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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是我这边抱歉才对……”海源北斗这才从梦中惊醒般匆忙低头认错道,“我老是会在社交场合走神,真是对不起……” “嗯……原因可能出在我身上吧……”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苦笑。他含糊地略过话题,转头温和地问道:“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海源北斗这下终于想起重要的事情,利索地掏出挎包里的信封递给青年。 青年突然暗了暗眼神。他轻轻接手信件,望着信封上相当简略的地址信息和称呼感叹:“还真是有他的风格。” 【弗里德里希收】 “就是不清楚有多少是送到我手上的……” 弗里德里希无奈苦笑,“信寄出去就不管后续的人也只有他了。” 毕竟是个连名字都不写的寄信人…… 海源北斗内心幽幽补充道。搞得他一路上甚至怀疑过寄信人从事什么不可透露的机密领域,虽然说不定真有这可能,但也不至于采用普通邮寄吧? “非常感谢你给我送信。这一路想必十分耗费时间和精力吧。”弗里德里希温温柔柔地浅笑,他随手将信揣到自己怀里,边打开客厅的灯,边招呼北斗进来道:“喝杯茶再走吧。” 听他说起喝茶,北斗莫名感到自己口渴很多了。 奇怪,为什么说后才会觉得口渴? 然而单细胞生物海源北斗选择跟随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一边挠着头,一边礼貌地轻声说道:“那打扰了。” 他跟随着主人家的脚步,走进客厅,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弗里德里希走向厨房。 脑子有些空白的海源北斗下意识拍了拍自己身下的浅棕色沙发,胡思乱想着:和歌德带过来的沙发好像……德国人的品味都这么像吗…… 疑虑的想法在他回忆起魏玛人强调自己车祸事件的重点都相同后消失不见。 可能是错觉吧。 随后海源北斗满是好奇地环视客厅。这是他第一次被人邀请入家。 客厅浅米色的墙面上挂着好几幅印象主义风格的画作。祂们错乱地悬挂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让看到的人第一反应就是驻足观看。 室内装饰比较简约,沙发、茶几、鞋柜、壁炉等大型家具外的装饰品几乎没有。但紧闭的落地窗,还有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帘让海源北斗眉头一皱,看来弗里德里希并不是从庭院过来开门的,庭院的书和躺椅怕不是忘记收了吧? 下一秒他看到了那份自己刚刚递到弗里德里希手里的信。此时祂被随手放在了碗柜上。 原来不是很重要吗?海源北斗低头咬住手指,内心顿时一团乱麻。 “很抱歉,久等了。我花了点时间才找到玻璃杯的位置。” 弗里德里希弯下身,将手上的玻璃杯轻轻放在北斗面前。玻璃杯内冰块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海源北斗有些沉默。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怎么了?”房屋的主人望着对着玻璃杯发呆的邮差,困惑问道。 “……”海源北斗听后脑子里瞬间一团乱麻,他莫名有着:线索明明已经都在自己面前,但自己还没有将线索连在一起的感觉。 “只是在想……信不是很重要吗……”最终的回答被北斗以刚刚想到的问题替换。 站在一旁的弗里德里希的话语突然变得有些寂寥,他用手将红枫般色彩的发梢撩回耳后,轻轻道:“他向来不会给我写什么重要的东西。” 听后,海源北斗端着玻璃杯的手突然轻微抖了一下。以他八百年磕瓜子的经验,这绝对是一场长达多年的家庭伦理纷争。 “我和他关系有点复杂……” 想到自己说出口的话可能会被听者曲解很多,弗里德里希深感苦恼地笑道,“请不要太在意。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吗? 海源北斗内心轻轻跟读,低垂的眼睫下眼底神色飘忽不定: 可为什么你传递过来的感情却如此悲伤?
