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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我率先对间桐家主发出的邀请,那么理应是我开始说明来意。间桐翁,我的目的很简单,想要活下去,然后活的更长久一点。” 时钟塔的君主似乎并未意识到他说出了什么不符合一个年轻气盛的天才应当说的话,他始终都是平静的,平静的微笑,平静的说出他的诉求。 “魔术师的生命每一刻都很珍贵,在有才能的现在,我并不想死去。” 对活着的真切渴求出现在这幅年轻的躯体上。他同衰老得想要继续延续生命,不断更换躯体的间桐脏砚,此刻并无什么不同。 纯然的,只是不想死去。 会令这样一个年轻的前途无限的男人对活着如此渴望,间桐脏砚恍若一无所觉,“原来如此,是因为想要获得圣杯而找到老朽吗。这需要询问雁夜的意愿了,他还是年轻,听不得老朽的劝诫。” 肯尼斯知道最想得到圣杯延续生命的就是面前的间桐家主。他活了五百年多年,身躯腐朽,灵魂都要腐烂的现在,还在活着。并且希望通过圣杯构建完整的第三法,完成灵魂物质化,实现永生。 然而第四次的圣杯不能。 它无法实现他的心愿。 继续等下去会变成寻求永生的怪物了。 “并非是为了圣杯战争的胜利而寻求结盟。现在的圣杯之于我,没有任何吸引力。当然,现在的它对任何寻求活着的人都毫无吸引力。 这点,间桐家主并未发现吗?” 圣杯是未完成的第三法,是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的身体所化。正常的圣杯会成为连通根源的孔,能够让从者的身躯和魔术师的尸体成为打开根源的道具。 它是达成灵魂物质化实现第三法的一条道路,间桐脏砚需要的是正常的圣杯,而不是现在这个,被污染的,盛满了此世之恶的容器。 就算他得到了,也只会在许愿的一瞬间被此世之恶烧穿灵魂吧。 间桐脏砚是否清楚圣杯被污染的真相? 并不清楚。 肯尼斯可以确定这点。 在无人能够触碰到圣杯时,没有谁会比他这样直接接近了圣杯,又被黑泥浇了一头,还能活蹦乱跳的魔术师更了解了。 冬木的御三家不行,其他的参战者也不行。 总的来说谈话没什么实际进展。 这是很正常的事。 肯尼斯是阿其波卢德,而不是间桐,不是间桐脏砚的亲缘关系者,也并非他的忘年交。只是在圣杯战争才有交集,并且还顺手让他炸了他的刻印虫。 间桐脏砚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刻印虫的问题。其他的,他有可能听,但会不会做,肯定不会做的。 初次见面而已。 撇去关于活下去的问题,在虫魔术上,他们互相间交换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说,如何解决被污染的刻印虫。 “水银。” “我的虫子害怕水银。” “实在是抱歉,我考虑得不太周全,间桐家主,给你添麻烦了。” ———— 难以对付的角色。 而驱动他成为这样的人的,只是想要活着的动力。 在没有直接露面的肯尼斯从lancer迪卢木多的身后第一次暴露出身形,被惊扰的不止是间桐脏砚。 不过间桐脏砚与他面对面交流了一段时间,所以认识得比较深。 “间桐家主,说句玩笑话,与其祈求圣杯得到漫长的生命,不如你我联手好了。”他的语气确实是在说玩笑话,“或许我回到时钟塔就能连通根源成就冠位。” 然而男人的行为完全表明了他是认真的。 从参加圣杯战争开始,他所做的准备工作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多一点,他也没有失去他身为时钟塔君主的自信。 自信到可以明目张胆的表明对自己看重的人的袒护,完全相信自己能够保护好他。也可以在保护一个人的同时,将人推出去当靶子。 他因为他的学生韦伯盗窃了他的圣遗物而气冲冲的重新准备了圣遗物来到了冬木,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自己的学生可能会碰到危险时,毫不犹豫的找到他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韦伯在他手里也只是一只虫子。 一个比卫宫切嗣手段还要不堪,比言峰绮礼不肯承认的答案还要污秽的男人。正因为深刻的理解了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才会如此行事的男人。 不用他人去帮助他得到答案,也不用因为过于柔软的愿望而痛苦。 所以才会被盛满此世之恶的圣杯的意志选中。 —————— 那么要听听这个男人真正的准备吗,从被选中开始,还要听听他面对此世之恶的心声吗? 嘛,那倒算不上什么污秽,只是他在踏上冬木时的那天晚上,他做好了全部准备,召唤从者前,短暂的休憩中的会面。 我可以实现你的所有愿望。 它说。 而男人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还翘了两根,不如你来向我许愿吧,我可以实现你的所有愿望。 想要诞生,想要身体,想要庞大的魔力,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所渴求的所有,我都可以实现。 男人说到这里,哈欠都不打了,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可信力,笑了一下,我说的是真的,不过你现在没有眼睛,应该看不出来。