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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了。 “景元大概会在鳞渊境等着你们，我已经安排了人拦住了刃。无论如何，你们大概只能止步鳞渊境，连显龙大雩殿也见不得。” 渊月道，“他来求死，你来自首，想必也无需其他两人在场了。” “作为代价之一，他必须到场。”镜流斩钉截铁。 “褪鳞之刑，锁龙针，他现在的大半生都是在幽囚域度过，他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渊月气问。 “这些都不够！”镜流直言道！ “那景元做错了什么，需要给你们几个收拾烂摊子？！他居然也是你们的代价之一吗？”渊月忍不的问。 没看见有人受伤了还连着好几日处理大大小小事务以及劳心劳力现在还给七百年的错事收拾烂摊子的！ 景元在这么搞下去，渊月作为医师，都很怀疑他总有一天直接猝死了啊！ 第74章 傀儡 刃的确没有来得及到鳞渊境，或者说，他在丹鼎司就被堵住了。 那是一个看着和常人……并无区别的傀儡。几乎是拥有自我意识的那一种。即使是刃作为曾经的工匠之首，也差些没有认出来这不是一个活物。 “止步哦。”他摇着扇子，笑眯眯的道，“我的任务是阻拦你，去鳞渊境。至少，景元元也多多少少，不想要见你们哦。” “来自朱明的，小辈。” 刃看着那张几乎和渊月一样的脸，只是没有了峥嵘的角冠，冷笑了一声，“果然，作为祭司长的你，可以说每一个转世都不是你，却也可以说每一个转世都是你啊。” “唔，这么讲还是不正确的。”那人歪头，有些苦恼，“我只不过是那些前世记忆的一种总和，而他分散了记忆，故此，那些前世便不会是他。” “我们这些也像活过来一样。”他道，“我还没和你讲过我是谁吧？” 他朝刃行了一礼，“玉阙仙舟，泽沐。” “当然，我现在的任务，是阻拦你。”他向前踏出一步，脸上的笑容风淡云轻，“不可近哦。小辈。” 刃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哈，也不知晓你，可否让我体会到死亡！” 泽沐笑容不变，“不死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啊。” 镜流面对渊月的质问并没有保持沉默，“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过去的种种美好，现在在我的心中，仇恨推动着我前行。 “镜流。”渊月几乎是长叹一口气，“七百年，持明的一生，也不过八百年啊。” “丹枫要是没有那件事情也早就蜕生了，你也被十王司的人带走了，应星白珩也早就会辞去。” “景元，他怀念过去，丹恒，他抛弃过去，应星，仇恨过去，那么镜流，你呢？” 镜流却反问了一句渊月，“你自己有是怎么看待过去？” 渊月的回答出乎镜流的意料，“我接收我的过去，并将他们分离。” “丹枫曾经和我讨论过你的前世。”镜流转移话题道，“他认为，空晏这一生，唯一的遗憾可能便是没有同丹枫的前世死去。” “那么你认为是什么？镜流。”渊月问。 “我认为他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情是把丹枫养成了那样一个狂妄的性子。”镜流回答的毫不犹豫。 “不。恰恰相反，丹枫作为他唯二的弟子之一，是他的骄傲。”渊月却是道，“空晏将丹枫教的很好。” “只不过，丹枫的精神状态太差了。不怪你们，毕竟龙尊的精神状态一如既往，只不过你们加速了这个过程。” “美好会随时光而不清晰，痛苦会随着记忆的深刻而加深。当你同你的前世，相互比较，那么，我是我，我也非我。” 渊月解释着道。 饮月君的状态是所有龙尊里面最差的。但是他也是最容易受伤的那一个，不是别的，是因为他的温柔。 丹枫，他死死的抓住他拥有的一切不愿意放手，却忘记了，他自己本身的职责。 他们的关系很好。只不过……丹枫他，想要一走了之。 镜流只是听着。 他的固执造就了一切，他的温柔化成刺向所有朋友的利刃。但是，他并不是空晏所后悔的。 “空晏后悔的只不过是，没有一起死去罢了。” 渊月至今还能够想起那一种撕心裂肺。 却不清楚他的情感。 终究还是，我非我。 “你这是再给那个罪人开脱吗？”镜流冷声问。 “并不是。”渊月只是道，“我们只不过，只能看着他远去。毕竟，星海之大，暂不属于我们。” 镜流并不了解，也不想去理解。 魔阴身让她失去了神志，几乎只记得最惨烈的事物。 但是惨烈的事物无法让她长久下去。 借来的月光也无法替她照亮前面的黑暗。 “你可没有资格对丹枫做出评论。”镜流道，“你和他并不认识。” “但是我可以对现在的你做出评价。”渊月只是道。 “他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 渊月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看见如此的命运和因果线。 