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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出的位置坐下后,他就和佐久早成了一对嗷嗷待哺的小鸡仔,翘首以盼地看着古森妈妈和大和田妈妈将下一块肉快点烤制出来。 “看着你俩什么都不干的样子,我这烤肉的手就忍不住想抖啊。”话音刚落,大和田油就倒多了。 佐久早眉头一皱,马上脱口而出:“这盘我不吃了。” “只是油有点点多好吗?没有不干净也不会发胖多少——你这家伙,我之前看你不是还有吃汉堡吗,那不也是炸的?”大和田非常憋屈,相比较而言,半泽雅纪比佐久早好养活多了。 前者只要是干净卫生的吃的,什么都吃,根本不存在味觉;后者不仅讲究卫生和食材质量,对做法和用料也十分挑剔。 炸的不吃,油的不吃,那些不健康还容易长胖,佐久早当时报考井闼山也是看运动餐的食材大多是有机的。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大和田认为过于讲究细菌和卫生其实也不利于身体健康,但作为运动员的话,好像佐久早的谨慎也没有错。 “汉堡?那个肉不是炸的,自己煎的只放了一点点橄榄油。”佐久早说。 大和田怀疑着:“……你不会沙拉酱都没放吧?” “当然。” 真是猛人!汉堡不放酱和不吃有什么区别! 别说大和田了,周围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朝佐久早投来敬佩的目光。 “怎么了?”吃着水果的半泽雅纪不懂大家为什么会这么嫌弃,“不都是汉堡吗。” “雅纪你吃你的。”古森给他夹了块肉,“这不重要。” ——根本不存在味觉的人当然不能理解沙拉对汉堡的重要性。 不重要吗? 那就不管了。 半泽雅纪还是能意识到自己在吃食上和其他人的区别的,倒不是他味觉有异,吃到好吃的东西他自然也会开心,只是觉得没必要在吃的东西上过多纠结而已。 不管吃什么美食,反正最后都会消化成废物排出体外,吃饭不过是人类维持日常消耗的必要过程,营养健康就好。 当然,他还是期待什么时候能研究出那种传说中的营养剂的,做饭吃饭就不必要了。 “说起来,雅纪你和护松部长还真是什么都不挑啊。”古森感慨着,“不对,护松部长对牛奶过敏,你才是真的什么都吃。” “啊,部长对牛奶过敏吗。”这他倒不知道。 “对,之前我给他牛奶的时候他有说过。” “可是他现在在喝拿铁啊。” 众所周知,拿铁就是咖啡加奶。 !!! 古森元也回头,果然,就看见护松正辉正拿着一罐拿铁咖啡准备往嘴里灌。 谁知道这过敏了会是什么光景。 古森忍不住大吼一声:“部长住口啊!!!” “啊?”护松正辉虽然没看见他的尔康手动作,但还是被那巨大的一声吓了一跳,拿着咖啡的手一抖,罐子一下就翻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在易拉罐还没打开。 但当事人抬头后,大家才发现他的脸已经红成一团,好像煮熟了的大虾。 脸上的红晕满满,眼神也有些涣散。 “嗯?喝酒了?”一直在和伊藤影说话的菊亭益木回头看他,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丝丝酒气。 在日本,没到20岁是不可以饮酒的,而高中毕业生大多数撑死也就19岁。 护松正辉现在也就18岁。 “没有。”当事人说话底气很足,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不少。 “嗯,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来确实醉了。”菊亭益木恬不知耻地说,好像对自己平时的“恶行”颇为自豪。 浦野向太郎没说话,但脸上写满了对傻子的鄙视。 他不是对谁有偏见,他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 ……所以他是脑子搭错筋了,才在这地方待了三年。 “问题不是酒是哪儿来的么,他什么时候喝了。”他说。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半泽雅纪指了指长桌尽头的肯O基老头:“教练的酒吧。” “啊?我的吗?”谢尔顿抓起了手边的杯子,他酒量很好,每次都倒了好几杯,自己有时也分不清那杯喝完没有。 他十分惊讶:“就算喝了也没喝两口吧,有没有一口啊,他真的醉了?” “傻子么,酒味儿都闻不到。” 浦野轻啧了一声,但还是给菊亭递过去水壶,让他给护松喂些水。 “可能是沉浸在曾经的痛苦中,没有注意到吧。”安井老师也下场调侃了。 或许是因为护松正辉平时都比较正经又负责人的原因,今天情绪上头,又哭又笑的,才让人感到稀奇。 人往往会这样,当情绪超过一个阈值时,行为也会不受自己控制。 当然,大家对他的好奇,更多的是对那段“惨痛”的感情经历好奇。 “你应该没听到。”古森和半泽雅纪悄悄咬耳朵,声音小的后者都要听不见了。 “大概是护松部长以前很喜欢他的初恋,毕竟是初恋嘛,大家都这样。” “然后呢?因为分手了吗?”这不是很正常吗,不至于那么难过吧。 “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因为对方劈腿才分手的,还是女生提的,护松部长被狠狠甩了。” 啊,这就有些惨了。 半泽雅纪有些唏嘘。 因为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原因,他对几个学长的了解也逐渐加深,比如饭纲掌的不善于拒绝,比如菊亭益木骨子里的自我,护松正辉平时看着正经,在部里凶这个凶那个,实际上也是个心软的不得了的人,还很好说话。 