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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一步之遥，阴阳相隔，间隔星海，“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对不起。”言下意识道，她露出一个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才认识时候的一个笑容，清雅而温润。 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那些约定，我好像……都忘记了。 “忘记了就往前面走吧。”--似乎轻笑了一声。 “好。” 言轻轻道。 她转身就走。 毕竟——再怎么样，离去之物，不可追啊。 言醒了过来，她忘记了那场梦的内容，只不过枕头上几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那大概不是一个好梦。 珠子里面的记忆很悲伤。 言拿出一个盒子，里面的珠子已经铺满了大半，言将那些珠子丢了进去。今日醒过来的珠子很快和过往的珠子混和在一起，再也分不出。 今日莫名的，言给自己眼上画了一笔青绿，看着镜子中的人，却觉得好像见过这样的人。 隐隐约约的青绿色，看不真切。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言思索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有舍得擦去了那笔青绿。 毕竟也还好看。 不，应该说适合这抹青绿的人肯定很好看。言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心想。 此为心病，无药可医。渊月曾如此对自己的大弟子下了诊断，但这对言的影响并不大。 言思索着拨动了自己耳坠，看着自己面前划过去的故事。 心病而已。 言想，除了不喜欢下雪，也没有对我的生活产生问题，便也算了罢。 “言你今天画了眼影啊！”三月七惊喜的围着言转了一圈道，“好奇特的颜色啊！” “嗯。”言点头，“今天心血来潮画的，好看吗？” “挺好看的！”三月七高兴的点头，“但我以为言你会更喜欢红色胭脂来画呢——毕竟渊月和丹恒都是红色的嘛！” “有的。但是今天心血来潮便画了青绿色的。”言和三月七说笑，“但是我觉得我还不是很适合。” “很合适啊，言你穿白色很合适，黑色也很合适。”星凑过来道，“青色的颜色也很合适。” “那就谢谢夸奖了。” 言应下。 “渊月有的时候也会选择其他颜色的胭脂。”丹恒过来道，“他比较喜欢白色的。” “渊月有的时候会画白色眼影吗？没有见过啊，丹恒你见过吗？”三月七好奇。 “没有见过，但是渊月有一盒白色的胭脂，用的有点多。” “我要不要也去画个眼影啊。”星摸着下巴考虑，“我感觉红色的眼影好好看，但是不知道适不适合我。” “星你认真的？”三月七惊讶的看向星来，“那美少女我是不是也应该要尝试一下呢？” “不施粉黛你们都很好看。”言劝想一出是一出的少女们，“仙舟人大部分好像都是天生的，我师父就是，丹恒的也是。” “不喊我师娘了？”丹恒看了言一眼。 “玩笑可以，但是是同伴的话，我还是愿意喊你丹恒的。”言解释。 “也是哦，丹恒用隐藏力量的时候是两边都有啊渊月的红色是在眼角，但是丹恒的是在眼下呢！” 三月七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开始盯着丹恒和言猛看。 “小三月，注意一点。言和丹恒都被你看的不自在了。”姬子笑着走过来给两人解围。 “言画的在眼中的位置。”星为三月描述，“是有什么意义吗？” “啊，意义啊。”言讶然了一瞬，“但我应该是在怀念吧，即使忘记了。” “对不起……”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说抱歉，怀念的话，我应该要想起他的脸才是，而且我也喜欢现在的生活，怀念，但是不沉迷。” 言看向自己的同伴，“你看，我现在，还有你们，我们的未来，不是比起我的过去更值得深思和沉湎吗？” 第105章 方壶冱渊 仙舟方壶。 渊月带着白露和一些龙师来此会见其他的四位龙尊。 会见的地方，自然是冱渊君所镇压之处。 寒冰凌冽，渊月将白露抱了起来，用自己的力量免白露感受到寒冷。但即便如此，白露也觉得吹过来的风也如同刀子一般凌冽。 好冷。 白露默默往渊月的怀里面缩了缩，才抬头去看坐在寒冰王座之上的女子。 威严而亘古不变，方壶的万世贤君——冱渊君。 声音如同冰层乍破的那一瞬间，危险皆隐藏于冰面之下。 “饮月。持明大祭，你确定要让龙女来担任你的职位？” “本就是为了龙女才开展的持明大祭。”渊月摸了摸白露的头，将她的不安安抚下去，“何况大家都认可了。” “我只是再确认一下。”她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无奈。 “天风也快要到了，昆冈也很担心你。”炎庭君发声道，“你的身体承受的住吗？” “无事的。”渊月回答道，“白露，和大家打个招呼 。” 他把白露放了下来，白露犹豫的看了周围一圈，选择在刚刚进来的天风君那儿哒哒的跑了过去。 “小白露。”天风君一把抱住了朝自己跑过来的龙女，“大祭的时候跳的舞渊月教了吗？会了吗？” 白露点头，“都会了！先生教的可好了！” “红色的是炎庭君，冷冷的是冱渊君，稳重的是昆冈君，你以前还在我们身上都爬过一遍呢！” 天风君掂量着白露，“要我说可爱的幼崽为什么只有你一只啊！” “渊月，之后你要不去曜青修养吧，你房子还在呢！”天风君转头和渊月商量，“冱渊！别坐在那冰上了！你都不冷的吗？炎庭你过来点，对，幼崽怎么可以冻着啊，炎庭你先抱着！” 天风君是一个撒手没的事情在他们这些龙尊眼中已经是一个事实，但有这样一个活跃气氛的龙尊对于其他龙尊来说不算什么坏事。 毕竟加上以前的饮月君…… 五个龙尊里面不喜欢讲话的就有三个之多，龙尊聚会完全就是五个人在一起有人说的眉飞色舞，有人端着杯子相顾无言。 “走吧，我们商量一下事宜。”昆冈君朝冱渊君伸出手，将她从王座之上拉了起来，“那么冷的王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习惯的。” “渊月之后会去玉阙修养。”冱渊君对昆冈君道，“之后还没有需要你多照顾一些。” “放心——我的前世养渊月已经养出来经验。”昆冈君信誓旦旦。 冱渊君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前世的渊月在玉阙的时候被养死了好多次吧？虽然不是昆冈的原因，但是这次之后的渊月，身体脆的程度可能会和那个时候脆的差不多啊！ 不会养死吧？ 昆冈君感受到了冱渊君的不信任，“我养的树活的甚好。” 你连一颗草都养不活。 冱渊君从昆冈君眼中看见了这句话。 持明的未来一眼看的到了头。 稳重的炎庭君抱着白露叹气，看看现在的龙尊是什么样子—— 不对，我把我自己骂进去了，呸呸！ “大祭暂定九日之后。”冱渊君稳重的一锤定音，“之后渊月于昆冈处静养，饮月之职依然在身，但其职责将缓慢交于持明龙女白露。” “大祭之事详情，不可告知饮月——丹恒。” “是。”跟随龙尊而来的持明龙师们以指点额行礼，而其余龙尊低头称是。 白露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渊月除了送她来的时候见着了人，其余的时候不见人影。 负责服侍她的持明女官看向她的眼神却悲伤而无奈，如同其余龙尊见到她的神色一般。 “为什么？”白露问冱渊君。 “你要快快长大。”冱渊君只是道，“渊月没有多少时间去担任饮月君的职责。” 炎庭君会道：“对不起，白露，以后可能会很辛苦。” 昆冈君抱着白露落泪，“持明大祭之后，化龙妙法就真正完整了，白露，你可以长大了。” “代价呢？”白露问那些龙尊。 “可能会有一点点疼。”天风君摸着她的头告诉她，“然后要好好睡上一些时候。” “先生的代价呢？”白露敏锐的问，她的尾巴不安的甩了甩。 “渊月的身体会脆弱好一段时间。”冱渊君蹲下来看着白露，她的眼中是无上威严，也是持明一族的未来。 持明一族担当大任者，龙尊领头之人，唯有冱渊君。 天风君英勇善战，炎庭君巧思妙手，昆冈君心思精巧，饮月君淡漠强硬。 看起来都挺不错的哈…… 但讲个实话，当初仙舟五条龙，冱渊君是其中最靠谱的一条。 其余四条龙对冱渊君大为肯定。 天风君是个撒手没，炎庭君是个技术宅，昆冈君是个学术宅，饮月君是一个固执鬼。 嘶…… 别看一个个龙尊看起来人模狗样，一山容不得二虎，龙尊愿意凑在一起听人说话的困难程度—— 只有冱渊君知道。 她是一个合格的统领者。 茫茫冰原之中，冱渊君独守于方壶，也只有她，能代表整个持明一族做出选择。 “此次大祭已经禀报联盟，不容更改，饮月之乱之后，苍龙之传不可遗失。我持明一族同仙舟的约定，便是镇守一方，由各自龙尊带领。” “渊月是持明大祭司，属于整个持明一族，而不能只是属于罗浮。他的前世在曜青，前前世在朱明，往前更是有方壶同玉阙。” “他是持明龙尊之师，而龙尊也将负责他的成长。” 冱渊君起身站起，她如此道，站在绝对理智，也长远而人多的那一方，留给白露一个如寒冰般坚定的背影。 “白露，你要成为饮月君，行云布水，掌苍龙之传，镇守建木，庇护一方。渊月只能陪持明走到这一世了。” “他愿意在何处便在何处，但他不能只留在一处。我等都是他的归处，只能由他来选择是否留下，而不是逼迫他去选择。” “他愿意留于罗浮愿意承担饮月之责，无非是心软再加上对幼崽的怜惜，以及对罗浮龙师所作为的不满。” 冱渊君的话还没对白露怎么说，就被炎庭君撞开了：“怎么对小孩子说话的？白露别听了冱渊的，她这龙就喜欢往严重里说。” “你就当你以后成为饮月君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也不会多说什么。渊月愿意就愿意，饮月君本来历代精神程度堪忧，冱渊你少说几句。”天风君也帮腔。 “万一白露和丹恒一样跑了怎么办？渊月会疯的。”昆冈君劝。 “……”冱渊君扶额。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我是要告诉白露她要成长起来了！不是要欺负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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