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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尊们已经决定了？”风时问 “啊，都如此决定啦。”渊月用一种今天吃饭了的语气回答道，“不过是龙师而已——大概会用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吧。生存或者毁灭——身为龙尊，总要站在绝大部分持明的立场去思考。” “承认吧——持明过去的辉煌已经不在，龙裔又有何珍贵？真正尊贵的不过是几位龙尊，其余的，和普通的仙舟人也没有什么不同。龙师已经开始成为过去必须要舍弃的部分，族群的发展离不开仙舟联盟，普通的持明族人会听龙尊的命令，但他们也是仙舟的一部分。或者说，龙尊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尊贵的。” “我们管不了太多，但我们必须为族群的发展做出最正确的命令。冱渊如此，我也如此。”渊月很是洒脱的道，完全不介意知晓此事的龙师会不会因此吐血三升，急着蜕生。 “真是残酷。”风时感慨，但他笑着，明显表示他站在哪一边。 “哈——要是没有仙舟联盟，我们持明普通的族人才会更加难受。龙尊的实力毋容置疑，但，也无法庇佑所有的族人。个体对于族群微不足道，但族群的未来是那些个体。” 渊月支撑着脑袋，“饮月君丹枫——他疯了。唉，真是的，我遇见的饮月君啊，也就他最偏执。为君者，他可判个历代饮月君最次。即使战功卓业，也必谈及他晚年的败笔——一己之私，发动叛乱，擅动妙法，亵渎英躯，还有最重要的，彻底的杀死了鳞渊境的一些持明。” “你对于饮月君的感情历来复杂。”风时白了他一眼。 “不，这是我站在后人的的层次上去评价一位君主。”渊月轻声道，他的目光如同透过风时来瞧那位饮月君，“功过参半，不若早亡。” “刻薄的评价，比对你的弟子还刻薄许多。”风时对于渊月这种语言接受良好，“我上次听闻你如此刻薄的评价，还是在于你对自己的前世，以及对罗浮龙师的嫌弃。” “因为那是一位龙尊。”渊月解释道，“你要知道，仙舟翱翔八千余载，持明轮回不知何年，唯有此次饮月君。私人情感告诉我，我很痛心，但理智告诉我，他是一个混蛋。” “的确。”风时赞同，“饮月君丹枫——用我们玉阙的昆冈君来形容，也只会长叹一声，他疯了。” 过去如何惊艳，也抵不过他最后的荒唐。 “那你如何评价现在的丹恒呢？”风时好笑的问出来，“也会如此刻薄嘛？” “不会。”渊月回答的很快，“我评价丹枫如此只是站于君主的角度，但丹恒就是丹恒。他不必为君，也不会为君。而且让现在的人来评价过去的人，很是轻易，但我在丹枫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丹枫一定会不屑一顾。他已经受够了龙师他们了。龙师们每次劝谏也没有见他听到哪儿去。” “君王如果可以轻易被未来改变，那就不是君王了。即使是已经知晓的未来，他们也一定会选择求证，而不是轻易信取。丹枫是什么样的人，对丹恒这个人来说，并不重要了。”渊月摇头。 “过去无法更改啊——不是吗？”风时笑的眼睛弯起来。 正好此时，他们的房门被敲响。 正好此时，棋局将要终局。 “丹恒。”渊月笑着看向门外的人，“没事的啦，没事的。只是一点点的小问题啦。” “你身上的龙力散去大半——你居然还说这是小问题？”丹恒不可置信的看着渊月现在龙尾都无法收回的样子，“你居然还说你没有事情？你无事需要去玉阙昆冈君处养身？” “持明大祭啦。”渊月制止了丹恒的靠近，风时已经悄悄溜了，“别距离我太近，丹恒。我的龙力还没有稳定下来。” “渊月。”丹恒没有在靠近，“你不能这样。” “？” 渊月没有反应过来，丹恒已经强势的靠近。 十指强硬的交叉，却也小心翼翼，他闭着眼睛，强硬的吻上渊月的唇。 一触即分。 不带半分色欲。 两人的目光相撞，清冷的眸子带着哀伤，似乎要下雨。但温和的眸子里只是温和。 “没事啦。至少我没事的。只不过失去一些力量。”渊月戳戳丹恒，“先从我身上起开？丹恒？我的药要凉了。” “渊月。你是一个很合格的上位者。”丹恒摸上渊月的眼睛，“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饮月君。” “对不起……”渊月别开眼睛，轻轻的道。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在意。”丹恒把渊月的十指扣紧，在渊月的耳边道，“别离开我，饮月君。” 丹恒很满意的在渊月的瞳孔里面看见了愣神。 这是他对他说的话。 第127章 亲爱的 “我可还没有想要早死的想法啊，丹恒。”渊月无奈的垂眸，“我的飞升，可是以我的死亡开始的。” “我知晓。”丹恒松开他来，“但不妨碍你自己决定一些事情，也不妨碍我讨厌那些事情——你知晓我说的是什么，渊月。” “你的责任无法抛下，我也转身而不留念。”丹恒面前的渊月一身深深浅浅的蓝色，面色只是苍白，但沦落到不得不去昆冈君处养身——已经是很严重的情况了。 “我对罗浮只留下惆怅，我也只能从那些片段的记忆中获得那些信息，为什么要瞒着我，渊月？我完全可以把我的龙力全部传替给白露，我不需要这份力量——” “这份力量属于你，丹恒。”