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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等着对方扣出难以预判的球,自己做出主动选择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起码这样落回己方场地的球不会像直扣的那样急与快,毕竟只要球不落地,那就还没有决出胜负。 果然,在下一刻,半泽雅纪就下手将那球轻巧地接起,力度掌握的刚好,既不会因为太慢被对手充分的预判,也不会因为太快让自己的队友难以察觉。 不,还是有些快的。 起码在球从自己手里完美离开时,饭纲掌在心中好长好长的的舒了口气。 ——他刚刚差点没反应过来那俩小子的算计啊!雅纪给的也太快了! 井闼山的一连串配合天衣无缝,好像在平时就经过了无数次训练一样,不仅白鸟泽的网前一愣,迟一步组织着进攻,就连扣球的平承太郎也感到不适。 虽然自己的身体先脑子一步动起来了,但这种好像打了个很多遍的配合还真是……完美的让人感觉恶心。 “平前辈打得不错啊。”看着裁判吹哨,记分屏上的数字变化,半泽雅纪上前拍了拍平承太郎的肩膀说道。 一边的佐久早看得愣神,随即不可置信地把头转了过去。 不,世界是唯物的,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放手,那你这样好恶心。”平承太郎根本不会给人留什么颜面,“别碰我,你这个洁癖。” 明明对方才是洁癖——为什么感觉浑身不舒服的是他啊! 半泽雅纪之前有这么和气吗? 这种家伙突然平易近人起来才恐怖吧! 不过半泽雅纪并不会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气馁,也不会把这种小插曲放在自己心上,虽然学长难受的表情很有意思,但这也恰好说明了自己不够“接地气”吧。 不管哪一种打球方式和位置,总归要和大家好好相处,搞好关系的吧。 就像爷爷曾经给父亲教育的那样,“要注重人与人的关系”。 抱着乐观的心态,他重新做好了准备。 不过在球场上,对手可不会跟你玩儿什么处好关系的游戏,面对井闼山的步步紧逼,白鸟泽也在第四球时拿下一分,重新夺回发球权。 就这样,鹫匠教练已经在球场边低下了气压,好像时刻准备着要开腔骂人了。 3:1,难道让他给这些学生什么好脸色吗? 虽说这已经是白鸟泽近几年中最好的成绩了,其中也不乏运气占了很多的比重,但是,又有哪个教练不对自己的学生抱有无限的期望呢? 即使是很会骂人的鹫匠锻治也是。 “三分才拿下一分,一个个臭小子……”他嘀咕着。 明明是他们的发球局。 “其实我觉得他们打得也不错,大家状态挺好的……”想为学生们说句话的齐藤教练在对方愈发犀利的眼神中,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哼,不经过反复的淬火下锻,连块能上锻的碳铁都不算。”鹫匠锻治的名字饱含了父辈对他的期望,但他并没有如家人所愿继承刀匠的衣钵,反而成了名排球教练。 但在他看来,两个职业也没什么区别。 “要成型,哪块玉钢不是经过反复的锻打,人也是。” 在孩子眼中,过程往往不够重要,结果才是,但对运动员这种职业来说,过程往往才是打下坚实基础的必须。 鹫匠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从挑选球员,到日常训练和比赛安排,全部都是。 凡铁不会成为名器,而好铁也需要好工匠的打磨。 与前几局不同,白鸟泽这次轮转到柳举纲目后,他就被濑见英太换下场,而不是之前那个发飘球的一年级生替补。 “可能是感觉新人的体力不好吧,濑见保稳点。”饭纲猜测道。 “就那么两□□力就不行了?这也太差了。”半泽雅纪眉头没皱一下,但饭纲却感到了一种属于不满的严厉,“上场时间也不多吧,还没休息够么。” 人在紧张的情况下,体力消耗是很快的。 饭纲在心中为对手找着理由,他想说并不像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是体力怪物,但他又知道自己真的那么说的话,八成会被对方批评体力训练不够认真。 排球不是项非常考验耐力的运动,但对体力的要求也不低,尤其像井闼山对体能训练的要求高的更是学校中的翘楚,可半泽雅纪这家伙好像就是台不知疲惫的机器,平时训练在这方面能甩开所有人。 所以他们根本不会担心对方在比赛后期的跳发质量,可其他队伍就不同了。 鹰宫隼的发球就不如之前,而替补的发球手濑见因为休息尚且充足,并没有像希望的那样出现差错。 接球的是井闼山自由人小岛桂志。 虽然他不会像古森元也一样能接起各种偏难怪的球,但像这种尚在平时练习之内的跳飘,接的还是很稳的。 甚至会比古森接的还好。 毕竟他可是有多打一年,刻苦训练一年的前辈啊,300多天的训练怎么会是无用功。 “chance ball!!” 饭纲掌再次传球,目标正是离他最近的半泽雅纪。 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去动脑思考。 身体的肌肉记忆会先一步在完美的时机自动响应,做出判断和行动。 球体脱手,以一个微弱的弧度奔向了另一人。 时机,恰到好处。 与佐久早不同,半泽雅纪很少会觉得面前的拦网是一种威胁,只要他跳的够高,眼前的屏障就不会是大山,只要他的力气足够大—— 对面要考虑的也是自己的指头! 随着背、肩、臂部的肌肉先后发动,在手腕变动的瞬间,包裹着球体的手心就在那一刹那将排球撞了出去! 正中红心! “砰!” 