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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 于是话又冷了下来。 古森不知道雅纪现在在想什么，但他有个直觉，好像有什么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不，其实是错觉吧，怎么会呢。 “说起来，好像没见菊亭前辈诶。”古森又找起话题，“是去看若利的比赛了吗？白鸟泽也就比我们迟结束七八分钟吧。” 白鸟泽和狢坂打满了五局，比分是3：2，但双方的比赛节奏都非常快，算下来也没比他们慢多少。 赛后好像也没在白鸟泽哪儿看到对方的身影。 “可能是有什么事吧。”半泽雅纪含糊地说。 因为都住在一个小区，所以他多少知道一些风声，但因为当事人觉得此事丢人，便打死都不让他们说出去。 菊亭益木被迫相亲了。 并非他父母答应了别人家什么，毕竟菊亭夫妇就是自由恋爱的结合，但耐不住有女生会每天蹲点地守在会场等他来，处于绅士风度，他也不好把对方一个人扔下。 大多数人还是会听父母安排的，如果他不管不顾，对方完不成任务回去大概率会挨骂，甚至受到责罚。 因为毕业后要抓到他可太难了，那些人也就是吃定了他一定会来看比赛，而这种情况他也不好赛后来找和朋友们说说笑笑了。 他不想把自己的人际关系暴露出去，但用浦野的话说就是菊亭太善良了，完全可以将那些人置之不理。 不过菊亭也不怎么在意。 “就当是有美女作伴看比赛了，和你们聊天什么时候都行，反正一起看场比赛又不是结婚，这周一过我就躲国外去了，家里有我爸扛着。” 对菊亭家来说，只要儿子这辈子里能找个还算漂亮的女生结婚生子，其他的都无所谓，时间也就不重要了。 只是在菊亭的规划中，未来明明一片清晰，半泽雅纪却没有看到属于排球的浓烈色彩。 ……打排球的人真的都是热爱排球吗？ “对了，那你的幼驯染没来吗？”古森又问，“之前听那个妹妹讲，她哥哥不是要来。” 可直到现在，好像也没见人影的样子。 “啊，你说阿藏啊，他来了。”半泽雅纪拢起外套的兜帽，将头盖了个严实，好像是十分惧怕阳光的吸血鬼。 “不过我和他约定了，在决赛前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咦，为什么啊。” “因为会分心。” “好奇怪的说法。” “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这是为了所有人好。 赛后他和白石也有联系过，这次四天宝寺的网球队都来了。 最近在东京住宿游玩，在金色小春家的东京小豪宅打地铺过夜，过着白天看比赛做做基础练习，晚上一起团建吃喝玩乐的快乐生活。 一个词形容，舒坦。 就是抱怨东京人过于无聊。 只出现一个白石藏之介是不可能的，其他人绝对会闻着味儿来，但对于井闼山的人来说，四天宝寺TOP级的精神攻击好像还是太超前了。 要知道四天宝寺的排球部可是漫才竞赛的倒数前三名，不然香枝长吾也不会时刻惦记着拿半泽雅纪的照片去换大会表演的名额。 ……大家还是比赛完再见吧。 “哎呀！女排的决赛名单也出来啦！”正在他们快要出门时，身后传来一声呐喊。 “女排决赛，井闼山学院VS四天宝寺高中！” “男排也是井闼山！对手是白鸟泽学园！”
第186章 作为春高的决赛日，今天远比之前任何一天要热闹。 看台上座无虚席，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前两日比赛的选手混迹其中，而除去围栏上悬挂的学校标语外，形形色色的横幅长幅也被人挂了起来。 #井闼山VS白鸟泽！！！# #全国三大攻手之二の巅峰之战！！# #陆VS空，领域的对决！# #本陆&海外教练の流派之争！！！# 就连发放的宣传单上都会稀稀落落写着两校个别选手的信息，再加上一些微妙的对比和评语。 比如说牛岛若利更为年轻，在比赛和国青队中大放异彩，而大冢光今年相比之下显得平平无奇起来。 也有说井闼山二传后备资源丰富，白鸟泽的二传毫无特点，万年不变什么的。 从横幅到宣传单，全程主打一个疯狂拱火。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主办方还是个人的手笔，相比之下，“落地吧！白鸟泽！”这样的标语都显得清纯可爱起来。 “……咦咦？那是哪个学校新闻部的么。”星野佑一把手横放在眉上，垫起脚尖一副远眺的样子，好像这样就能把横幅上的落款看清了。 #震惊！2012年春高冠军得主居然是——# “也可能是排协的，在想办法给排球吸引一些热度吧。”半泽雅纪也转过身去，拿自己并不出众的视力装模做样地看着远方。 “什么，让我也看看。”大和田说着，也拉着还摸不清事实的野间道一起转身。 他们四个能这么默契自然是有原因的，没看到那边佐久早的眼神都能哀怨成实质了么。 赛前采访是必要环节，前几天记者的采访基本都被几个人浑水摸鱼了过去，如今到了决赛，这就成了必走的流程，逃无可逃。 好在高一生里只有佐久早和古森元也备受媒体关注。 一个是很有劲头的少年天才，一个舍弃身高优势转打自由人还颇有成绩，这两人还恰好是一对表兄弟，多么有爆点的话题。 