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算计无数人，但是却不能不说，他在自己的地位上做的很好。 渊月不喜欢他。 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天才。 至于劝说？ 命运一旦出口不容更改，而渊月也不能自己去搅乱命运。 他叹气。 但是她并不在意。 她已经疯了。 “我不会让你去见景元。”渊月深吸一口气，“即使他可能无坚不摧，但是我也无法容忍我的朋友被如此对待。” “云上五骁都已经全部都是过去了，你们却还是死死抓着不放。丹枫也好，刃也罢，镜流，这对留下的人一点都不公平。”渊月对着镜流道。 “这可不是你来决定的。毕竟，我要等到人，来了。” 镜流看着走过来的青年。 他一身青白，朴素的衣物，几乎没有故人的一点影子。 只有清冷的眸子，和镜流记忆里面一模一样。 她等的人，是丹恒。 丹恒看见这种情况也呆愣了一下，无他，渊月整个人的气势和当初他抱着渊月让他不去砍子慕差不多。 而难得的是这次他忍住了手。 “丹恒，出去，这次没有你多少事情。”渊月道，“我来带着她重游故地便可以了。” “他必须去。”镜流打断了他的话语，“他怎么能不去？” “够了，镜流！他凭什么要去？这是丹枫的事情，这是罗浮的事情，唯独不是他，不是列车的事情！” 渊月爆发。 “你可能不理解褪鳞之刑，我现在来告诉你一次，一片一片拔去鳞片，去其角冠，斩其龙尾！九根锁龙针穿透琵琶骨，脊椎，玄冰锁链缚其身，只有用于龙尊之身的刑罚！” “即使龙师为了妙法使用了一些小手段，也不会减轻其丝毫痛苦，甚至可能更甚！” “这是丹枫的结局！空晏一剑断其心脉，伤其六腑，龙师施褪鳞，十王施刑罚！” “丹枫的故事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他蜕生的那一刻，他都结束了！我们都认为他结束了！” “丹枫背叛了我们！我们都没有讲什么，你凭什么讲他！我和其他的龙尊都没有认为什么，他背叛我们才是最深的，我们都没有追究你们还在追究什么！” “那景元要怎么追究师长，故友的背叛！”渊月真生气了，“那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拉两个不相干的人来见证！” “也是。”镜流沉默了一阵，“那就，和我一起故地重游一阵吧。” 第75章 故地重游 “你承担饮月的职责，那么，我应该唤你是什么，是饮月，还是你的名字？”镜流问渊月。 “饮月。我现在，只是饮月。”渊月挥袖道，“我只能是饮月。我担任守望建木之责，我承担教导龙尊之任。” “我的名字，对你而言，并不重要。”渊月道，“唤我饮月吧。” 丹恒的回忆一下子被这一句话拉到很远很远，那是自己的声音吗，他道，“我的名字？还是唤我饮月吧。我习惯别人称呼我这个名字。” “那我要怎么分辨你和他呢？”镜流问，“你和他，并不一样的啊。” “再多的不一样，但也不可否认，我们纠缠许久了，前世和饮月他们的故事，大概也就我们几个记得。” 渊月只是道，“丹恒不是丹枫，渊月不是空晏，饮月不是饮月。” “走吧。”他朝镜流伸出一个请的姿势，“刃在那儿等你。” 镜流随着渊月离开。 丹恒本来想要跟上去，却到底看见了渊月不赞同的神色。 他轻轻摇头。 丹恒停下想要追过去的脚步，决定拉外援过来。 拜托，那个女人，完全就是仅次于刃的噩梦好吧。 虽然不是打不过啦，但是渊月看那个样子也是没有办法杀的样子哈。 是时候加入龙尊的群聊了。 丹恒决定般的想，却还是没有怎么想好去见他们。 他和渊月可以说是不期而遇。 但是他并没有准备好见其他龙尊。 渊月不怎么使用手机，反而用的最多的是玉兆，故此渊月手机里面很简单。 每一个人他都很认真的做了备注，但是丹恒看不出什么来。 至于渊月手机在丹恒处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渊月自己给的。 玉兆用处不比手机少，仙舟通用还是玉兆，景元渊月他们也是习惯玉兆多过手机。 但是…… 丹恒看着渊月手机壳上面的六只龙龙团子，有些好笑。 冱渊君当仁不让的处于C位，上面是意气风发的天风君，炎庭君处于冱渊君左侧，昆冈君在右侧。 青色的龙龙有些冷淡的隔开些许距离，但是却也靠近了些天风和月白色的龙龙。 应该有些年头了。 白露还没有出现，在渊月认识里面，除了自己大概也是就五只龙龙。 磨损了不少画质。 渊月的事情，他也听景元讲过，只知晓他历代是仙舟高层，龙尊心腹，由每位龙尊抚养长大。 然后又反过来抚养下一任龙尊。 只有丹枫不一样。 他是丹枫的师父，却是天风的先生。 镜流和渊月，彦卿走在一起，却没有了解释的心思。 无他。 里面两个人，镜流看得出渊月的杀意，也看得见彦卿的防备。 而且……镜流对于渊月为什么如此轻易就原谅了丹恒表示好奇。 “丹恒不应该踏足联盟。”渊月看出来镜流的表情，“这便是我的想法，他的故乡是此处，却也不是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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