天童觉感觉那声就像是在自己的耳边拉了个烟花,大的快要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这球太快太重,对方瞄准的还是自己指尖,明明只是个打手出界!但是! 但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裁判已经吹哨,他眼睛在球场的边线上又看了一圈,好像没发现什么不同。 “4:1~”网前,饭纲掌还学着他之前的语气隐隐炫耀着。 “真是不稳重呐,饭纲同学。”他也没生气,或者说天童觉从不生气,白鸟泽的副攻和往常一样在身前灵活地伸着手指,球场上拉仇恨的话又要马上脱口而出,“不过小学弟那么……” “天童。”突然,牛岛若利开口将他的话打断。 “嗯?” 不善言辞的王牌眉头微微皱起,那双平静的眼睛中也满是不赞同:“你的手受伤了,去包扎一下。” “哦呀。”天童觉抬起右手,才发现自己食指的指甲间隙已经渗出了血,周围的皮肤也在泛着红。 刚刚自以为能挡下的那球狠狠冲击了手掌,以至于他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的手指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激烈的情绪本就可以遮盖疼痛,对于将注意力都放在比赛上的他,自然也将疼痛这种东西放在了脑后。 疼痛不过是一种主观感觉。 “还真是厉害啊。”他感慨着。 刚刚那下劲儿大的还以为是若利呢。 “抱歉。”热血下头,身上瞬间冷静下来的半泽雅纪连忙低下头道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不用抱歉呢,和若利训练时也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天童觉毫不在意地挥舞着手掌,可惜濑见并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推着他就走了。 临走前,濑见还看了半泽一眼。 他觉得自己想错了。 不光是教练不同,不光是他们有所区别。 而是……差距有些过大了。 决赛的现场只余下欢呼声,人们还在为刚刚的那球叫好,为井闼山的领先庆幸,没多少人在意这点小伤。 只有白鸟泽的人会关注。 就连问候了天童情况的鹫匠教练,在前一刻也感慨着“他很适合白鸟泽”。 齐藤教练没有言语,他只是觉得——牛岛真的很适合当鹫匠教练的学生呢。 比赛仍在继续,显然,人们给予欢呼声最大的位置就是自由人和攻手,险中救急的救球和一球定乾坤的扣杀总是令人心潮澎湃,而作为中枢和纽带的二传手往往是默默无闻的。 三个轮转,半泽雅纪在前排充当攻手时受到的喝彩远比他之前几场比赛中听到的要多,要热烈。 虽然不会影响到他的状态,但他还是忍不住觉得二传真好,会清净很多。 “他现在心里想的一定是要是没人给他喝彩好了。”说话的人将双手握成圈,装作望远镜的样子撑在眼前,“但我打赌,有喝彩的时候他又会比平时发球力气要大。” “为什么呢?”光头的和尚问。 “当然是因为我们观众的love~love~heart~!” “当然是有聒噪的声音会让他觉得很吵,脾气变差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说完又猛然发现对方于自己的想法截然相反。 “啊?裕次,你说什么?”金色小春突然拧过身,连球场也不看了,好像刚刚还嚷嚷着要看雅纪英俊英姿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现在,他的炮火只集中在面前的搭档。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哈哈,什么都没说啊小春哈哈哈哈,是说,是说大家的爱给了雅纪力量,你说是吧,白石?”一氏裕次被搭档抓着领子,急匆匆地向周围的队友求助,可大家都别开了脸,于是只好看向了自家部长。 理论上四天宝寺高中现在的网球部部长是平善之,但这家伙以“我又不是白石的对手,为什么还要再操这种心啊”的理由,成功的将网球部易主了。 白石藏之介一直有点操碎了心的老妈子属性,部长这种职务完全将他这个特性放大化了。 但“爱操心的老妈”现在好像没心情去管家里的这对“gay子”吵架。 “应该是吧。”他撑着脸认真地看着球场,好脾气地说。 金色小春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他扭捏着身子,将双手捧在脸下,摆成了一个花朵的形状,双眼亮亮地看着白石:“怎么能说应该呢?” “我可是在说我的darling诶,达令~雅纪darling的话题怎么可以含糊呢?”很遗憾这里是拥挤的观众席,不然他一定能原地起跳转圈,完美地还原一个超高难度的芭蕾动作。 “我们都不是雅纪,这种事怎么会猜到一个百分百的答案呢。”白石忍不住轻笑,他对人一向很有耐心。 “不过……”话还没说完,他眸光突然一动。 小春问:“不过什么?” 白石:“不过现在他要发球了,你可以应援的再大声点,等比赛结束了再去问问他。” “是个好主意!”金色小春大呼天才,说着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顶粉色的爆炸头假发,和一对跟井闼山啦啦队同色的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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