多久就会冻成冰疙瘩。 裴锐每天都惦记着给小舔换水,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小舔身上。 “小绵,走了。”追命喊道。 裴锐跟过去,被他拍了下后背:“你方才看起来严肃极了,又一直都在低眉沉思,可是对这案子有头绪了?” 裴锐:“小舔能不能用鼻子闻出凶手的味道?” 追命:“我也不清楚,不过小舔从来没有训练过,而且这里的血腥气太重,而且都是死者身上的血,遮盖了凶手的气息,未必能行得通。” 裴锐点头。 系统:【你不是说你的鼻子也很好使?你能闻到大绵的味吗?】 薛沉:【我又不是狗!而且大绵身上没有刺激性的东西,最多走得时候咬破手腕喝了点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外面的仆人来来往往,早就把气味冲散了。就算是小舔,都不一定能闻出大绵的味道。】 追命有些发愁:“不知究竟是谁杀的他们,两位朱大人都是官家面前的红人,他们突然死了,这案子肯定不会轻易了结。” 裴锐:“那就不了结。” 追命笑了笑:“你说的是。” 小绵天真单纯,思维跟其他人不太一样,看起来有些笨笨的,其实非常洒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烦恼。 追命跟他相处了这段时间,心胸都开阔了不少,不再为以前那些事情伤心难过了。 神侯府为了朱家父子的死而忙碌,朱家也在忙着举办葬礼。 没有人封锁消息,朱勔已死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朝野,朝中官员们打听不到原因,都准备了些钱财,准备去祭拜这对苦命的父子。 几天后,朱勔的死讯传到了江南。 苏州应奉局的人惶恐极了,他们依靠朱勔发家,失去了这座靠山,以后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袭黑衣的俊美男子拿着剑到来,他头上戴了黑色的斗笠,进入室内后才将斗笠拿下。 云鹤烟拿出鱼牌,淡淡地问:“考虑清楚了吗?” 应奉局的人已经知道了西都节度使是何人,他们不敢得罪太平王府,对云鹤烟也十分恭敬,和之前的谦恭却一直推诿,拖延着不做事不同,这次官员们看向云鹤烟的眼神里有了忌惮。 从苏州到京城,需要几天的时间。 他们收到朱勔死讯时,朱勔已经离世五六日了。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来到应奉局的第二日,朱勔便遇刺身亡。 很难说朱勔的死跟他没有关系。 他们非常怀疑,太平王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知道应奉局不可能立刻倒戈,才会直接铲除掉最大的势力,夺走朱勔手中的权力。 世人常说太平王就是第二个皇帝,他们这些远离中央的人,对这个说法没有什么实质的感觉,直到现在才明白了,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有多么肆无忌惮! 皇帝面前的红人,说杀就杀了。 偏偏他还有恃无恐,仿佛认定了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应奉局官员弯腰:“大人说笑了,您没有在苏州做过事,可也是西都节度使,专门替官家办差的。应奉局做的就是这样的差事,您手中有皇谕,自然就是钦定的顶头上司,我们哪敢为难您。” 云鹤烟坐在主座上,放下了剑和斗笠:“既然如此,那就先带我去库房看看吧。” 官员道:“您这边请,下官这就带您过去。上次您来的实在不凑巧,库房的钥匙不知道被谁给弄丢了,一整天都没找到,您走之后,下官派人里外都搜了一遍,硬是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连夜喊人来换了新的锁,重新配的钥匙,原来保管钥匙的门子,也已撤了职。” 云鹤烟:“这么说,上次我来的时候,你们并非有意敷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32 首页 上一页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