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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停下按揉泷泽曜太阳穴的手指，手掌在离开前顺手揉了揉泷泽曜浅金色的脑袋。 泷泽曜猝不及防间被揉了头发，整个人有些发蒙。他睁着无辜且茫然的银灰色眼睛看着五条悟，小小的脑袋还随着他手掌施力的方向轻微摇晃。 五条悟并不缺少攻击力强大的招式，苍、赫、茈没有一个威力弱小的。他从来只苦恼于这些招式巨大的破坏力，无量空处的控制能力对他来说恰到好处。 “唔，一般来说被囊括在领域中的人不会有抵抗之力。”不是谁都像泷泽曜一样特殊。 “但在领域内被我触碰或者触碰到我的人例外，他们不会被领域效果影响。”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领域的破解之法。 泷泽曜霎时抬头，意识到五条悟从捡他回家起就将他划为保护圈内，对他没有设防，连能力的缺陷都直言相告。 虽然这种缺陷不能算作缺陷，以五条悟的速度和能力几乎无人可以顶着领域的压制触碰到他。 有时候还是优势也说不定比如领域内有不想伤害的人，庞大的信息冲击终究对大脑存在负担。 但情报的外泄毕竟对五条悟有风险，坦然相告足以看出他对泷泽曜的信任和真诚。 泷泽曜同样如此，除了连他也尚未搞清楚的留言含义与异能力这个说法，其他有关他的事情五条悟一清二楚。 五条悟知道他的名字是现取的、知道他的身份资料是假的、知道他的失忆是自己做的、知道他的诅咒与术式存在古怪。 甚至除了'异能力'这个名字，他知道泷泽曜能力的所有效果。在允许的极限，他们给了彼此最大的坦诚。 “悟先生可以尝试一下在领域内灌输同种信息，比如……比如想吃可丽饼！”泷泽曜举了个例子。 “信息在脑海中回荡多了就有可能根深蒂固，接收到信息的人很可能会事后真的去买可丽饼，至少会下意识关注。” 泷泽曜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看向五条悟，唇畔噙着的笑意莫名让人发寒。这寒意明显不只源于他的表情，还源于他说的话。 “思维是具有惯性的，实测下来十分有效，我就是这么做的！”扭曲并重复传递相似含义的心灵波，是引导他人做出泷泽曜想要的行为的好办法。 这是一种不易察觉的浅层操控，也是泷泽曜的拿手好戏！ “哈，好主意。”五条悟摸摸下巴，“下次老头子们再烦我我就开领域向他们灌输，'尸位素餐的烂橘子早就应该退位，你们被淘汰掉啦'。” 五条悟没有在意泷泽曜话语中显露的危险，他从初见时就能看出他的尖锐与锋芒。 泷泽曜一贯会装乖，可不代表他真的就很乖巧。对看不惯现象的直言讽刺展示着他的犀利，驯服诅咒的操作显露出他的疯狂！ “哈哈，我赞同这个做法！”稍微想象一下届时那些顽固老头子脸上懵逼与难看的表情，泷泽曜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性格有格外恶趣味的一面，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了，曜感觉自己的小学生活怎么样，有交到同龄的朋友吗”闲聊间五条悟突然想起关心泷泽曜的小学生活，于是当即向他询问。 “啧，学校超无聊的，但是同学还不错。我交到了三个朋友，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他们都是性格超棒的人，你看见也会喜欢的。”泷泽曜一脸笃定。 “不错嘛，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五条悟随口点评。泷泽曜蓦然看向他，瞳孔紧缩。
第44章 泷泽曜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件早该被发现的事。五条悟并不是无缘无故突然提议他去上小学，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毕竟泷泽曜聪明早慧，学校的教学进度与他并不匹配。他更适合家庭教育,邀请各业精英到家中单独为他授课的那种家庭教育。 五条悟从小经历的也是这种教育, 应该更加了解这种教育的优劣之处。 同时以五条悟的眼光不难看出这种教育其实与泷泽曜更加适配，但他还是提议他去上小学。 为什么泷泽曜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是感受到他潜意识的疏离与隐约间的冷淡,进而察觉到他微妙的若即若离了吧。 泷泽曜直到刚刚才意识到,从横滨港初见到五条宅夜月简谈,自己从未主动向五条悟求助半分。 面对五条悟主动提出的帮助，他也不假思索的委婉谢绝对方的好意，这是泷泽曜下意识做出的选择。 独自一人解决难题,习惯性不依赖他人，这是泷泽曜性格的倾向。他本身就是矜骄傲慢、自强独立的人。 而毫不犹豫拒绝五条悟的援手同样是当时的境遇下泷泽曜必然的抉择,他的潜意识在警惕五条悟对他的吸引力。 从横滨港泷泽曜被五条悟明亮的心灵光辉所吸引，果断抛弃失忆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吉羽志帆，选择五条悟作为他的锚点来链接他与这个世界起，泷泽曜就不可自拔的沉迷于欣赏他璀璨的心灵。 对于可以直视人们心灵本真模样的泷泽曜来说,一个光辉璀璨的心灵太过吸睛,让他难以抵抗。 尽管那段时间五条悟长期出差,没有太多时间与泷泽曜见面，但短短的几面足以对他产生剧烈影响。 因为泷泽曜当时尚在失忆初期,还经受了来自过去自己的连番打击,正处于情感失衡状态。