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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下官哪里敢对您不敬。” 云鹤烟跟着去了库房,那里摆放了不少的石头,各种各样的都有,比御花园的样式更加齐全,应该是准备陆续送到朱勔那里,由朱勔进献给赵佶,好讨他欢心的。 除了石头,这里还有许多宝物,有古玩字画、珍珠翡翠、神佛雕像、金银玛瑙,有新的,也有很陈旧的,不知道是不是和石头一起强行从别人家里搬过来的。 云鹤烟点了点头:“不错。” 领他过来的官员松了口气:“您满意就好。” 云鹤烟:“这里的东西记录在册了吗?” 那位官员凑过来,小声说:“在私不在公。” 云鹤烟:“谁的私?” 那人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自然是以前那位大人的。” 云鹤烟似笑非笑:“其他人就没有分一杯羹?” 官员笑道:“上面的人吃肉,总得给底下的人留口汤不是?不过以后这儿的人都听您的驱使,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云鹤烟点头:“那好,把钥匙给我吧。” 官员犹豫了一下,将库房的钥匙交了出来。 云鹤烟接过来,握着手心把玩了一会儿,突然解开黑色的护腕,将手腕送到嘴边啃咬起来。 那位官员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撞在了柜子上。 柜子被他撞得摇晃了一下,整个架子往后倾倒,玉石摔得满地都是,精美的瓷器也都成了碎片。 那人见云鹤烟对这样巨大的响动都没有反应,连滚带爬跑了出去:“救命啊!救命啊!来人!” 云鹤烟眯起眼睛喝着自己的血:【我又没咬他。】 系统:【但是你真的很变态。】 薛沉:【我懂,就是那种精神攻击。比如说你走在漆黑的走廊里,听到咀嚼的声音,鼓起勇气过去一看,结果发现那里蹲了个人,正在吃自己。】 系统:【别说了别说了!】 薛沉:【胆小系统。】 系统:【呜呜呜我就是害怕嘛。】 薛沉:【你会做噩梦吗?】 系统:【你睡觉的时候我直接休眠,怎么可能会做梦。】 薛沉:【那你怕什么?】 系统:【不知道,就是很害怕。】 云鹤烟喝完了血,把手腕舔干净,用黑布包裹伤口。 库房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胆子大一些的人探着脑袋往里面看,其他人都战战兢兢,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黑衣青年用布条在手腕处缠绕了几圈,眼尾殷红,冷冷地扫视众人,清朗的声音微微沙哑:“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伸着脑袋往里面看的那个人道:“您没事吧?” 云鹤烟:“没事。” 那人又问:“需要下官找人来帮忙吗?下官听闻,附近有座佛寺,寺庙中的法师极其灵验。” 云鹤烟:“滚。” 那人讪讪地闭上了嘴,但是没有离开,依然杵在那里,好奇地看着云鹤烟。 云鹤烟穿好护腕,拿着剑走出。 他身上的压迫感极强,那些文弱的官员不自觉地后退,仿佛已经处于生死之间,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云鹤烟看了眼刚才给他带路的那个官员,那人已经躲藏在了最后面,脸色煞白,看起来就快晕过去了。 薛沉:【这个世界的人都好迷信啊。】 系统:【是啊,看把他们吓的。】 薛沉:【包括你。】 系统:【呜呜。】 云鹤烟淡淡地说:“派人进去整理好架子,碎掉的瓷器不要扔,想办法黏合起来。” 官员们低着头,谁都没有吭声。 云鹤烟:“怎么?不来一次下马威,使唤不动你们吗?” 有人反应过来:“大人放心,下官这就派人去做。您还有什么吩咐?” 云鹤烟:“我看这库房里的东西已经不少,不必再四处搜寻了,先把册子拿来给我看看,今日早些下衙,明日我再过来。” “是。” 云鹤烟等了一会儿,等下官拿来了库房的两本册子,戴上斗笠,离开了应奉局。 他返回方应看住的地方,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去找方应看。 玉七易容成了方应看的模样,拉着他扯东扯西,从他嘴里套出来了不少话。 并非方应看的警惕心差,只是玉七对江南这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某些在方应看眼里不值得保密的事情,也能给玉七一定的启发。 玉七感慨地说:“小看,你这钱来的真容易,什么都不必做,自有人送上门。” 方应看皱眉:“不要这样叫我。” 玉七疑惑地问:“为什么?方巨侠不就是这么称呼你的吗?我身为你的兄长,也如此称呼你,有什么不对?” 他这些天一直都在三个易容之间转换,白天出现在人前时是冷酷的黑衣剑客,私下里和方应看见面是他的“姐姐”,夜里则是扮作方应看的样子,自称“方应辞”。 他和方应看的来往没有避开任何人,唯独出入自己房间时做得很隐蔽,方应看带来的亲信,没有一个人知道“云鹤烟”、“方应辞”,还有那位美貌的女子是同一个人。 