第137章 欲盖弥彰 海源北斗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他一直都有认真思考,但疑惑化成的迷雾反而越来越多,最终单细胞生物海源北斗选择放空大脑,老老实实地告别回家去。 长年累月的生活阅历告诉他:有些事情不是一根筋想就会解决的。虽然海源北斗依旧有着自己被卷进了什么严重事端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年轻的亚洲青年顿感迷茫。但在他抬头眺望波光粼粼的河面,遥望河对岸悠闲散步的居民的那刹那,他的内心瞬间有了答案。 明显不是错觉。 黄昏悄然抵达。魏玛城市的各处风景,连同街道上步行的行人衣冠都被晚霞染上绚丽多变的色彩。 在周围人流的嬉笑声中,海源北斗安静地推着自行车停留在河畔。 遥想若想要拨去困惑化作的迷雾,旅行者觉得关键人物在于弗里德里希,这位他刚刚接触到的德国人。 在这之前,北斗自认为自己虽然也有很多很多疑惑,但这些疑惑都不足与让他如此烦恼。他深感自己现在的状态正如手握指南针的船长在迷雾遍布的远海孤身一人航行。 即将抵岸,但仍未到岸。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海源北斗陷入思索,然而意料之中的熟悉声音在他脑中很快响起。 [你去哪了?] 歌德语气很平静,让海源北斗莫名有种他正在被他家那突然想起不成器的孩子还没有回家,打电话了解情况的不成器老父亲询问的感觉。 [没有哪里呀……] 海源北斗颓废地坐在石头阶梯上,深感烦恼地抓着自己头发回复。 [哈?]歌德对此挑了挑眉,[那怎么还没回来?] [这个原因说起来挺复杂的。]海源北斗故作深沉地回答道。倘使现场有烟条和巧克力棒之类的道具,他说不定已经开始夹起‘烟’来。 黑发黑眸青年的眼底快速略过最近他得知的信息,并在心里冷静地揣摩着问题所在,但很快他突然问道:[话说,歌德先生您是不是也经常写信?] [嗯?]歌德困惑了一秒钟,随后平静回答:[是的,怎么了?] [写信差不多现在快成我们这个圈的特色了。毕竟有相当多上世纪活下来,但又跟不上时代发展的老家伙在。] 他这话说得旅行者都不知道内涵到了谁。毕竟大把的从上世纪活到现在的超越者都可以被纳入到这个行列里去了。 但海源北斗皱紧的眉头突然有那么点舒张开来。他长舒了一口气,果断竖起耳朵问道:[那您一般会给你亲友写什么吗?比如说给席勒先生写什么内容?] [额……]歌德沉默良久,叹息道:[我一般不给席勒写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样子的吗?]海源北斗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深感苦恼地对着歌德倾诉道:[唉,我感觉我陷入了一个思维漩涡里。] [思维漩涡?] [简单来说,就是我已经感觉到所有线索都摆在我面前了,但我就是没有成功串起来的状态。]海源北斗遥望着已经泛黑的天幕,长叹一口气。 [所以你现在在想?]歌德深感迟疑地问道。 [是的。]海源北斗坐姿宛如侦探般用力点头,[但因为问题没有到我手头,所以我不清楚具体我要解决什么。] [……挺抽象的解释。] 海源北斗瞬间心乱如麻:[用最最最简单的话形容就是:我需要解决一个没有题目的问题。] [……那的确很难。]歌德表示认同地点头回复道。 [唉……]良久的沉默后,海源北斗继续深叹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头发都快要被自己抓秃了:[说真的,这不就是我那不成器的父母互相冷暴力后我的处境吗?] [哈?] 想也想不到哪里去,北斗直接自顾自开始吐槽起来了:[一般我父母开始吵架,最烦恼的人都是我。皇帝皇后不急,急死我这个太监。之后太监天天掉头发想怎么让他们和好,结果就让我本来就少的头发越来越少。] [这样子啊?] [对的。]海源北斗一板一眼地右手握拳敲击左手掌心,严肃道。但在为自己处境下完定义后,他望着夜空下亮起灯光的隔岸暗自神伤: [但这都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已经久到就连回忆那时的画面都只剩下双方模糊不清的面容了。 旅行者当年惶恐过自己再也记不住他们的面容,但现在说真的,会遗忘的事情终究还是遗忘了。 尽管他至今还记得母亲病床前的那颗银杏树。 感叹完自己的处境后,对事情摸不着头脑的海源北斗拍了拍裤子,决定打道回府。他闲来无事地随口一问:[说起来,歌德先生,我是不是没问过席勒先生长啥样?] 刚刚和邮局那边交流完的歌德不做思索地回答:[红发赤瞳,留着长发。] 他在描述完外貌后稍作几秒停留,顺口补充:[长得很漂亮。] [诶?] 海源北斗还没踏上自行车踏板的脚听后就这么停留在了半空中。他下意识地皱起眉,机械僵硬地把自己的脚收了回去。 这问题好像快被他猜出来题目了。 旅行者蹲下身,先是单手拍了拍他生锈的脑袋,随后故作沉思地问道:[你们关系咋样?] [还行吧。] 海源北斗瞬间内心一团乱麻:搞毛线球,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现在回忆起来,他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弗里德里希,红发赤瞳,莫名熟悉但就是想不出来缘由的地址,还有那相当诡异的现场体验…… 于是海源北斗皱起眉,语气深表怀疑地问道:[亲爱的歌德老师,之前约翰有和我提过席勒异能是精神系的。这异能该不会会影响到日常生活吧?] [席勒心情不好,或者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会影响到。]歌德平淡地解释,他顺带不忘补充下:[不过我相信以你的精神抗性,不至于会无知无觉地受到影响。] 海源北斗:……是在说我哪怕当场察觉到了,也不会想出个所以来吗? 这话一听感觉是夸,再一想感觉是骂他的。 海源北斗对此感到万分复杂,于是他选择继续理线索。 刚刚他先是送了一份信给弗里德里希,之后被邀请到弗里德里希家里去喝茶,紧接着顺口问了句信,之后得到了‘他向来不会给我写什么重要的东西’的悲伤回答。 诶…… 这句话突然莫名地耳熟。 [歌德老师还记得最开始你对我说了什么吗?]海源北斗对此瞳孔已经失去焦距。这线索是越理越多,是吗? [我能说什么?你在哪?怎么还没回家?]歌德深叹一口气,语气里有着诡异的慈爱感。 海源北斗直接梦中惊醒,他感觉自己再这么问下去,结局会相当不妙。于是他小心慎微地问道:[您还记得您说过您会给席勒写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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