并且那时驯服诅咒的操作太过极端,他的心灵空隙前所未有之巨大。 这让他逐渐有将五条悟当做心灵支柱的趋势，也让潜意识中的危机感被激发。 潜意识在提醒泷泽曜一定要保持自我，心灵能力者的心灵支柱只能是他自己！ 故而他的态度多变，有些若即若离。 在做客禅院家时他态度欣然,与五条悟配合默契，一起助力伏黑惠摆脱禅院家的控制。 在五条宅谈论诅咒的处理时却表现的冷淡疏离，并未接受五条悟的援手。 这种摇摆的状态本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直至泷泽曜与世界的联系加深，不再危险的将所有感情投放在一人身上。 五条悟加速了这个过程，一份上学的提议让泷泽曜的交际圈瞬间扩大，给了他与同龄人结交的机会。 而泷泽曜的表现堪称完美，即使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正在失衡，但潜意识的指引还是让他做出正确的行动。 他快速挑选并结交到三位优秀的朋友，填补了自己情感的空缺，珍贵的友情同样成为链接他与世界的重要锚点。 如若不然，本质上性情冷淡的泷泽曜可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相识不久的人看在眼里，并默许他们走进自己的内心。 从失忆到如今，泷泽曜每一次有意无意的行为都是在加深自己与世界的联系，让自己更加从容的活在人世间。 泷泽曜捧着脸注视着五条悟，这个人一定早就看出了他的处境与需要，不然不会突然提议他外出上学。 当初关于扭曲的提醒，恐怕并不仅仅指代处理诅咒时泷泽曜激扬与平静并存的矛盾情绪，还指代他对五条悟忽冷忽热的态度与忽远忽近的距离！ 真可怕啊，悟先生！怎么能敏锐到这种程度，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早意识到他的状态与需求明明长期加班与他只见了寥寥几面，对他心态的把握却如此精准。 甚至连身为当事人且有心灵系异能力的泷泽曜，也只是现在才后知后觉梳理出自身举止所代表的心理变化。 虽然有年龄带来的阅历劣势以及集中精力处理诅咒的干扰，泷泽曜还是微妙的有些挫败，这不是输了嘛。 悟先生不会真的有认真学习心理学，对翻阅的心理学书籍有所领悟吧！ 泷泽曜暗自嘀咕，同时感受到五条悟不易察觉的含蓄温柔。谁能想到好像玩笑一般的上小学提议竟然源自这样正经的理由 “悟先生，只做不说可是很容易被人忽视付出的！太温柔可不好！”泷泽曜看着五条悟，突兀出声。 “……诶！！”五条悟讶异地歪歪头，用手指向自己的鼻子，“温柔！我吗” 饶是五条悟一时间也被惊到，怎么也没想过'温柔'二字会被用来形容自己。 要知道从前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性格恣意任性，叛逆且不服从管束，还从未有人用温柔来评价他。泷泽曜对他的滤镜是不是有点厚了 以及五条悟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为什么突然感慨他只做不说容易被人忽视付出，他没做什么吧。 他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话让泷泽曜脑海中掀起了怎样的思维风暴。在五条悟的视角里，泷泽曜在提起自己在学校交到的朋友后突然沉默。 他突然抬头看向自己，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捧着脸观察自己。泷泽曜观察的视线客观到不参杂任何情绪，纯粹的注视让他的目光格外锐利。 这双带着星辉的眼睛如星辰般明亮璀璨，也如星辰般浩渺高远。它注视着他，就像星辰注视大地，静默而富有理性。 泷泽曜的猜测并不是误会，自从夏油杰叛逃后五条悟格外关注周围人的心情。由于泷泽曜突出的潜力与失忆的状态，五条悟对他额外多关注了几分。 于是他发现了泷泽曜难以察觉的情绪的对立，也发现了他对自己亲近与抗拒并存的态度。 五条悟其实没有完全想明白泷泽曜奇怪态度的由来，但他知道雏鸟效应，也知道与其他人多多交流对泷泽曜的心态有好处。 所以五条悟加深泷泽曜与五条家族人的交流，提议他与同龄人一起上学，推着他去认识更多的人。 果不其然，泷泽曜的心情愈加明快，无缘由的焦灼也在缓解。 这些行为在五条悟眼中稀疏平常，他向来不会宣扬自己的付出与考量，每每帮助别人过后转眼即忘，故而无法理解泷泽曜的感慨。 “我有做什么事情吗”五条悟与泷泽曜茫然对视。 “唔，我只是觉得悟先生总是加班去救援其他咒术师，咒术界却总有风言风语流传悟先生不称职，好多不明所以的人还信了，太过分了！”泷泽曜用另一件事解释。 “哈，又是烂橘子们搞的鬼吧，他们也就只能耍这些小把戏。要么就排除异己，要么就拉帮结派。真是无聊。”五条悟嗤笑一声，非常看不上咒术高层的手段。 他一向看不惯那些身居高位却毫无作为，为手中丁点权利就勾心斗角争得头破血流的咒术高层。 本来以五条悟的出身，他也该长成这样的性格，当上五条家家主后顺理成章成为他们的一员。 岂料五条悟自幼心生反骨，即使是五条家也束缚不了他成长过程中长出的格外张牙舞爪的枝丫。只能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与五条家原先的期望越来越背离，却对此毫无办法。 别说总监部的顽固高层，五条悟对五条家的长老同样没有好脸色，他讨厌腐朽封建的做派，就不因关系远近态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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