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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出于对梦野久作的好感，或许有点，但是，不多。 因为过去的经历，了解精神系异能力者，他对梦野久作的主要认知是需要警惕。 在这个前提下，好感自然不多。 不过，在他看来，不管好感多少，不管梦野久作出于什么目的，他眼下都是梦野久作的老师，所以应回答这些合的问题。 就这样，问答持续着，直到走廊尽头电梯开启，有人抱着一叠文件出来。 兰堂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冰冷、清冽、恍若晨间雾气。 那道气息，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指间残留的冷意，以及手中那张硬卡，无一不彰显着那道气息出现过的事实。 “兰堂大人，这是今天的文件。”来人一无所知地说道。 兰堂回过神，用中指将那张硬卡推进袖口，随后像以往那样接过了来人递来的文件：“有没有急件？” “没有。” “首领目前有事，我过会再把这些文件拿给首领。” “麻烦了。” 简短的对话过后，来人原路返回，离开了走廊。 “兰堂，兰堂，这个，这个……” 问答再度开始，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兰堂明显敷衍了一些。 兰堂累了？意识到这点，梦野久作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越发甜蜜。 加油，久作，让兰堂累到教不动那些东西！！ 暗自给自己加了把油之后，梦野久作自觉隐秘地鼓了鼓脸颊，真是的，明明已经记住了，为什么还要不停巩固，好像生怕他出错一样。 少顷，随着太宰治走出，兰堂率先走进室内，接着在走到竹之内雅身侧后，将那张硬卡递向了竹之内雅。 “这是什么？”随手接过之后，竹之内雅随口问道。 兰堂弯腰凑近，用近乎低喃的、只有自己和竹之内雅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五千亿。” …… ……？ ……？！ 竹之内雅不解，竹之内雅大为震撼，他刚刚义正辞严的声明可是言犹在耳啊。
第80章 笼中的鸟儿 过分， 过分，让久作回房温习，翻看一下那些教材， 自己却背着久作跟首领哥哥说悄悄话！ 没有丝毫犹豫，瞥见二人耳语的画面，梦野久作当即脚步一顿，调转方向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梦野久作走得颇为急切，一秒的时间里迈出了两步， 不过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他匆匆的脚步又匆匆地顿住了—— 他踢到了什么。 意识到这点， 梦野久作低头看向地面。 地面上，一堆熟悉的、比之前看到的那些要小点的红色立方体， 组成了一个和一把三十厘米的尺子差不多大小的箭头。 梦野久作懵了下，接着在沿着箭头看去， 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小门后， 他眼中的茫然渐渐转为了气恼。 鼓着脸颊，低头和怀中的人偶嘟囔几句之后，他气鼓鼓地按照兰堂的意思再次调转了方向，他知道那个箭头除指明方向外还是一个明晃晃的警告。 兰堂是坏蛋！！ 很快，这个念头蓦然出现，不过没有出现太久，在口中那颗硬糖化开，夹心糖浆溢出的刹那，愉悦猛地取代了气恼， 梦野久作白皙的脸颊因此变得通红， 就和收到了一件梦寐以求的礼物一样。 这样的表现，并不代表他喜欢甜味， 他只是喜欢他人恐慌甚至恐惧的情绪。 那颗硬糖来自门外某个守卫。 就在刚刚，大问特问的时候，梦野久作偶然发现，和其他守卫的口袋相比，那个守卫的口袋稍稍有些起伏，而门外那些守卫论上不能在工作期间携带和工作无关的东西，否则就要视情况调走或者到刑讯室去感受一下刑讯室的风土人情。 于是，深知这点的梦野久作，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兰堂，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守卫恐慌的画面，再然后有些意外地得到了兰堂对他拥有自身是护卫这一认知的夸奖。 天地良心，这一认知，他根本没有。 而后，为了让那样的画面留存更久，以便让愉悦的情绪留存更久，他向兰堂讨要了那个守卫交出的糖果。 以不能确定是否有害为由，对方快速且坚定地拒绝了，不过，他早有预料，也早有准备，在对方处那个守卫时，因为还要命人将那些糖果送去化验，他眼疾手快地趁此机会往嘴里塞了颗，并且，装作已然吞下，这是他当初在医院里学会的技能，他不想吃下那种一吃下就睡着的药物。 对此，兰堂非常生气，但见梦野久作安然无恙，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怒气，仅仅只是在心中将更多关于常识的课程提上了日程。 就在梦野久作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小门的时候，兰堂收回目光，并站直了身体，徒留竹之内雅还在怀疑人生。 并且，因为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他脑部的刺痛和精神的疲惫越发清晰。 忍耐片刻，听到小门那边的响动，那声短促却足以雪上加霜的声音，竹之内雅终究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同时顺手将那张硬卡塞进了裤子口袋：“兰堂，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陪我到天台去走走吧。” 他懒得再想了，他打算直接询问，顺便吹风缓解一下刺痛和疲惫，那里是距离蓝天更近的地方。 