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糟糕,他好像又兴奋起来了。 这抹笑意在黑色纹路的加持下显得有几分诡异,似是戏谑嘲弄,又似病态依恋。 神宫寺奏看见时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冷,空虚的胃里翻涌起一阵不适。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别人用含着爱意的眼神看自己,直接逃离了这令人窒息反胃的现场。 在清洗时,神宫寺奏反复擦洗着被宿傩碰过的皮肤,直到薄薄的皮肤被他揉搓得泛红,里面的血仿佛都要从受到损伤的皮肤里渗出。 房间里的宿傩等了许久,才见浑身氤氲着水气的银发青年沉默地走回来。 对方在矮桌前盘坐下来,脑后的银发还带着湿气,他便主动拿来干燥毛巾擦拭,动作熟稔。 神宫寺奏背对着他捏紧了筷子,垂下眼睫默默吃完了早饭,可谓是忍辱负重。 吃完饭,头发也擦干了,宿傩将他的头发抓在一起,撩起来看掩藏在下面的雪白后颈和那抹红痣。 印在上面的红痕已经消退了不少,牙印也浅了些,但似乎有新的痕迹覆盖上去,显得凌乱不堪。 “老师,你越是想要掩盖,反而更明显了啊。” “……” 神宫寺奏自己哪里看得到,他只是想要把残留在身上的触感洗掉而已。 没有得到回应,但看到神宫寺奏微僵的背影便解了,宿傩放下他的头发,将脖颈上的痕迹掩盖住。 虽然不会一眼看到,但至少存在。 神宫寺奏不打算留在房间里,想着继续监督人们防治疫病,刚一出门就看到宿傩把他的白马牵了过来。 “昨天它被丢在山下了,是我带回来的。”宿傩把缰绳递给神宫寺奏,像是在展示功劳。 神宫寺奏淡淡瞥他一眼,心说这事主要怪谁你还不懂吗? 伸手安抚好有点闹脾气的白马,神宫寺奏便一跃而上,绯红的衣摆飘起利落的弧度,没有和宿傩告别,头也不回地骑着马远去。 宿傩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多久便朝另一个方向前进。 …… 到了山脚下的人家住处时,神宫寺奏便看到黑发狩衣的男子在教症状轻的家属如何处照顾重症患者,内容完全是他曾经说过的方法。 神宫寺奏没有上去打断他们,然而骑着马的身影并不容易忽视,还是有人发现了他。 经过了昨天的事,人们对他只剩下满心的臣服和祈求,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离开这里。 所以这次看到他之后立马虔诚地俯身行礼,就差跪下来叩个响头了。 “……”神宫寺奏攥着缰绳的手兀自收紧,压下了立即转向离去的冲动。 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麻仓叶王终于转过头,一双墨黑的眼眸在看到神宫寺奏时宛如坠入了星光。 神宫寺奏偏过头,心道看什么,好好干活。 但是他也待不下去了,骑着马向更远处的人家驶去。 直到过了正午,神宫寺奏才回到宅邸。 刚一踏入院落,身体便骤然凝滞,像是被无形的手禁锢住一样。 神宫寺奏没有慌乱,平静地眨了下眼,感觉到一个人从背后贴了上来,张开双手将他拥入怀中。 视线随着身体的倾倒而微微上移,一绺黑色的长发闯入视野。 “殿下,终于找到您了,跟我回去吧……” “…………” “你想带他回哪?”另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神宫寺奏的眼睛失去了高光。
第39章 不死术师 羂索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他从昨天后半夜就一直在寻找机会,在院落中的人都离开后悄然布置好结界,一直在角落等待神宫寺奏独自一人回来。 眼下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宿傩的出现也在他预料之中。 羂索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微微扭过头看向身后走来的粉发男人,面色阴沉道:“你太碍眼了……” 殿下身边有他一个人就够了,碍眼的人都要抹除。 宿傩看着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不禁嗤笑一声,“你凭什么打败我?” 羂索只是露出淡淡笑意,在宿傩向自己出手时双手掐诀,引动另一个结界术。 这对全力挥拳的宿傩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停滞影响,但带着劲风的拳头还是直直向羂索的脸挥去。 羂索不躲不闪,连眼睛也没有闭上,那拳头便在他鼻尖前方忽地僵住,好似被什么抽去了力气一般。 宿傩身形一晃,缓缓回身看向在背后用什么刺了一下自己的人,就见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黑发男子手持锡杖,对方正是用这个刺了他。 而且,宿傩曾经见过这张脸。 “是你……” 男人将锡杖收回,随意搭在肩上,发出金属相撞的哐啷声,笑容轻松:“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自己的脸很容易被忽视呢。” 他似乎在为自己的脸给别人留下印象而高兴,但随后又无奈地皱起眉头。 “明明我只想做个幕后推动的那种存在,一下就被记住了这可怎么行?” 宿傩被他用不知道是什么的锡杖刺了之后,灵魂都在不稳定地震荡,听闻对方自说自话的发言脸色更难看。 “你做了什么?”和结界术不一样…… “不用担心,我的神器只会对神明造成实质伤害,顶多会刺痛你的灵魂,身体暂时不受控制而已。” 