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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部们本来就举步维艰,这下又遭到上级的质疑与责罚,心有怨气又无处释放,渐渐地便与上级离了心。 事情如神宫寺奏所想发展演变,他并没有急着给予他们致命一击,而是在学校里暂且度过这段安逸的时间。 很长时间没管甚尔了,他没有用之前的傀儡去见对方,而是控制了一只濒死的猫前往甚尔的住所。 禅院甚尔的房子在偏僻的城郊,虽然独门独户,但建筑都布满岁月痕迹,不少都爬满爬山虎。 奶牛猫跃上了围墙,蹲在一户人家门前静静查看,随后迈着平稳地步伐转至另一处窗户,最后得出甚尔并不在家的答案。 又在围墙上蹲了一段时间,神宫寺奏本打算暂时抽离意识,就捕捉到从二楼窗口探出的脑袋。 那是一个小男孩,估计是身高不够,正努力抬起下巴向下望。 短发刺刺地炸开,眼睛是薄绿色,和甚尔有几分相似。 看来就是甚尔的小孩了。 竟然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关在家里吗? 神宫寺奏仰头望着小男孩,与之注视片刻,随后跃下围墙。 小男孩见猫咪消失在视野中,不由露出失落神色,又在窗口望了半天,既没见到猫咪的身影,又等不到爸爸,索性从小凳子上挪下来,一个人坐在地上玩积木。 爸爸估计又是半夜才会回来,晚饭就是制作起来很简单的自热饭,他已经吃惯了,也习惯自己陪自己玩了。 玩累了,小男孩就回到床上睡一会儿,再醒来时已经临近黄昏。 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到晚上了。 他揉揉眼睛,起床走到楼下,打算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从楼梯走到玄关附近,突然就听到了门铃声。 是谁? 三岁的孩子够不到门上的猫眼,他就搬来凳子踩上去,趴在门上闭上一只眼朝猫眼往外看。 一个男人站在门前,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拎着礼盒一样的东西。 样貌普普通通,神色略显冷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 小男孩眨了眨眼,决定把门打开一条缝。 他从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挪下来,确认门锁还挂着,就伸手拧开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小男孩半张脸从中露了出来,大大的薄绿色眼眸好奇又警惕地望着门外的男人。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神宫寺奏控制着护卫对男孩露出淡淡笑意,“我是你父亲的朋友,知道他不在家,是特地来看你的。” 小男孩听到朋友后就有了后退的想法,他爸爸那样不正经的无业游民能有什么正经朋友? 但男人说是特地来看他的,这就令他十分疑惑了。 “来看我?”男孩稚嫩的声线有几分意外。 “对,我知道你父亲不负责任,时常把你一个人留在家,就想来看看你。”神宫寺奏能想象男孩一个人会是多么孤单,感同身受令他不能无视这件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外的人,像是在分辨着什么。 男人脸上的笑平淡,却不像虚假的坏人,他好像真的很关心自己。 那双眼里,是和他一样的孤独。 “惠,”小男孩开口道,“我叫惠。” 神宫寺奏了然地点点头,“惠,可以让我进去吗?我给你带了礼物。” “你等等。”惠向后退了一步,把挂着的门锁取下来,然后将门彻底拉开。 男孩的眼睛晶亮,白净的脸上抿出腼腆的微笑,“叔叔,你进来吧。” 神宫寺奏走了进去,在只到自己腿根的小男孩头上摸了一把,“惠,你爸爸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惠眨了下眼,没有停顿就道:“很晚,我都睡着很久了他才回来。” “这样……”神宫寺奏应了一声,拉起男孩柔软的小手走到客厅,将手中的礼盒放在桌上,然后将其拆开,露出其中的草莓蛋糕。 他低头对男孩说,“惠,我给你买了蛋糕,喜欢吃蛋糕吗?” 惠的眼睛又是一亮,不知想到什么,眼睛朝蛋糕瞥了一眼,“叔叔也吃,惠就吃。” “嗯,没问题。”神宫寺奏发现这孩子机灵得很,戒备心挺强,不知是不是甚尔教出来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惠也坐在一旁,看他用塑料刀把蛋糕切成四份,一份放到自己面前,另一份放在惠面前。 在惠的注视下,神宫寺奏拿叉子切下一块蛋糕,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然后全部吞咽进去。 “好甜。”神宫寺奏也能体验到傀儡的味觉,淡声做出评价。 他果然对甜食无感。 惠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绿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一点细微变化,发觉对方只是不太嗜甜便稍稍放下了戒备。 神宫寺奏将另一个叉子递过去,“吃吧,不够我再给你买。” 惠拿过叉子,闻言面上浮上微红,垂下眼睫看着面前的草莓蛋糕,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够了,谢谢叔叔。” 神宫寺奏又在小男孩有些扎手的头发上摸了摸,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地吃下蛋糕,移开眼打量着家里的布局。 客厅沙发间的矮桌上摆着喝完的酒瓶,不穿的衣服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厨房里没什么碗具,几乎没有油渍。 啧…… “对了,”惠吃完四分之一份蛋糕,舔了舔嘴角沾着的奶油,“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神宫寺奏扭头看向男孩,张了张嘴,“我……” 忽然,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门声,随后就是一阵丁零当啷的响声。 “惠,下来,今天吃炸鸡!”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紧接着就是换鞋声,男人疑惑地声音随后响起:“咦,有客人?” 惠立刻从椅子上下去,一路小跑到玄关,“爸爸,你怎么回来了?” 平时不是要到半夜吗? 禅院甚尔走进来,一手拎着啤酒,一手拿着炸鸡,越过惠望向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嘴角却勾了起来。 “这不是殿下吗?特地造访我家有何贵干?”薄绿的眼眸瞥到桌上吃了一半的蛋糕,随即愣了一下,“您过生日?” 神宫寺奏面色不善地看着他,“来看看你是怎么当父亲的。” 惠在后面迷茫地眨着眼,心想这个叔叔原来叫殿下。 禅院甚尔毫无自觉一般把啤酒和炸鸡放在桌上,撑着桌面看向座位上的男人,“那您现在也看到了?” 高大男人投下的阴影形成了一种压迫,神宫寺奏抬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不到你作为父亲的痕迹,甚尔,你是不是又没钱了?” 总是嗨到半夜才回家,今天却这么早回来,还只买了廉价的啤酒和炸鸡。 种种迹象都在表示他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了。 “殿下这么了解我,简直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禅院甚尔往椅子上一坐,用手指挑起一抹奶油便舔进嘴里,而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眯眼道,“所以殿下是来资助我的吗?” “也未尝不可……”神宫寺奏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站在后面不知所措的小男孩,“我给你钱,你照顾好惠,这就是近期的任务。” “啊?”禅院甚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要求,散漫的表情顿住,然后撇撇嘴看向一边,“惠,你先上去,我和这位有话要谈。” 惠的眼睛在二人间来回穿梭,但还是点头答应,努力迈着小短腿往楼上走去。 在听到楼上传来关门声后,禅院甚尔才开口:“殿下,这恐怕不值当吧?” “我已经以十亿的价钱把惠卖给禅院家了。” 话音刚落,“护卫”的周身气息彻底凝住,眨眼间便袭向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向后仰着头勾起嘴角,语气颇不正经: “难道殿下对惠也很感兴趣吗?那或许您可以以更高的价格买下来……” “这样一来,我们父子就都是殿下的所有物了。”
第55章 神弃之子 神宫寺奏在听到他说已经把惠卖给禅院时,就有想过把惠赎回来。 所以对于前一句话他只觉得甚尔言语轻浮了些,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后一句话来。 虽然他确实说过甚尔是他的武器,但这话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怎么有种他在豢养男宠的错觉? “甚尔,你说出这种话还真是熟练。”神宫寺奏掐着男人脖颈的手缓缓卸了力道,眉心不由皱了皱。 禅院甚尔抬起胳膊搭在椅背上,脖子上的手丝毫不影响他姿态惬意,带有疤痕的嘴角向上牵起,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殿下,你知道惠的含义吗?是恩惠哦,我取的。” 神宫寺奏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听他往下说。 “那孩子天生拥有术式,是上天给予的恩惠,和我这种零咒力完全不一样。”禅院甚尔说到自己时露出自嘲的笑意,看起来风轻云淡一笑了之,但藏在眼底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 没等神宫寺奏说话,禅院甚尔弯起眼换上了轻浮的笑,“虽说看中术式的禅院也是个好归宿,但若是殿下能成功整肃咒术界,自然是跟着殿下最有前途。”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神宫寺奏听出些言外之意来,沉吟道:“你也知道跟着我无法保障安全,还主动把孩子托付给我,就这么信任我能护得住他?”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不愿承担责任?” “我是术师杀手,为了生计朝不保夕,只是殿下先前的承诺多少还是有些让人心动的,你看中的是我的能力,我自然可以为殿下效力,但这孩子跟着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未来。” 他原本就是一只脚踏进地狱的人,随时都会坠落下去,倒不如早点把孩子送出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神宫寺奏对他这个说法并不苟同,他曾经也憧憬过正常的家庭关系,以为只要满足那两个无心之人的愿望,他就能被正视。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只剩下满腔的怨恨和对自身的厌弃。 现在他的眼前,亦有一个无心之人。 他将过去都摒弃,站在原地等待既定的命运。 意外地很相似啊,他们两个…… “甚尔,惠的含义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吧?”神宫寺奏神色认真地看着男人,仿佛正透过对方的表面窥探那掩藏许久的情感,“他是上天给予你的恩惠,是对过去的救赎。” 禅院甚尔闻言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在问你在说什么啊。 然而他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过去的一幕,那时候她还在,他想过金盆洗手,以全新的自己接受这份恩赐。 但天不遂人愿,那并不是属于他的恩赐,而是一道永远都不会愈合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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