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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便瞎猜啦，大胆假设一下而已！”泷泽曜语气轻快起来，好像在开玩笑，“你看，你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千年诶，没有电脑没有网络，甚至没有多少与人交流的机会，但你的沟通能力与精神状态都很正常哦。” “据我所知你的术式只是不死吧，就算能作用于精神，也不一定能保证身体不受伤和精神不崩溃。” “直到现在，你老化到一定程度产生的进化也只进行了大概十年，千年里你至少有七八百年时间都维持在老朽到不能再老朽的状态。” “身体状态可是很能影响精神状态的，老化的身体对精神的负担非常可怕，你的精神屹今为止还没崩溃，不是坚韧到可怕就是有特殊原因。” 说到这里，泷泽曜的目光再一次移向天元的额头位置，充满玩笑和暗示意味地笑了笑。 “你是说因为我的大脑已经抛弃身体跑了”天元同样笑了下，情绪平和到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别忘了，我现在还有意识呢。” “那有什么关系呢”泷泽曜眨了眨银灰色的眼睛，嘴角的浅笑柔和了他的气场，长而卷翘的睫毛很是吸睛，让他看起来狡黠又烂漫。 “除了大脑的意识身体其他部位也有意识啊。” 他右手撑着下巴，眼帘轻轻抬起，视线游移虚空不是很确定的样子，“或许能被称为表意识和潜意识” “无论清醒还是熟睡，即使没有特别提醒，我们的呼吸系统和其他器官还是会二十四小时不停运作，脑死亡身体却还活着的植物人在现今社会也不罕见，说不定能够进化身体的你属于身体的潜意识也同样特殊呢。” 他嘴角笑意加深，语气里轻快的玩笑意味也更加被突显：“毕竟身体潜意识这个劳模比总要休息的大脑意识更能耐得住寂寞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泷泽曜拉长尾音吸引天元的注意，随即声音变得又轻又缓。 “那颗大脑能不停转移身体，这似乎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死术式。而在他用加茂真一的身体窃取忌库里的物品时，又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结界术造诣。另外，从加茂宪伦看，那颗大脑好像对进化有特殊的执念。” “咦，好熟悉的形容，这些设定是不是和你重复太多了。”泷泽曜故作惊讶，随后补充： “而且根据查询的只言片语的历史、忌库失窃事件和你刚刚面对我的表现看，你们给我一种你们相互之间很了解的感觉，所以我才这样猜。” 泷泽曜眉眼弯弯，笑容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在开玩笑，又似乎很认真。 天元沉默了片刻，与咒灵相似的外貌让他的情绪很难分辨，即使是从心灵视野观察，泷泽曜也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天元正在向某个了不起的方向进化，大概率失败，泷泽曜做出判断。 半晌，天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旋即有些好奇：“既然做出这种猜测，你为什么要见我，难道就不怕中计” 不肯定也不否定吗 没有从天元那里得到猜测正确与否的反馈，泷泽曜不甚在意，本来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他的目的只是通过对话快速判断一下天元的情况。 “什么猜测哦，你说刚刚那个猜测啊。”泷泽曜挑了挑眉很是诧异的样子，“因为那只是活跃气氛的玩笑，为了让我们尽快熟悉起来” 他轻快地笑起来：“都说只是随便瞎猜，大胆假设一下啦，我在展示我丰富的想象力，开个玩笑嘛。” 天元再一次沉默，也不知是被泷泽曜的想象力震撼到还是不知道应该对泷泽曜的这个玩笑作什么反应。 “喂喂，怎么不说话啦”泷泽曜疑惑地歪头，发尾浅金色的发辫划过肩头，昏暗灯光下，他浅金色的头发像在自行散发出朦胧的光。 “不会叫我猜中了吧还是说我无厘头的联想将你震惊到了” 泷泽曜含笑：“好啦好啦，玩笑时间结束，不管之前那个猜测对不对，好像对我们来说都没关系它其实不重要不是吗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第189章 来到这里,泷泽曜便用肉眼和心灵视野分别观察过天元。 在不开启心灵视野只看表象的时候，天元的相貌与咒灵高度相似，呈现出非人的异形姿态。 他的衣着十分普通,身穿简朴长袍,皮肤呈灰白色，有两双排列对称的眼睛,五官轮廓十分模糊,给人以神秘的感官,与寻常咒灵不大相同。 更特别的是，天元身上一直都有一种与外表无关、超脱世俗的气质，仿佛他已经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 而在心灵视野里, 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心灵视野里的天元与其说正在向新物种进化不如说正在往更宏大的方向升华, 他在与天地交融。 泷泽曜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元：“你进化的方向很奇特，有与天地交融的趋势，但这种进化更偏向形态进化而不能保证意识永恒，在大量信息的冲刷下,你的自我不会被消磨吗” 等等,这个问题对天元来说似乎意义不大,毕竟他已经被禁锢在薨星宫千年之久，漫长的时间也会对意识造成冲刷。 天元可能不会在意这一点, 据说星浆体事件后是天元拒绝了备用的星浆体选择了进化, 是因为境况再差也不会比现状还差吗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好像理解天元为什么可以通过笼罩全国的结界获知大量隐秘的情报，却对通过结界得知的一切消息都视若无睹了。 