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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目前来看,小仁王在布局上更胜一筹。 实力也是。 小仁王在和忍足比赛时察觉到了自己技术上的不足,但他并不会纠结于此,而是利用好自己的长处,毫不客气地用自己的强项去攻击对手的薄弱项。他利用忍足的技术来找到自己技术的薄弱处,再“隐藏”起这些弱点。 不,并不算是隐藏,而是用强项去武装。 忍足确实措手不及。 他对小仁王的发挥有一定的心理预期,但小仁王这次爆发的强度比他想得还要夸张。 是从外表看不出来的强大攻击力和爆发力,以及几乎违反常理的提升节奏的能力。忍足几乎以为节奏完全失控了。丢掉好几个球后他才反应过来,并没有,局势是在小仁王的掌控中。 怎么可能呢?! 他咬牙,难得感到动摇。 忍足的神态改变,被场外观赛的人察觉了。 榊教练深深地看着球场上的小仁王,又侧头看了一眼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的仁王:“成长得很快。” 他很欣赏小仁王:“MASA,如果你家的孩子一直对你的教导方式无动于衷,并且在高压之下快速成长到这个地步,那你也难怪会觉得自己是个温柔的教练了。” 仁王无语:“我怎么记得,我在网协里的名声,是‘心软的人’?” “心软和温柔是两回事。”榊教练说,“心软是说你拥有,并且愿意提供大量的渠道给国内的这些孩子们。但温柔?你的教学模式一直是严苛模式,青训时伴田老师是温柔派,你是严苛派,我在中间。” 仁王:“……等一下,爱德华,我怎么觉得去年青训时,你才是那个严苛派,中间派不是我吗?” 日本也比较流行“中庸”的说法,承袭于中华文化,能够将“中庸”展现得好,一定程度上是等于将事情办得好的。“中间派”这个说法就是“中庸”的另一种说法。所以仁王的意思其实是,他觉得他才是将“中庸”贯彻得更好的那个。 榊教练幽幽看了他一眼:“直接将高中生叫来给学生们当做训练对象的‘中间派’?” “他们不都从强敌身上学了很多吗?”仁王非常无辜,“而且我们青训场地离U17训练营那么近,不利用资源太可惜了。” “你真的很擅长资源整合和资源调动。”榊教练说。 仁王耸了耸肩。 他并不是真的想和榊教练争论到底谁是“中间派”,可能在伴田教练看来他们俩都属于激进的“严苛派”。 但有一件事他倒是看出来了。 “你挺满意那个小鬼的。”仁王说。 榊教练又看了一眼仁王。 他再回过头看着球场里对决的两个球员:“我欣赏有野心,并且愿意为了野心付诸行动和努力的人。骄傲是好事,有胜过他人的骄傲和自尊,才会有更高的自我要求。” “你从来不让媒体宣传你家小孩的‘天赋’,而你家的小孩似乎也在你这种做法之下,从不被‘天赋’的说法所累,并且野心勃勃想要变强。”榊教练顿了顿,“‘野心勃勃’是夸张的说法,但在我眼里,他在球场上迫切想要赢,又不因此失去冷静,而是想尽办法利用好自己的一切去获得胜利的感觉很好。” “他去年全国大赛时还没有这种感觉。看来你这半年来又做了一些教导办法上的调整。”榊教练说着陷入沉思,“改变这么立竿见影的话,对忍足是不是也要想点别的办法?” “冰帝应该也是淘汰制度。”仁王说,“我听说只要输掉比赛就可能被踢出正选位置。” “县大赛确实是这种规则,但实际上要看具体情况。”榊教练坦诚道,“比如青学的大石君实力其实很不错,如果冰帝能和青学遇到,和大石成为对手的又是日吉或者桦地,那么他们赢的可能性不高,我也并不会因为他们打输比赛就让他们掉出正选位置。” “我会视情况而定。包括他们的对手,和他们在比赛时的态度。”榊教练说,“不过,青学和冰帝在县大赛分在两个区,如果要成为对手只能是最后的决赛了。” 说到青学,仁王就想到自己和越前南次郎的计划。 “今年的青学或许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明年的青学可不一定。”仁王说着,笑着比了个手势,“爱德华,看在我们关系的份上,提醒你一下。那位可是要出手了。” “那位?”榊教练面无表情的,却突然开玩笑道,“越后吗?” 仁王眨了眨眼。 场内,小仁王已经凭借呼吸法的优势一路领先到最后。 忍足当然想要反击,但小仁王展示出来的硬实力超出他的心理预期,或者说超出他技术能够抵抗的范围。他的体能也没有他以为的保留得那么好,在前期的试探阶段,小仁王不知不觉又消耗掉他不少体力。 小仁王一直到比赛结束都维持着呼吸法状态,比忍足想得要持久。 这就变成,虽然他预料到了小仁王要爆发,但他却没办法抵抗这个爆发状态,也没办法将局势变成持久战,将时间拖延到小仁王不得不退出爆发状态。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3!” 在进入爆发状态后小仁王就没有再丢分了,以至于最终的比分还挺漂亮。 当然,结束比赛后小仁王踉跄了一下,从呼吸法状态中退出来后一瞬间脸色煞白。但他缓了一会儿,走到网前去和忍足打招呼时又没事了。 忍足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很厉害嘛。” 小仁王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尝试一下透支的办法?你应该还有余力才对。” 打赢比赛的他看上去状态比打输比赛的忍足要糟糕。 忍足摇了摇头。 他很难透□□会让他没有安全感,无法自我控制的极限爆发也一样。小仁王那种好像能控制又好像控制不住的,在边界犹疑的状态其实让他望而却步。那是他本能在排斥的东西。 小仁王于是耸了耸肩。 忍足则语气平静道:“只是练习赛,就这么拼吗?将底牌都暴露出来没关系吗?” “Puri,拼吗?”小仁王笑道,“我并没有用出我的全部底牌。只是,在发挥的空间里全力以赴,总不会让自己后悔。”