羂索从宿傩身上收回视线,垂眸看着静静靠在自己怀里银发青年,目光温和又珍视,“殿下,我这是为众生除害,您应该会体谅我吧?” “……”神宫寺奏听得无语,你这完全是带着私人恩怨好吗? 他虽然心很累,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有仅仅4点好感度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怎么能在临门一脚时被羂索截胡了呢? 至于突然出现的男人,神宫寺奏自然认得出来,对方就是之前在树林里捡到他并说了一堆的男人。 看来是发现事情发展不对,先和羂索合作对付宿傩,然后继续谋划着怎么搞死他…… 感受到对方多么锲而不舍,神宫寺奏很是感动,但时机不对。 羂索抬手打了个信号,却没有等来自己安插在附近的人,随即了然。 看来宿傩早就察觉到了,事先清掉了埋伏的人,却忽略了看上去完全就是普通人的黑发男子。 羂索决定自己亲自手刃宿傩,将神宫寺奏抱起来走到廊下,小心翼翼地靠着柱子放下,抬手了一下对方脸颊上的发丝便要直起身。 下一秒,神宫寺奏的双眸骤然眯起,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弧度,竟自己从内部瓦解了结界术。周身气息凛冽地冲向羂索。 “……”羂索被这股力量打得措手不及,被割破了额头,抬手阻挡,手臂也被凌厉的气息划破。 神宫寺奏站起来上前一步,如缎银发被周身气息吹拂飘动,衣袂翩飞,脸上分明带着笑意,却让人心生寒意。 “你们一个两个,都太看不起我了吧。” 把他当什么了?哪里需要往哪搬? 羂索心头跳了跳,也不顾血液从伤口渗出,第一件事就是低下头认错:“殿下,请您息怒,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要……” 想要让您不再受困于宿傩。 “你只是在不断挑战我底线而已,现在你成功了。”神宫寺奏沉着脸打断他,目光流转,从身体僵硬的宿傩到面露微笑的黑发男人。 他记得对方刺痛了宿傩的灵魂…… 羂索在他的视线移开后便露出一丝慌乱,想要上前一步继续让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想要阻止对方出手维护宿傩。 看这里啊……神子殿下。 神宫寺奏却径直走到黑发男人面前,后者并没有退缩,反而饶有兴致地任他打量。 “神子殿下在迟疑什么?难道你不想除掉我这个人类出气吗?”男人拿着锡杖,弯眸说道,“毕竟你们神明总是高高在上随心所欲,区区人类根本无法与神明的权柄抗衡。” “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神宫寺奏对他的锡杖很感兴趣,多看了两眼,“我倒是觉得你看我很不爽呢,不妨说来听听?” 他与这个男人素未谋面,或者与对方见面的记忆都被家主抹除了,现在难得能当面谈话,他也就是随口问问,就算不回答也无所谓。 男人脸上的笑意顿了顿,随后又微微低头笑了一声,手中的锡杖瞬间变回了一个和服少女。 少女梳着一头留到下巴黑色短发,头戴天冠,面上维持着不达眼底的微笑。 “我家夜卜承蒙你关照,作为父亲总是要有点表示吧。” 夜卜…… 是说夜斗吗? 神宫寺奏明白过来,对方可能还惦记着当年自己把夜斗打得半死的事。 他本来不记得这些事,是之前夜斗给他寻药治病期间重新说了一遍,要不然现在估计还反应不过来。 “有有据,所以我不追究你做的事。”神宫寺奏轻描淡写地把他做过的事都揭了过去,抬手搭在宿傩结实的肩膀上,“你也可以像刚才那样刺我,试试看能不能刺伤我……” “殿下!”羂索一直默默听着,登时意识到这个找他合作的男人真正的目标是神宫寺奏,而后者非但不施以惩戒,反而邀请对方刺伤自己。 他当然不容许殿下被刺伤,第一时间想要上前阻止。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下。 神宫寺奏感受到胳膊下的身体肌肉颤动,即将挣脱控制,转头说道:“对了,虽然宿傩确实被你刺痛了灵魂,但这点损伤很快就会修复。” 他给对方喂的那些血可不是摆设,不仅能在垂危时护住性命,还能修补灵魂。 不知眼前这个人有没有了解过这一点。 “殿下,他就交给我处……”羂索刚走上前两步,就被无形的力量掀翻,怔愣地倒在地上望着神宫寺奏。 整个过程,对方都没有施舍他一个眼神。 男人见到这一幕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实在令人意外。”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能推辞。” 只是对方的话让他有些失望,如果螭器刺痛的灵魂还能被对方修复,也就是说即使刺中了神宫寺奏也并不会达到预计效果。 看着银发青年游刃有余的模样,男人暗暗在心里嘁了一声。 “螭。”男人唤了一声,和服少女便化作他手中的锡杖,杖头的锡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锡杖被男人稳稳地拿在手里,锐利的杖尖直指神宫寺奏,随时都会刺向他。 神宫寺奏不紧不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却感觉宿傩的身体动得愈发剧烈,好似即将冲出牢笼的猛兽。 他还没来得及催促男人动作快点,就别一股力道禁锢,转瞬被恢复了行动力的宿傩抱着远离了男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3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