可能是千年来咒术界如一潭死水，新时代到来人口暴增后咒灵也增加，导致仍按照旧制运转的咒术界疲于应对, 让天元同样期待起不同变化。 也可能是待在薨星宫的时间一长，见证过漫长历史与各类人物，天元对目前发生的事真的不在意了吧。 当然，前面的推测都基于天元与那颗能更换身体的大脑没有紧密的合作，至少他们如今立场不同产生。 还是换个问题吧，泷泽曜话头一转，突然问起了别的问题：“之前我在翻阅古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特别的名字——羂/索，不知天元大人是否知道这个名字属于谁呢” 它是否是那个总是更换身体的大脑的名字泷泽曜注视着天元，倾耳细听，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天元点点头：“我的确知道这个名字，他属于你之前提到的能更换身体的诅咒师，他是一个极邪恶的诅咒师，执着于研究进化，因为我拥有能进化身体的术式所以盯上了我。” “一定要小心他的阴谋，他一直想促成人类与我的同化，好借此让所有人都协同我一起进化。” 没有停顿，他接着说：“以及你的前一个问题，因为数年前与星浆体同化失败，作为个体的我完全消失，现在我已经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了。” 身为个体的天元已经完全消失，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了吗泷泽曜对天元的话不置可否。 或许天元所说的将是他的最终结局，可这结局明显会在久远的未来才会出现，个体的自我完全消失，天元又如何能与他像现在这样交流，早就被天地的宏大意识所同化了。 不过羂/索果然是那颗大脑的名字啊，泷泽曜笑意加深。 这个名字非常有意思，佛教中代表一种象征慈悲与救度的佛教法器，度化刚强众生与降伏一切邪魔吗 羂/索想要降伏和捕捉谁泷泽曜含笑的视线扫过咒灵化的天元。 “天元大人现在的样子与咒灵相似，那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夏油杰的咒灵操术能否对你起作用呢” “可以，咒灵操术能操控所有被它捕获的咒灵，当然也包括如今进化成与咒灵相似形态的我。”虽然正在谈论的是能威胁到自己的话题，但天元的语气仍然波澜不惊。 “是这样啊。”泷泽曜不是很意外的样子，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查了一下历史，咒灵操术同样是很稀有的术式，正好出现在这个你需要更新身体状态或干脆进化的时期就更加难得了……” 泷泽曜身体前倾，定定地看着天元：“如果所料不错，羂/索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是吗” 天元四只眼睛都看向泷泽曜，或许是四只眼睛吧，他的眼里没有眼珠。 “没错，他想利用咒灵操术操控我，进而让所有人都与我同化，借此达成他想让所有人进化的目的。” “所以告诉夏油杰小心，你也要小心，因为你们都能用自己的术式操控我，羂/索不会放过你们的身体的。” 泷泽曜闻言苦恼地皱起了眉：“咦～看来除掉羂/索已经迫在眉睫了，毕竟，我可不想留下一个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垂涎我身体的人！” 虽然羂/索目前知不知道他有操控天元的能力还不一定，泷泽曜的真实能力至今还鲜有人知。 这可能源于咒术与异能的不同吧，咒术能通过向敌人纰漏术式的情报，利用束缚的能力短暂提升，但异能却更看中隐秘。 “不过天元大人难道不怕我现在就用术式操控你吗”泷泽曜比划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我们离的这么近，操控起来你很难躲掉的。” 泷泽曜语气轻松，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很明快自然的样子，他今天的衣着同样选了亮色，与他璀璨的金发与明亮的银眸相称，所以即使泷泽曜说出了酷似威胁的话，薨星宫内的气氛还是很平和舒缓。 当然，这种平和的气氛不止泷泽曜一人的功劳，始终平静的天元同样为此做出了不少贡献。 天元没有因泷泽曜的话改变态度，他不仅没有露出警惕，甚至还思考了一下，开起了玩笑。 “也不是不行这些年我观察过这里发生的变化，大部分变化都与你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你做的非常不错，说不定我被你操控是对这个国家更好的选择呢。你要试着操控我吗” 泷泽曜眼中闪过一抹惊奇：“你竟然真的不在意诶”心灵视野中天元心灵波的反馈告诉他，这即是一个玩笑又不是，天元并不在意被他操控。 “如果你像我一样活了漫长的千年时间你也会对很多事不在意的，我活了太久，早已不在乎生死了。” 天元的神情古井无波，给人的疏离和沧桑感比之前更重，那份超脱世俗的气质同样比之前更突显了。 不在意很多事，但仍然没有完全不在意所有事，至少没有不打招呼就解除结界以及懂得防备羂/索的阴谋。 果然天元的自我意识没有消失，至少不像他说的那样完全消失。 “算啦算啦，我操控你做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完全的敌人。”泷泽曜摆摆手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 “再说了，我也不一定能操控你呀。”昏暗的灯光下，泷泽曜的眼睛似乎在散发朦朦荧光，他注视着心灵视野里天元的形象。 “与夏油杰不同，他能操控你是因为你进化成了类似咒灵的形态，他的术式针对咒灵，但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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