第170章 掌控路线 其实小仁王和忍足,在对网球的态度上并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小仁王去年在全国大赛也表现出了他在赛场上对胜负不那么在意的那面,于是听到小仁王答复的忍足心情十分复杂。不会后悔吗?是小仁王经历了什么吗?说出这样的话…… 小仁王自己是很难给出答案的,甚至场边的仁王也不行,反而是看着场内正在面对面对话的两个少年的榊教练,大致有了些想法。他看了一眼仁王,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仁王一直在注视那个孩子。他对那个孩子有着无与伦比的期待,而那个孩子足够敏锐,也能感觉到这种“唯一”和“沉重的负担”。 为了满足这份期待,自尊心足够强的那个孩子会不断往前跑的。 忍足的自尊心也不弱,但他承担的期待,又和那个孩子不同。他作为教练,注意力自然更多放在迹部身上。迹部是冰帝的帝王,他理所当然承担了冰帝最重的那份责任和其余人的期待,于是他羽翼下的其他人也就有了放松和休憩的空间。忍足越是隐藏自己,就越是不会被赋予超出他所表现的能力的重担。 我该和MASA学习一下,用他引导毛利的方式引导忍足吗?榊教练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认为忍足和毛利的性格截然不同,在意的东西和自尊心的表现形式也完全不同。太过逼迫忍足是行不通的,但太纵容他也是不行的,这之间的微妙尺度需要忍足自己,和迹部配合着界定。 希望迹部和忍足各自想明白这一点,榊教练想。我只是他的教练,不是他的长辈。 这场双打打完,只剩下最后的一场双打和一场单打。单打自然是幸村和迹部,而双打,幸村询问了毛利以后,让毛利和柳生组队打了一场。 毛利实在搞不清楚幸村的思维方式:“没让我上单打就算了,怎么还和柳生组队?” “作为部长,需要协调好成员之间的关系。你和仁王没有吵架,但和柳生好像还不太熟?都是正选,熟悉起来最快的方式当然是双打。”幸村说,“况且,你在双打里打前场,柳生打后场,理论上是可以搭配的。” 毛利对此叹为观止。 他原本还有些别扭地想要不要找小仁王打一次双打,但小仁王和柳生组队了,第二场幸村又更愿意让小仁王打单打……可恶,打败他以后小仁王在队伍里的地位怎么感觉变高了? 毛利啧了一声,并不讨厌柳生却总觉得有些不爽。 不管毛利心情如何,他走上场时就不会敷衍,这也算是在立海大逐渐养成的习惯。再加上他在柳生面前多少有点“表现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毛利才发现,他其实挺在意自己“天才”的名号的。他喜欢被夸奖,喜欢站在球场上让对手毫无办法,所以输给小仁王时不甘心,所以不愿意被小仁王现在的搭档小看。 冰帝实在是组不出来太有默契的组合了。他们排双打的难度比立海大要大。最后让宍户和泷组了一次。 宍户非常无语:“你把我当成带一年生的工具人吗?” 他也想打单打,但是能打单打的人太多了。 迹部就很直白说:“你在正式比赛中还是会上双打位,那么多试几个搭档,试到最合适的。” 宍户:“……” 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这场双打当然是立海大的胜利。理论上毛利和柳生可以搭档,但他们在这场比赛中不太能用上双打技巧。毛利的单打太强了。柳生之前确实是对毛利的实力没什么概念——小仁王赢了不是吗?但真要仔细研究他们俩的硬实力,现在是毛利更强。小仁王能赢是场下做了不少计划。 毛利当然能感觉到柳生想法的改变。他打得很主动,攻击性很强,让榊教练都不由得说:“毛利君在立海大有不小的变化。” 外表上的,和为人处世方面的。 仁王就笑:“我非常呵护他呢,不然渡边要打电话过来抱怨了。” 幸村和迹部的比赛,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迹部做足了准备,但幸村大半年来的进步也不是其他人可比的。他很勤奋,哪怕在队内已经是最强的那个却从来不曾懈怠。仁王提前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于是幸村的野心也随之熊熊燃烧起来。 迹部的打法已经完全转变过来了。清楚自己优势所在的迹部从一开始就试图将比赛拖成后场拉锯战。他希望消耗掉幸村的精神力和体能。 可幸村同样知道自己目前的弱点。想要消耗我吗?那你又能抵抗住我的攻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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