渊月抬起眼睛，他的神色如同神像，不，那是比神像还要平静的神色，“我们不能这么做。白露会完全继承苍龙之传，至于之后，她会成为饮月君。” “那用我的也可以。”丹恒对渊月的说法并不认同，“龙力的传承极其痛苦……”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愿意让你承受着一份痛苦？”渊月反问道，“我是君，丹恒。我必须为罗浮持明选择最好的方式，比起你，我更加合适。” “持明大祭同你无关。”渊月回答，“你是无名客，而不是饮月君。我不怎么清楚其他龙尊怎么看，但我付出了龙力，白露可以安稳长大，你可以自由行走，罗浮持明会有可靠的龙尊，这是很好的结果。” “你要启程去玉阙了。”丹恒没有纠结更多的问题，“需要准备什么？” “需要你快点回列车。”渊月认真的道，“游晴赶过去了——那儿有一个丰饶令使。” 丹恒赶紧给列车组发消息。 “是哪一个丰饶令使？” “溯。”渊月报出情报，“我要去玉阙静养，赶不过去。大概会修养一些时候，不是很方便。” “我和他没有打过交道，但是言和溯的关系复杂，两人是挚友。自从两人决裂之后，言再也没有同我学过医术。两人大打一场，分道扬镳。”渊月说出自己对弟子的担忧，“我担心言在匹诺康尼和溯大打一场，导致匹诺康尼的混乱，还有言自己。” “子慕会赶过去吗？”丹恒思索这个问题，“要是和子慕合作需要注意一些什么？” “不会。子慕他加入远征军去了，他的假期上次就已经用完了，就是他想要去，游晴也不会让他赶过去的。我的小徒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她说不准现在就已经在匹诺康尼了。” 渊月了解自己的弟子。 “那我就走了。”丹恒点头。 “要不要在同我同行一段路途？”渊月提出建议，“我们可以在飞往玉阙的那边停下一会，送你一程。” 丹恒也不拒绝，“那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渊月站起来摸摸丹恒的头发，在丹恒的愣神中看过来的眼神中，笑了起来：“很早就想要这么干了，丹恒。说是麻烦实在是分生，以我们两的关系，也不必分的那么清楚。” “那你倒是分的清楚。”丹恒把渊月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等你去玉阙养好，我们就回罗浮结婚。” “不是已经领了证了嘛？”渊月有些哭笑不得，“你离开罗浮之前才拉着我去领证来着，进度已经很快了，丹恒，你要是速度再快一点，说不定我会被你吓跑的。” “含蓄一点吧，亲爱的。”渊月凑近来朝丹恒的耳朵轻声道。 丹恒的耳朵唰的一下红透。 渊月一下子笑出声。 言消失在了黄金的时刻。 当她一脚踏进暗色的世界，所有的喧嚣都离她远去，明明还在梦中，却已经见到了真实。 而这——才有些许属于梦境的荒谬。 忆泡在这个梦境中无处不在，与之相同的，还有那些被称为美梦剧团的机械生物。 不过它们已经失去了控制，见到人就开始攻击。 言只是用剑气就解决了它们，但让她感觉麻烦的还是被触动的那一柄小剑。或者说——正是那把送出去，送给知更鸟的那把剑，才让言有踏进这个真实梦境的机会。 拥有美梦自然也会有噩梦。 只不过，匹诺康尼的毁灭，似乎比想象中来的复杂。 钟表匠将这个边陲的监狱变成银河中著名的美梦，又将这个美梦交予了家族。 同协撕裂了秩序，三重面相的神明强势的不允许任何不协调的声音出现。 不准许离开，也不准许背叛。 言一直感觉到仙舟联盟在这一群不同获得星神庇护下显现的多么正常——看看公司，看看家族，这样一对比，咱们联盟就只痛击丰饶民，还时不时对各个星球伸出援助。 仙舟人的记仇程度大概受到帝弓司命的影响，但也不排除这个文化就是有那么一种自信。 言思索自己的故乡神州，自己当初能那么融入仙舟联盟大概也是同种文化源头的因素，但星海那么大，能遇见师父他们也说不得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 她制止了自己的思考——毕竟现在这儿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还有一道声音缓缓的走来。 不急不缓，反而有一种俏皮。 言没有等着来人的出现，她加快了脚步。 这种脚步的人，不是小女孩就是假面愚者那群家伙，匹诺康尼真正的梦境里面自然不会出现小女孩，那么是假面愚者的可能性就会无限的接近百分百。 当你们棋局上面出现了假面愚者，说不准这一局棋子里面，甚至棋手自己，都成了假面愚者的一个乐子——乐子没有逻辑可言，他们可以是任意一方，只要能带来乐子。 言来匹诺康尼来的不是很低调，这也是黑天鹅能够准确找到她的原因之一。要说原因之二，便是言自己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行踪。 传来的脚步声越发轻快。 还在朝言靠近。 “出来吧——”甜美的声音道，“我可是找到你了——也没有什么不见得人的，就是很熟的关系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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