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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森有些意外。 雅纪态度这么好，说这么多可是少有的，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虽说他是喜欢小孩儿，但180的面瘫少年显然不在这个范围内。 半泽雅纪还在继续：“有时候让二传磨合一下也没什么，不过也是我们运气好，我和饭纲前辈比较合拍。” 中间的艰难就不用说了。 “那攻手适应起来不是会麻烦吗？”影山问，既然是说磨合，那么风格也必然是有改变的。 “那就让他们适应。”话语中的凛然突然泄露，说完似乎才觉得不妥，半泽雅纪忙补了一句，“咳，是比较麻烦，我们也是磨合适应了一年多。” 从去年春高预选到现在，也有一年了。 “不过我们也是真的运气好吧，之前毕业的二传前辈和我风格比较像，大家也都习惯了。” 能不像么，半泽雅纪虽说以前就是打得二传，但真正的战术入门，后期技巧的拔高，是由菊亭益木引进门的。 后面又有饭纲掌的引导，因此两人放在同一支队伍中才能让整体如此和谐。 但其中的弯弯道道影山并不明白，只是点着头乖巧的道谢：“谢谢前辈，我明白了。” 他还是有眼色的，知道这种情况下不好问太多，两人相交平平，对方又是愿意借他IPAD，又是说了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但现场也有不识趣的人。 “说了一大堆根本没说什么嘛。”宫侑小声嘀咕着。 听到他的话，离他很近的佐久早抬眼看了他一眼。 “诶，说起来，佐久早，你分别和雅纪还有饭纲前辈在一起打球时，感觉怎么样？”好像是察觉到了视线，宫侑一下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 作为对手，他还是能感觉到井闼山的变化的，如果说饭纲掌是很传统又均衡的二传手，完美适配井闼山长久以来攻守皆宜的战术，那么半泽雅纪的加入可以说让这支队伍激进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井闼山教练所追求的改变？ 那个外国老头印象里确实挺跳脱的。 但佐久早没有说话，更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宫侑，好像在说—— 叫什么名字，和你很熟吗？ “喂，你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不会要像幼师一样要来教我如何刷牙洗脸，七步洗手法吧？你是加藤茶吗？” “啧。” “你啧什么啧啊！” 可惜这里是东京，没有一个给他捧哏的人，甚至连和他一起吐槽的人也没有，就连宫侑提到的加藤茶这样好的梗也被无视了。 “……加藤茶是啥。”因为宫侑吐槽的声音太大，星海光来听得一清二楚。 “《八点全员集合 》的主持人，他每次节目结尾时的固定台词是‘记得刷牙’。”半泽雅纪解释道，“他不说我都忘了，都这么大了他现在居然还看综艺节目么。” “不可貌相啊。”明明看起来还很早熟。 星海光来没接半泽雅纪的话茬，他只觉得身边这个人才是异类——他们还是高中生，爱看综艺节目也是很很正常的吧！ 集训的高二高三生们显然要熟悉些，彼此间也有更相熟的存在，如今到了第二天，人群也开始三三两两的组合在一起，隐隐有了分群的趋势。 可惜闲聊休息的时间不长，教练组马上传来了新的指令。 “抽签决定自己今天打球训练的位置。” 影山依依不舍地放下IPAD跑去集合抽签，他还没有把井闼山与稻荷崎的决赛看完，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再看到第二次，仍旧意犹未尽。 交换位置训练谈不上运气好坏，他抽到了A组主攻手。 少年忍不住去看半泽雅纪手里的纸条，他还是很想看这位前辈打主攻位置的。 “是什么。”抽到B组副攻手的宫侑先一步挤了过去，“是A组的吧，这次让我——哈？” 纸签展开，里面是大写蓝色黑体字印刷的“B-Li”。 B组，自由人。 “你是自由人？！”宫侑不可置信，“……怎么也是B组！” “抱歉，今天你没办法和我一较高下了。”半泽雅纪耸耸肩，虽然宫侑友好中夹杂着好奇，但那种想较劲儿的意图也挺明显的，“我们先好好合作吧，‘伙伴’。” 没再看宫侑的表情，半泽雅纪转向了佐久早，问道：“圣臣，你抽的是什么？” 穿着井闼山队服的黄色怨念体向他示意自己手里的纸条。 大写蓝色黑体字印刷的“A-LI”。 “辛苦了。”半泽雅纪干巴巴地安慰道。 高个子的灵活性普遍都不高，尤其是在地面上摸爬滚打救球时，因此在自由人上也不占优势，两人同样是189，按理来说都不是很适合这个位置。 但谁让佐久早圣臣这家伙“肢体柔软”呢，而且他一直都很擅长接球。 相比之下，还是B组的半泽雅纪更需要担心些自己。 当然，接球对现在的他来说肯定不是问题，但救球上还是棋差一招。 “雅纪，好好表现，今天的成绩可是会影响到之后的训练哦。”古森和他提醒，说着又给他看自己手里的纸签。 “今天我是二传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井闼山两个副攻的区别大概是 星野：天赋10，技术9，压迫感7（长了个粉毛） Jo太郎：天赋max，技术max，压迫感max（长得像刻薄□□）