兰堂怔了下，不管站在原地，还是让梦野久作回房，而非到圆桌那边去学习，都是为了等待再度独处，等待竹之内雅询问他交出的原因，不然他肯定让梦野久作到圆桌那边去学习，以便他一会的教导和教导时能将竹之内雅放在视线范围内。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没想过竹之内雅打算放梦野久作“独自”待在这里。 要知道，虽说刚刚失控过，暂时没有再度失控的可能，但如果梦野久作偷偷开门，又在发现他不在后想要生事，这里的守卫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没有活路。 他，以及受到了教导的梦野久作，都已大致搞清了那是什么异能力，并且一起在今天凌晨时敲定了“脑髓地狱”这一名称。 那是一种能用幻觉侵犯目标的精神，使得目标陷入混乱并胡乱攻击的异能力，发动的前提是主动或者被动地伤害了梦野久作，发动的契机是梦野久作主动破坏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人偶。 目前来看，除“人间失格”的异能力无效化外，只有那种单单限制却没有伤害的异能力才能有效制止，而且还要小心梦野久作在身上放什么刀片之类的东西。 或者，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一击必杀，在梦野久作做什么前，干脆利落地下手杀死。 “首领，梦野，那个孩子......” 说到一半，兰堂顿住了，在某种程度上，他要说的话带有质疑的意味。 如果是之前，质疑又如何，即使有那股势力在，他也不会因此犹豫，但他如今已经真心将竹之内雅当成了首领，而一个部下自然不该对自己的首领做出那样的行为。 “梦野不会生事。”竹之内雅说。 仿佛看出了兰堂的疑问，竹之内雅继续往下说道：“当然，有个前提，需要他答应。” “答应？”兰堂有些疑惑。 “他会答应的。” 说着，竹之内雅越过兰堂，朝着小门迈开了脚步。 按照他的经验，好感“30”以上，基本上就能听取一些建议了，而梦野久作对他的好感已然达到“35”。 很快，在站定后，竹之内雅用弓起的食指轻轻叩了叩小门。 等待片刻，开门的声音响起，在五厘米左右的缝隙中，露出了一只特别的眼睛，里面仿佛嵌着一颗星星。 “梦野，我和你的老师，”照着他爷爷的做法，竹之内雅微微俯身，让自己的眼睛和对方的眼睛处于齐平的位置，“需要到外面去走走，你能乖乖待在这里吗？” 梦野久作佯装不懂，小幅度地歪了下头，并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他对眼前的少年很有好感，但远远没有达到事事听从的地步，更远远没有达到放弃自身喜好的地步。 “简单来说，交换条件，你满足我，我才会满足你，”根据幼时的经验推测，竹之内雅大致知道梦野久作在想什么，所以直接换了种梦野久作更易接受的说法，“你乖乖待在这里，我之后才会允许你出去。” 闻言，意识到什么，那只圆圆的、有些无辜的、像是嵌着一颗星星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晦暗的阴影。 首领哥哥，梦野久作心道，好像......非常了解他。 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喷洒之间，竹之内雅看到梦野久作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说定了。”竹之内雅微微一笑。 梦野久作重重点了下头。 看着这样的画面，兰堂不由恍惚起来，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不大擅长养育孩子，毕竟曾经在成为谍报员前学过部分相关课程，他看得出梦野久作现在确实已经接受了这个条件。 不过，他没有恍惚太久，在竹之内雅转身后，他的思维立刻回到了那张硬卡上—— 他想用五千亿换取“宽容”。 在兰堂眼中，他坚定地认为，竹之内雅因为某种原因，比如存在什么保密协议，应该不会轻易动用那股势力，不然不会连加快港口Mafia的发展速度也做得那么隐晦。 同样地，同样坚定地，他也认为竹之内雅对横滨抱有极大的热爱。 细节见真章，如果不是热爱，又怎会每天每隔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几乎从不间断地站在那面墙壁前凝视横滨和横滨的蓝天呢？ 眼下，在兰堂看来，他已经确定了魏尔伦就是凶手，竹之内雅自然很快也能确定这点，为了避免这次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竹之内雅不得不因此动用那股势力，他想用五千亿换取竹之内雅对魏尔伦的宽容，五千亿可以用作发展港口Mafia和帮横滨恢复活力的资金。 他相信魏尔伦不会因为谁的追杀受伤或者死亡。 但是，难免东逃西窜，而他希望魏尔伦可以安稳下来，不要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背靠那股势力的港口Mafia恰恰也是一个适合安稳下来的地方。 细碎的脚步声，衣料的磨擦声，纷纷远去，兰堂和竹之内雅身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梦野久作慢慢关上了小门。 紧接着，梦野久作所在的房间里，再次响起了那首恐怖童谣，不过比之前要轻快上不少，愣是将恐怖童谣唱成了儿童诗歌，可以想见梦野久作此时心情不错。 笼目，笼目 笼中的鸟儿 总想越过笼目，总想逃脱束缚 啦啦啦 啦啦啦 童话故事里 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 ...... 另一边，异能特务科。 “我们可以借用这个设备吗？”异能特务科最高长官种田山头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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