不对,你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被此世之恶包裹着没办法分离吗?那就让他看看好了,如果同意的话,我需要你储存的魔力。 事实上这段话只是男人的礼貌通知,无论圣杯答应不答应,在他的手中,才能就会变成最快捷的魔术仪式拆解器。摸到流淌出来的魔力,知道它的效用,就能还原出魔术基盘构建一模一样的魔术式,这样恐怖的才能。 “我喜欢努力活下去的异类。” “特殊的爱好。” 圣杯的魔力流动方向在他的眼睛面前没有任何遮掩。 他站在自己的召唤阵前,仔细感受了一下冬木灵脉里流动的魔力,念着,“archer,assassin,saber,berserker,rider。好了,现在该我了。” 他启动了自己的召 唤阵,连召唤词都没怎么念,就直接灌注魔力运行召唤阵。 这是lancer被召唤成功前一刻的事。 ———— 韦伯初次体验到胃药的感觉,是在自己的导师稍微说了一下对他未来的规划后。 前一刻他还在和间桐脏砚打着哈哈,间桐脏砚走后,他的微笑脸立刻收起,变脸速度快到没有缓冲。 韦伯从房间里磨磨蹭蹭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张完全不笑,严肃得从未见过的一张脸。 他用了几年时间,写了那篇论文,被导师在课堂上当笑话说顺便烧的干干净净时,被气笑了的导师没有这样的表情也没这样的眼神。 rider解除了灵子化,将手搭在他的肩上,“master,你的导师很厉害啊。” “笨蛋!lord当然很厉害,这种事不用特意说也知道。” rider一直在现场看了全程。 韦伯是个魔术师新手,自保的能力不够,肯尼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刻意略过了rider的踪迹,间桐脏砚那时候也不会特意提及。 “berserker的真名是兰斯洛特,最强的圆桌骑士,迪卢木多与公主的传说是他和桂妮薇儿故事的原型。因此,迪卢木多对战兰斯洛特会有优势。” “可以省略一场没有必要的战争。” “韦伯·维尔维特。” “在!” 韦伯条件反射的跟在课堂上一样,腰背挺直,耳朵都竖起来准备听肯尼斯说话了。 “论文写了多少?” “一英寸……一英寸厚。” “不用写了。” 然后呢? 直到肯尼斯嫌累一样,从酒店退房,直到肯尼斯带着韦伯到了他这几天的住所,韦伯都没从“不用写了”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rider,lord说论文不用写了?” “master刚刚不是听到了吗,你没有听错。” 这是好事吗? 应该算好事。 不用写奔着让手写断的论文,但还有新来的导师令人头秃的关爱。 教材依旧是那几颗宝石,在勤劳持家的迪卢木多送来的夜宵里,他的导师开始了久违的讲课。 对于他的导师而言,大约圣杯的确是不重要的,否则的话他应该不至于如此被动,除了出去捞一下他不成器的学生,几乎没怎么主动做过什么对上其他组的事。 迪卢木多和伊斯坎达尔正在交流对其他从者的感想,还有新鲜的现代生活,又打上了导师的双人手柄的主意。在韦伯和肯尼斯辛苦教学时,他们开始玩双人格斗游戏。 要说羡慕吗? 不至于。 韦伯从迪卢木多手中拿到那几颗宝石并被布置了根本写不完的论文后,在那天晚上,他就知道自己的导师对他盗取圣遗物的行为并无怪罪。 他来到冬木参加圣杯战争是抱着证明自己的想法,但说内心是否忐忑不安,是有的,不止一点。 他盗取了本该属于老师的圣遗物,就算内心再怎么安慰自己导师会有别的圣遗物,这点也不会发生偏移。 想要靠着自己坚信的才能去夺取胜利,证明自己,然后将战利品交与导师处理,这是最开始的想法。 rider很强。 伊斯坎达尔。 亚历山大大帝。 在召唤出他时的确是非常喜悦的,可只要一想到这是导师的圣遗物,是导师为自己准备的王牌,完全没办法去高兴了。 rider对这点比他看的开多了,召唤出来他的是韦伯,那么韦伯就是他的master,他的master是韦伯,这是无需质疑的事实。 “可我没办法发挥出你的全部力量,如果是lord——” 如果是导师,他想要夺取圣杯,想要获得胜利,手中只要有rider这样的王牌,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组合出最强的力量,摧拉枯朽,夺得圣杯。 韦伯毫不怀疑。 “——如果是lord的话,现在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 对于自己,韦伯只坚信自己有才能,不是什么半吊子魔术师。但对于他的导师肯尼斯,他的信心比相信自己的才能还要充足。 那毕竟是埃尔梅罗学派的君主啊,天才得在时钟塔都没人说出什么来反驳他的才能。 会憧憬,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那样的魔术师,对于初入时钟塔的韦伯来说并不奇怪。 毫不夸张的说,在韦伯经历的人生里,肯尼斯就是他认为的天才魔术师的顶点。但他将这些话说给导师听时,导师的表情很古怪,他虽然挺高兴的,但是,嗯,但是,“韦伯君,我想你也许需要补习一下时钟塔的魔术师基本体系。”顺便给了他一本魔术师的基本体系介绍。 那是难得委婉的“你见识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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