但是他们全都知道了云鹤烟是小侯爷的座上宾,方应辞是小侯爷的孪生兄弟,那位美貌女子,则是小侯爷特意找来的心爱女人的替身。 有关方应看的流言已经在他自己的圈子里满天飞了。 让他生气的是,不管他怎么解释,那些人都会应下来,然后不再当着方应看的面谈论,背地里又添了句“小侯爷用情至深,一想到她就会难过,所以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方应看有口难言,憋了好几天,怒火积压,脾气越来越差。 听到玉七喊他“小看”,他忍无可忍,拍了下桌子:“云鹤烟!不要以为你是薛公子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云鹤烟卡着时间从外面进来,冷冷地问:“我何时得罪你了?” 方应看愣住。 他看了看云鹤烟,又看了看玉七,脑子乱糟糟的。 片刻后,他质问玉七:“你不是云鹤烟?” 玉七模仿着方应看,天真烂漫地说:“当然不是了,你怎么就不信呢?我已经告诉你很多次了,我是方应辞,不是云鹤烟。” 云鹤烟轻蔑地笑了一声。 方应看:“你们都是薛公子派来的人?” 玉七和云鹤烟同声道:“不错。” 薛沉:【方应看真是天选之子。】 系统:【怎么说?】 薛沉:【除了谢珩,他已经见过我所有的马甲了,待遇堪比我弟。】 系统:【……他自己可能不太很想被选上。】 薛沉:【选不选得上,不是他说了算的!而且,是他自找的,我本来没想把他牵扯进来,他非要死皮赖脸往我跟前凑,不坑他一把都对不起自己。】 系统:【……】 方应看晕晕乎乎的:“那,那位女子……” 玉七笑道:“是我呀,你不想要哥哥,我就变成姐姐,天天找你玩。” 方应看:“……” 系统给他配音:【我这一生作恶多端,应该是因我而投河自尽的女子变成鬼过来索命,而不是一个自称我哥的男人,扮作女装整天逼着我喊他姐姐。】 薛沉:【太长不看。】 系统:【……】 云鹤烟拿出应奉局库房的钥匙:“应奉局那边已经解决了。” 方应看大吃一惊:“解决了?你是如何做到的?” 应奉局那边都是朱勔的自己人,消息传播比其他的渠道快一些,方应看现在还没有收到京城来信,不知道朱勔已经遇刺身亡。 云鹤烟:“我杀了朱家的父子俩,应奉局靠山已倒,要寻求第二个靠山,攀附上了我。” 方应看:“朱家父子来苏州了?” 云鹤烟:“没有。” 方应看:“你一直都在我这里,何时去杀的朱家父子?” 云鹤烟笑了笑:“你觉得呢?” 方应看突然间明白过来。 前些日子的云鹤烟就是方应辞易容的,真实的云鹤烟一直在京城,他杀死了朱家父子,即刻返回江南,营造出不在现场的错觉,轻松给自己脱罪。 太平王果真好手段! 有方应辞这样的易容高手,想保谁就能保谁,难怪他屹立京中这么多年,非但没有被各方势力碾压,还能独善其身,被争相拉拢。 玉七:“先把石头送回京吧。” 这句话相当于一个讯号,只要方应看把这一步完成,就是薛公子兑现诺言的时候。 方应看:“好,我去安排人手,保证万无一失。” 这句话说完后,云鹤烟和玉七都没有开口。 方应看察言观色,起身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去忙了。” 玉七和云鹤烟同时点了点头。 方应看心道,他们两个分明是完全不同的样貌和气质,玉七扮作自己时言笑晏晏,云鹤烟冷酷的像一块冰,两人竟能有如此的默契,真是世间少有。 云鹤烟脱掉黑衣,露出上半身的肌肉,瘫在了床上。 玉七过来摸了两把:【我的易容好神奇,能做的跟真的一样,看看这腰线,多漂亮。】 系统:【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变态。】 玉七:【正在杀人分尸的那种吗?】 系统:【本来没有那么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的。】 玉七拿过匕首,在手上割了一刀:【馋了,来点羊肉串吃。】 云鹤烟躺在床上张开嘴巴,血液便像断了线的红色珠串一样,一滴滴地落下,进入他的口中。 薛沉:【变质了?】 系统:【小七还没死呢,怎么就变质了?】 薛沉:【味道不太对……这好像是葡萄汁。】 系统:【完了,你真变态了,你的味觉出问题了!】 薛沉:【笨蛋系统,这是大绵的味觉,经过系统的过滤后才拥有的这种置换,就算出问题,也是你们系统出问题。根据小七的属性来看,很有可能是小七的缘故。】 系统在想自己要不要去报修一下,可是又不太舍得这段时间存储的那些东西,听到薛沉的话,它随口问了一句:【什么缘故?】 薛沉:【小七的血,味道是随机的!就是不知道随机西域口味,还是各种食物都有,有机会再试几次。】 系统:【哇!】 它不用报修了。 云鹤烟喉结滚动,喝着葡萄汁:【开盲盒是很快乐,可是我失去了固定的羊肉串,以后想吃烧烤,还得再出门自己找。】 玉七的伤口止住了血,云鹤烟拿过手来舔了舔,将最后一口葡萄汁喝掉。 薛沉:【给玉七点个[自愈]吧,1级就好。】 系统点亮了[自愈]能力。 玉七的内力也是1级,相当于刚入门的水平,但是总比没有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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