或许接着就能写一篇题为“什么样的家庭能更好培养孩子的运动天赋”的议论文章。 电视台的记者是位20出头的年轻女性，身高约莫165cm，在日本女生属于较高的身高了，但如今采访起排球选手还是有些不够看。 她笑容甜美，吐字很清晰，说起话来很有亲和力。 结束了上一个问题，她接着问：“那么佐久早同学，面对现在全国三大主攻手之一的牛岛同学，有什么感想呢？” 佐久早：“……” “佐久早同学？” “……没什么感想。”看着记者眼中的僵硬，他又缓缓补充了一句，“正常打比赛，正常发挥。” 上一个问题，被问起“佐久早同学对今天的决赛有什么感想和必胜信心吗？”时，佐久早也是平静地说着“正常比赛”。 黑色卷发的高个男生低头看着对方，出于礼仪，他有好好直视对方的眼睛，但面对问题时，他还是忍不住将眼神微微移开。 那边是队友的方向，但那群人都转过身，权当接受不到他的求助信号。 记者小姐并不想就此放弃：“那么佐久早同学为这次比赛有做什么充足的准备吗？” “……”一问一个不吱声。 “噗。”一边等待采访的古森将嘴捂住，生怕自己笑出声。 佐久早凉凉地看过去，却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对方绝对比自己说得要好。 果然，记者小姐对古森的采访非常满意。 “当然，我们全队都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参加比赛的，白鸟泽是一支很强大的队伍，我们也期待能在今天打出精彩的对局。” “我当自由人的时间不长，但我不认为我会逊于白鸟泽的自由人，截至目前，我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这当然离不开教练和前辈们的指导，不过我相信我会在未来取得更好的成绩的。” “嗯？我觉得我之前比赛的成绩足够说明我为今天比赛做出的准备了。” 明明是一样的问题，古森回答的堪称完美。 “汗流浃背了。”野间道说。 星野佑一蹲在地上，谐星般得手指夹着不存在的透明香烟，忧郁地抬头45°角，恰好和低头满目寒霜的佐久早对视。 丢弃队友逃跑的男生心虚地低了头，试图把193大个的自己塞进地板缝儿。 半泽雅纪还在认真地看着远方，医生说多看远的可以减缓近视和视觉疲劳，他觉得他快认清横幅上的第三个字了。 大和田诚恨铁不成钢：“看看人家元也——” 哦不，他好像也没什么可指责的，他刚刚也回避了佐久早的求助目光。 “咳，采访这种东西迟早是要面对的，以前初中又不是没有过，难道我们要一直做一名连采访都没有的球员吗？” 话是这么说的。 星野佑一指了指自己：“没事，就和初中一样，可以当我是弱智。” 随后又一指佐久早：“当然，把小臣算上也可以。” 突然被弱智的佐久早：？ “算上我可以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怕采访，但直觉那不是好东西的野间道及时举手。 一个两个都靠不住。 大和田心中一振，果断做出决定：“那以后采访就被元也和雅纪推出去好了。” 还在看远处横幅半泽雅纪：嗯？ 关他什么事。 “我觉得我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他慢悠悠地说。 “所以决定就是你了！” “我又不是什么神奇宝贝，还要被决定出战。”半泽雅纪没点出大和田把他自己排除在外的事实，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吵了，白鸟泽的人来了。” 先入眼的，就是那头能诡异的立起的红毛，而有这么特殊头发的人自然只有一个。 天童觉，那个说话很有趣，又让人觉得危险的牛岛的“挚友”。 “哦咦，是井闼山的小鼬们啊。”他的手臂长而柔软，在远处打招呼时好像一双不停摇曳的肉色海草。 很难想象这双手臂在球场上的可怖。 “天童前辈。”半泽雅纪和气地打了招呼。 “哎呀，是若利的小朋友呢。”天童觉左晃右晃，发现对方比自己还高了一点点，根本没法做到俯视自家学弟们那样时，瞬间失落了起来。 “唉，近看是真的很高啊。” 一个二传需要长这么高吗？ 半泽雅纪没接他茬，只是问：“前辈不去忙吗？” “采访已经完毕喽，现在是若利他们在采访，好无聊啊——”说着，天童觉突然靠近了些，那双大到让人觉得干涩的眼睛突然贴了过来。 好像是某种鹰隼的眼睛，犀利而专注。 “说起来，你们不会打四二配备吗这场？” “嗯？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半泽同学很厉害啊。”天童觉身高了双手，像雨刷一样在那里比划，“个子，这么高，跳起来，这么高。” “力气很大，发球也很好，扣球现在应该会更好吧？白布他们新人赛都快被你打哭了，明明是二传的说。要直接拦你得是那——样高度吧。”说着，手都要比到天上去了。 半泽雅纪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他表演：“所以前辈想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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