第232章 是二传。 但是是A组。 不是吧, 就他一个人分出来了？ “加油哦，自由人雅纪。”古森说完笑笑，挥着自己手里的那张纸签就走了。 虽然半泽雅纪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宫侑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爽。 “你不会因为没和队友分在一组生气吧？”大家根据分组进行站位后，宫侑小声地说。 “哈？谁生气？半泽吗？”同样分在B组的星海光来大声地问道, 他听了一耳朵, 又没明白在说什么。 一头冲天白发的男生头微微扬起直视着他们, 远远看起来确实像只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海边猛禽。 不是爱凑热闹就是爱抢人炸鱼薯条的那种。 “没有, 宫侑在说瞎话。”半泽雅纪故意板着个脸，冷淡地压下这个话题，又向宫侑斜睨了过去, “你这幼稚的家伙不要以己度人。” “我？你说谁呢！” “谁大半夜还要和兄弟吵架就在说谁。” “我怎么大半夜和阿治吵架了，那是他——”说着，突然发现自己对号入座了的宫侑硬生生住了嘴。 啊啊啊啊啊半泽雅纪这个讨厌的家伙！ 比起关东人, 关西人相对会自来熟些, 宫侑和半泽雅纪又都有些“自来熟”的成分, 一个会亲昵“虚伪”的叫别人姓氏，一个会亲切“虚伪”的叫别人名字，一拍即合默契地喊上名字似乎也不是难事。 但这不代表两人的关系就此和谐起来。 “讨人厌的家伙……”直到站好站位, 宫侑还小声嘀嘀咕咕着。 星海光来一脸莫名其妙。 他觉得半泽雅纪是那种说话很有情商的人, 基本很少会有人讨厌吧,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喂，宫侑。”他一向是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你是口是心非吗，还是那么介意稻荷崎被打成3：1的事。” IH决赛最终以井闼山与稻荷崎3：1收尾, 很正常的结果, 但对一直对冠军发出进攻的稻荷崎来说, 确实是一种遗憾。 星海光来也就是调侃一句，宫侑又不真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当然不是。”对方也确实这么回答了。 这其实是种很复杂的感受。宫侑对实力强劲的对手一向都是肯定和称赞的态度，嫉妒这种情绪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但不服输的竞争心理肯定还是有的。 他对半泽雅纪的感官就是两者交织的存在，肯定与竞争共存——他当然认为自己才会是那个最优秀的二传手。 可现实给予他痛击。 而且…… 难以否认的是，他把对方视作竞争对手，半泽雅纪却没有把他放在同样的位置上。 不，称不上竞争对手，宫侑的对手只有自己。 少年内心拧巴又洒脱的心思没人注意到，或许过了今天的训练他就自己调理好了，脑子里只有排球的幼稚鬼心里是放不下其他东西的。 待裁判的哨声吹响，所有人都立刻进入了状态。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样的集训再正常不过，但对从宫城县赶来的影山飞雄来讲，却是真实地开了眼界。 如果说比日向翔阳跳得还高的星海光来只是让人惊讶的开始，那么其他人的全能则让他产生了一丝压力。 但压力作用在影山身上只会化作向前的动力。 “砰。” 双臂一振，排球被轻巧地抬了上去。 虽说去年才重拾排球，但半泽雅纪如今的一传要比影山想像得好很多，或许是因为是二传手的缘故，他给二传的球位置与高度都很合适——哪怕星海光来的身高让他在最开始不是很适应。 而佐久早接一传的成功率则要好很多，稳得好像他本来就是自由人，就是…… 半泽前辈救球怎么那么好？ 是以前打过排球吗？ 新闻记者在报道时为了突出反差感，自然大费笔墨写了半泽雅纪的许多网球经历，而对过往的排球经验只字不提，更是打出了“一年速成”的天才少年旗号。 影山飞雄这样奇怪，也就不意外了。 既然有这样的疑问，他就直接问了出来。 休息时间内，正在喝水的半泽雅纪被他文的差点呛到。 “救球？我，好？”他有些不敢置信。 水平是在及格线上是肯定没错的啦，但要比起饭纲和古森就完全不够看了。 “大概是以前打网球带来的影响吧……” 排球是身体任意部位都可触球的运动，救球不像接球那么讲究技巧和方向，有时拼搏的就是反应和速度，只要追到球并把球打回来就好了。 这对半泽雅纪来说是很擅长的事。 影山点了点头：“那前辈以前打排球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前辈接球很厉害。”影山过于诚实，以至于下一秒就说了句泼人冷水的话，“虽然没到自由人的程度。” 半泽雅纪：“……” 孩子说话倒也不必这么诚实。 “打过，不过基础一般。”接过佐久早递给他的纸巾，半泽雅纪轻轻擦了擦唇周的水珠，像是想确定什么，问了回去，“你突然问这个，是有初学者的队友吗。” 影山飞雄虽然是个二传，主攻手打起来倒还像模像样的，从接球也能看得出基础不错。 不，从小就学习打排球的孩子怎么会基础不好，能专门来问这个问题，当然是替别人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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