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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筹划了那么多年的事儿,憋着满腔的怒火要找仇人质问,却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上,再没有人能更比他知道这种感觉了。 “来人!”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魏子云才如梦初醒一般下了令,“捉拿叛党!” 禁卫军涌入御书房中将里面的人重重围住。 “捉拿什么叛党?”顾长亭深深地看了魏子云一眼,语气微妙,“叛党那不是死了吗?” 听了这话,众人心思各异,南王却是心中一喜。 难不成这云先生是还要扶他儿子上位? “长亭!”陆小凤也是满心错愕,不禁失声。 顾长亭掠过陆小凤,看着魏子云面不改色,“南王谋反,想要以其子替代皇上,这底下死的人可不就是南王世子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可真真的颠倒的好一手黑白! 但偏偏魏子云还不能说他的错处,要一个蠢笨如猪的皇帝自然比不过要一个城府极深的皇帝好,但这件事的前提是……朱佑樘没有真的威胁到魏子云。 正如朱佑樘握住这把叫做魏子云的剑道刀背,但却忽略了他可能是一把双刃剑。 一不留神,便会将自己反噬的体无完肤。 顾长亭勾了勾唇,抬了抬手,只见御书房的屏风后又走出了一个人,同样的五爪金龙袍,除了气质上有所差别,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错处来。 魏子云握着剑默了默,良久后推一步,向着那位鲜活的“皇帝”行了一礼,“微臣罪该万死,竟然险些认错了圣上。” 这位圣上抖了抖手指,眼神飘忽了一瞬方才轻咳一声,“魏…魏卿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多谢圣上。”魏子云起身,扫了一眼四周的禁卫军,“反贼已经伏诛,臣等,先行退下!” 言罢,就带着人押着南王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自己父亲被人押送着离开,南王世子有些焦急,可对上顾长亭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又怂唧唧的熄了火。 待禁卫军都退去了之后,陆小凤看着顾长亭张了张口,惊愕的有些语无伦次,“长亭你…你……我……” 这其间的猫腻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可就连作为皇帝跟前一等一红人的魏子云都承认了,常人却是再没有什么能够言说的了。 但是再怎么想,陆小凤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好友竟然参与进了这场偷天换日的大阴谋之中,而且貌似起了不小的“作用”。 顾长亭走过去拍了怕他的肩,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他那受伤的小心灵,但又觉得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挺像一个阴森森的大反派。 顾长亭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刻意压低了声音,“陆小凤啊陆小凤,聪明人可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陆小凤被他拍的一个激灵,脚步踉跄了一下,吐出一口气,“长亭,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莫名其妙从“玉天宝”变成“云亦真”也就算了,因为陆小凤知道顾长亭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顾长亭,可偏偏是这件事,那个在陆小凤心中年纪小还爱搞事情的小骗子形象彻底粉碎。 就好像从始至终他们的一场朋友就是个弥天大谎一样。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顾长亭还寻思着再陪他演几句,但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系统在他脑子里警报玉罗刹已经找过来了。 俗话说的好,玉罗刹现在的状况大概能用“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句话来形容。 顾长亭可真是处处给他惊喜啊,眨个眼的功夫反都已经造完了。 看到来人,敏锐如宫九,一下子就把人给对上了。 这人除了是当初在无名岛的那个面具人之外还能是谁! 但这不是宫九现在需要思考,他将目光停留在了顾长亭身上,“云、先、生,我们是不是也要算一算账了?”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账? 一句话成功的控住了两个人——陆小凤和叶孤城。 “这好算。”顾长亭把早就准备好的退位诏书从袖中掏了出来,“呐,这不就行了?” 宫九似信非信的接了过来,看完之后他也沉默了。 无他,不论字迹还有其他的什么,这“退位诏书”上也就差个玺印就真的成了退位诏书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宫九还是不肯相信。 “你莫不是在耍什么花招?”宫九道。 这天下之主的位置,说给就给了? 顾长亭打量了他一下,“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耍的东西吗?” 