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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望实在忍无可忍,推开莲野诚几大步走到门口,指着室外:“请你们马上离开我家。” 风见看了眼莲野,后者耸耸肩,表示无奈。 出了河面家的大门,莲野诚失望道:“不是他。” “嗯。” 犯人在袭击葛岛和口时,左侧小腿被莲野诚用枪打伤。而今天两人看见河面望始终坐在沙发上时,就产生了怀疑。 不过经过莲野的测试,这位河面先生并不是那个左腿中弹的连环杀人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过于大男子主义罢了。 莲野诚与风见裕也没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只好返回东京。 案子进入重要的锁定嫌疑人阶段,特别小组中的成员都开始投入到对贺谷雪身边的人的调查之中。 而此刻,莲野诚还有更紧迫的任务——拿到公安信息库的权限代码。 他坐在警备企划课的办公室里冥思苦想。 限期一个月,可自己能接触到的有信息库权限的高层也只有降谷零这么一个而已,而且一个已经很不好对付了。 薄荷酒个人对降谷零倒没什么太大敌意。他就像个对家公司的员工,一切的仇恨憎恶那都是老板们才需要做的事情,身为员工还是完成自己手头的任务更重要。 可是一想到要从降谷零身上搞代码,就有种超心虚的感觉。果然自己根本不适合这种工作。 好难办。 为了方便大家办公,警察厅14层的走廊上从左到右排列着打印机、碎纸机、饮水机。而降谷零理事官那里一出来,就发现今天的陈列多了一个。 一个人型生物脸朝着内侧紧贴墙壁,他时不时仰头呼吸几下,像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鱼。 而且,这条鱼好像还是自己的下属。 为了避免尴尬,降谷零轻咳一声,以此提醒莲野诚他在这里。可莲野诚在看见他之后,似乎呼吸的更急促了...... 路过的两个外事课警员小声议论:“看那个人,估计是压力太大,给逼疯了。” “哪个课室的呀?真可怜。上司不做人啦。” 不做人的上司站在旁边仔细反思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自己虽然对下属严苛,但还没到能把人逼疯的程度。 于是降谷零放心地走过去:“莲野,你在做什么?” “降谷前辈。莲野诚真诚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求知欲,“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降谷零的脸上出现了温和的笑容,善于问问题的下属,都是可造之才。 “想要到达您的位置,得花多久?” 降谷零的笑僵住了。莲野的功利心重这他是知道的,可打主意打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有点过分了吧。 他可才入职了一周。 降谷零倒是对优秀的同僚没什么嫉妒心,但功利到这个份上,迟早是要惹麻烦的。 “三年。”他生硬地回答,试图通过不善的眼神让下属悔改。 三年啊...有点太久了。 莲野诚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降谷零精瘦的肩膀,“好好干吧。” 然后回了办公室。 降谷零看着他的背影,开始认真地思考:所以到底谁才是上司? - 莲野诚还是没有找到问题的解决答案。 三年太长了,看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条路也走不通。 他随手拿起一张打印机里的A4纸,灵活的手指几次曲张,一架折角锋利的白色纸飞机就叠成了。他把纸飞机向门口丢出,咻的一声,扎在了一颗脑袋上。 “风见前辈,你怎么来了?”莲野诚起身,双手有点心虚地在腿上蹭了蹭。 风见摘下插在头上的飞机,默默还给莲野诚:“准备一下,一会儿一起去一趟监区。” “欸?” 风见把笔记本电脑放到莲野诚面前:“看看这个。” 网页上是五年前的东京大学论坛,颜色与排版都带着时代的气息。风见点开的帖子正是将河面望捧成网红的那个。 前几页的网友留言不外乎对着河面望教授的照片流口水,夸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教授之类的话。而最后几页的却变味了。 “扒一扒河面老师的妻子,叫贺谷雪,是女明星!【图片】【图片】【图片】” “老师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看面相就妖媚,都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呕。” “肯定是看老师有钱才勾引他的,老师好可怜。” “好想让她被强/奸啊,然后河面老师就可以和这个心机婊离婚了。” “这女的本来就脏,强/奸没准人家会很享受呢!” 后面的贴子也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信息。 风见裕也关上电脑,联想到之前的强/奸案,莲野诚眉心一跳:“你怀疑那起强/奸案不是歹徒一时兴起,而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没错。所以今天下午我们得去重新提审强/奸犯中明俊。” “没问题。” 莲野诚穿上外套,跟随风见裕也下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一到达地下层,一股阴冷的凉气瞬间扑过来。