喜欢小动物的人有几个是坏人。 心肠柔软,脾气也好,十分感性,如果不是当了部长必须强硬起来,现在在排球部也是第一老好人吧。 这种人感情上受创的话的确会很受伤吧,不像菊亭前辈,估计拍拍屁股扫扫灰,缓个一小时又去独自快乐了,根本不会自省,只会觉得对方没有审美,不懂他的美好,有眼无珠。 某种程度上和迹部是同一种人。 这种心态适合世界上所有的痴男痴女学习。 “真是可怜呢,希望部长早点走出来。”半泽雅纪举起果汁,既有期待又有祝福地朝护松举了举杯,只是对方看不到罢了。 不,其实护松部长还被对方以救治小猫为由骗钱来着。 古森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再说下去好像就有些揭别人短了。 好在护松正辉喝醉后还比较安静,没耍什么酒疯,今天这顿饭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或许是因为比了几天赛,大家多少有些疲劳,在饭局上的话都少了很多,说的最多的无非是今后的毕业去处。 这届三年级各奔东西,而且走的不仅分散,还都很远。 大冢光和菊亭益木去美国上学,两人都没在同一个洲,护松正辉要去北海道大学学兽医,而伊藤影准备回法国去读艺术,小岛桂志报考了同志社大学,浦野向太郎则被庆应义塾大学录取了。 到头来,只有浦野一个人还留在东京。 而且没有一个人打算走职业的样子。 谢尔顿教练有些失落,但也不能表现出来,职业本来就不是一件好走的路,伤病、运气、发育关,这些都是要考虑到的。 更别说对一些有家业要继承的独生子来说,这也不是件“我想,我希望”就能达成的事。 “说起来,你们有什么打算。”菊亭看着几个二年级问。 “以后要考公吧,大概。”铃木拓人说完,又忍不住补充一句,“再读警察学院当警察什么的……总之大概是类似的路,谁知道呢。” 他的人生好像一眼能往到尽头,在父母的规划下,好像也不存在什么理想。 理想是有钱人和一无所有的人才要考虑的东西,前者不需要担心成本,可以随心所欲地往前走;后者根本没有退路,就算失败了,无非是回到原点,只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总比开始好。 但有些微薄成本的人不一样,稍微不注意,仅有的摩托也没了。 显然,这么想的人不止他一个。 “读书上学,然后找个班上吧。”但平承太郎的志向比铃木要模糊得多,有父母引导的孩子对未来的展望总要清晰些。 菊亭没有说话,转而将目光移向饭纲掌。 还在和猪蹄奋斗的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狠狠将食物咽下后,才张开了带着油光的嘴唇。 “我吗?”饭纲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成了大家的焦点,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走职业来着。” 明明这在排球豪门才是最常见的选择,怎么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个打算了。 谁知道去年目睹学长们被上一届高三学长问到时,饭纲心里有多忐忑——怎么上届学长只有一个人要打职业呢?!显得他很特殊啊! “好!”谁知,最先说话的不是谢尔顿教练,而是大冢光。 他给饭纲比了个拇指,说话时很激动,但语法却没有什么问题:“我准备在大学也接着打排球,毕业后加入职业球队,希望我们以后有在赛场上见到的一天!” 谁知道这句话,他私下里偷偷练了多久。 “不管怎么样,要打职业的话,大学还是要读的!” 半泽雅纪没什么反应,大学本就是他人生计划的一步,倒是他旁边的佐久早眼睛亮了。
第203章 这次聚餐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硬要说区别的话,大概是添了几分离别的伤感。 但大家彼此间心里还是乐观的,只是一年的时间而已,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见面也是迟早的事。 “我们在日本的要见面很方便啊,你们就远了。”小岛桂志在伊藤影身边小声说着,“欧洲、美洲……感觉都好远啊。” 菊亭益木和大冢光都在美国,真要说的话,伊藤影好像才是一个人。 “还会回来的。”伊藤影小口啃着小羊排,随着伤情的恢复,他早就过了忌口的时候,只是他胃口一向不大,吃东西也很慢,“你们可以,来找我玩儿。” “说的也是,以后交通会更发达的。”小岛桂志的视力很好,还善于观察,即使坐的稍远,也能将其他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嗯……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浦野心情很好。”他说。 “啊?”伊藤影抬起头,努力眨了眨眼,好像这样就能把事务看得更清晰些,“我看……不出来?”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其实不是他的错觉。 浦野向太郎真的很开心。 他如愿拿到了庆应义塾的录取通知书,仅凭录取的高偏差值来看,能稳当考上的半泽雅纪日后会选择出国,大和田应该会去更好的大学,其他人光凭成绩基本是摸不上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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