一辆白色马自达静静地停在门口,车灯亮着光。 风见打开了驾驶位的门,莲野很自然地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 然后就看到车上正在看文件的降谷零。 “......” “降谷前辈,你怎么在这里...”莲野诚把伸进去的腿迈出来。 降谷零放下文件,习以为常地看他:“我和你们一起去,开我的车,风见没和你说过吗?” 驾驶位刚系好安全带的风见裕也忽然被点名,虎躯一震:“抱歉,是我的失职。” 可是明明是降谷先生不让说啊。 风见摸不着头脑,风见选择闭麦开车。 上车后,莲野往远离降谷零的方向蹭了蹭。降谷零察觉到他的动作,假装看不见。 很多人的车里都会留有自己的味道,像纸巾味、烟味、糖果味、香水味、汗味。可薄荷酒发现降谷零的车里异常干净,几乎闻不到任何味道。 不过看车的磨损程度很明显这不是新车。没准是降谷零有严重的洁癖也说不定,就像基尔那样。 莲野诚靠在车窗一侧,车内氛围严肃,就连车胎碾压冻干的雪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没一会儿功夫,他的眼皮就越来越沉,脑袋也抵着上霜的车窗睡着了。 大概人都是偏爱温暖的,半梦半醒之间他感受到另一侧的热度,最终果断把头歪向另一侧,枕在了一个算不上舒服的肩膀上。 降谷零很讨厌不熟悉的人的触碰,此刻也一样。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而是忍着不适正襟危坐,垂下视线观察紧贴着自己的下属。 降谷零没有感受到多少重量,下属很瘦,仿佛轻轻一掰,就能拆个七零八落。 莲野的呼吸十分平稳,微卷的短发盖住眼睛。因为枕的姿势不舒服,脖子上的软骨凸起,随着呼吸起伏在白皙的皮肤下。 见莲野诚睡熟了,降谷零果断伸出手指,轻轻地向下属的身上探去。 记得在迟玉山上,自己开的第一枪是在右肩下一分米的位置。 他没有摸到纱布的褶皱。 第二枪,在胯骨。 仍然什么都没有。 第三枪...... 肩头上靠着的人感受到触碰抖了一下,骤然睁眼,彼时降谷零已经眼疾手快地缩回手。 不过,他还是听到了一声喃喃的:“降谷前辈,” 前排的风见猛地一个急刹。
第10章 秘密 汽车停了下来,风见很想回头看,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铁定会被罚写检讨。 降谷零面色无恙,声音和平常一样不急也不缓:“快到了,所以就把你拍醒,再睡下去当心感冒——风见,你继续开车。” “是。” “唔...”莲野诚迷迷糊糊地从降谷零身上起来,脸上被压出红印,上司的温度仍然留存着。 他把外套扣子扣好,声音带着点鼻音:“哦,好。” 降谷零松了口气。 莲野诚把脸扭过去,骗谁呢,你刚才明明就是在摸我! 因为降谷零的每一下触碰都太疼了,活活把自己疼醒。 不过组织的医学研究还真是厉害。倘若没有止血粉在,他的伤口被这样按来按去,一定会像筷子戳小笼包一样开始飙汤...不对,是飙血。 “这么冷吗?”罪魁祸首看下属紧皱眉头,发出关切的问候。 “嗯。”薄荷酒缩成一团,努力等待痛觉消失。 风见觉得自己这时应该发出声音:“莲野君是发烧了吗?” 降谷零闻声忽然碰了碰莲野诚的额头:“确实。” “没事没事,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一会儿体温就会降下来啦。”为了避免被送去看医生导致伤口被发现,他故作轻松地否认,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提出来。” “是,降谷前辈。” 汽车开到监区门头三人下车,出示公安证件后直接放行。 一位老狱警负责迎接他们,他把三人带进一个干净的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这栋楼是看不出年代的老式建筑,墙漆下蓝上白,有几处的墙皮已经开裂,头顶的排风口的小风扇呜呜地转着。 老狱警刚要走,又突然折回看着坐下来的莲野诚,眯起眼睛想了半天:“年轻人,我们是不是见过?” 莲野眨眨眼:“可能是我大众脸吧。” 风见听到这话默默把身子转过去,莲野君真的是对自己的容貌一无所知。如果长成那样是大众脸,那他们普通人算什么? “说的是啊,我怎么可能见过你呢,应该是弄错了。我真是老了......”老狱警嘟囔着走了。 莲野诚轻轻呼出一口气。 降谷零默默地注视着这边,目光如炬。 没一会儿中明俊就被带上来了。他皮肤黝黑,身材矮小,囚服穿的松松垮垮,一双小眼睛来回地扫视着面前三人。 降谷零看完资料,然后抬起头:“现在,向你进行询问的是公安警察......” 落日西沉。 莲野诚撑着下巴,一边打瞌睡一边时不时换个坐姿,以防止自己真的睡着——因为这已经是降谷零第7遍让中明俊重新陈述犯罪过程了,他连听都没有力气了。 中明俊的精神被消耗的越来越脆弱,而降谷零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从下午坐在这里开始就一直是同一个表情,在每一轮倾听案情时都会打断对方,提一些和上一轮不同的细节的问题。 中明俊几次想要发火,都被降谷零的眼神吓得作罢了。 到第9遍的时候,旧伤在身的莲野诚实在觉得这样的气氛骇人,坐在板凳上又实在难受,忍不住站起来:“我去走廊透口气。” 降谷零允许了。 莲野诚推开门,让他没想到的是,老狱警竟然一直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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