这是个好问题,宫九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非要不可的东西。 “……你真给我了?”宫九还是不信邪。 顾长亭给他指了指脚下的尸体,“你觉得这是死的还是活的?” 宫九自己下的手当然自己清楚的很,真的皇帝已经死了,假的皇帝是个怂包蠢蛋,再加上他手中的诏书还有唾手可得的玉玺。 哪一样都在告诉着宫九,是的,皇位是他的了。 宫九在云端上飘了一会儿,然后瞬间将手中的诏书丢到了地上。 “不是我自己拿来的东西,我不稀罕!”宫九冷哼一声。 他宫九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施舍! 不是,你这个人…… 顾长亭也是对他欲言又止了,既然宫九不愿意要,他也只能使一些硬手段了。 于是叶孤城在顾长亭唆使的目光下干脆利落的把人给打晕了! 哼,不要也得要! 他筹谋了这么多年的复仇都让宫九给搅和了,他又怎么能不搅和一下宫九的自尊心呢? 于是把诏书盖章、交给魏子云、然后趁着这个决战,诸位大臣也都在宫里的功夫,直接宣读退位诏书,三个步骤一气呵成,统共也就半个时辰的事儿。 吃个瓜突然就换主子了的大臣们:“……”我听到的还是人话吗? 别管是不是人话,这宫里的事儿也是告了一段落了。 这阵兵荒马乱刚刚过去,顾长亭跟想起来什么事儿似的忽然回头,“这决战还比不比了?” 他问的不是叶孤城,而是玉罗刹,只要玉罗刹不同意,那他也就不会让叶孤城去和西门吹雪比了。 毕竟他也算是帮了叶孤城大忙了,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玉罗刹神色淡淡,“那边比吧。” “好啊。”顾长亭对着他弯了弯唇,“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 “当啷!” 铮然的一声剑鸣,琉璃瓦上有半截剑掉落。 叶孤城阖上眼,仰面倒在了太和殿上,唇角似乎还挂着笑,但脖颈间的一抹红痕却昭示着他的死亡。 这绝世的剑客,以自己的命铸就了另一个绝世的剑客。 他的仇已经报了,他的恨已经消了,他毕生的道,也会由另一个人去传承、去创新。 叶孤城不觉得自己的死有什么遗憾,这就是他想要的,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 都给我自己写上头了,嗷呜一声冲冲冲! 宝宝们晚上好,早点休息早点休息嗷~o(≧v≦)o 最近手痒痒的我又禁不住双开了一本言情的,文名叫:《你能不能再哭一次(重生)》路过的宝宝们阔以捧捧场咩?_(:D」∠)_ 感谢在2024-07-1722:51:47~2024-07-1823:1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祁柒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死遁未遂 入了秋的夜很冷、很凉,仿佛连着月亮洒下来的光辉都带着寒意一般。 “你不去看西门吹雪?”顾长亭语中好似带着些疑惑,手里拿着一枚玉佩抛来抛去。 这玉佩不是别的,正是叶孤城给他的信物,拿着这个东西找到他的人,那本半卷无量大典自会入他囊中。 玉罗刹慢步跟在他的身后,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阿雪可比你让本座省心多了。” “是吗?”顾长亭把玉佩收入袖中,背过身子来走路,他看着玉罗刹笑吟吟的开口,“有没有感觉最近你的脾气好多了?” 玉罗刹也看着他,“你觉得我的脾气很差?” 顾长亭打趣一笑,“我怎么敢,玉教主的脾气那可是太好了。” “顾长亭。”玉罗刹忽然顿住了脚步。 顾长亭扬眉,“嗯?” 玉罗刹深深地看着他,深邃的目光掩盖了太多汹涌的情绪,“本座……我该信你吗?” 顾长亭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玉教主也会问出这种话吗?” 玉罗刹没有吭声,顾长亭走近他,然后抓着玉罗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表现的情深似海,“我对玉教主的心意自然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玉教主怎能能将这么伤人心的话说出口呢。” 一举一动装的倒是深情,可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玉罗刹,他确实是在说谎。 他们互相默许对方成为自己的情人,但这种关系好像也只止于情人了,一场露水情缘,若谁真的放在了心上那才叫傻子呢。 可偏偏,如今玉罗刹好像就当了这么个傻子。 半生浮梦,一场贪欢。 这又如何说得出谁对谁错? 顾长亭笑着摇了摇头,贴着他的额头吻了吻他的鼻尖,低声轻语,“玉教主,有些事情,当真当不得真啊。” 情人可以是他暂时着陆的栖息地,但绝不会成为束缚住他翅膀的枷锁。 顾长亭轻叹了一声,腰间却突然被禁锢住,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进为零。 顾长亭眸中含笑,胳膊也顺从的揽住了他的腰身,“玉教主……”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听到“哧”的一声。 断刃划破衣衫径直没入皮肉之中。 腹部一阵剧痛传来。 顾长亭没有低头去看,他想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没有玩脱了的话他还是玩脱了。 顾长亭顺势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轻微的咳嗽了几声,“玉教主,你下手这么狠的吗……” 玉罗刹紧紧的抱着他,掌中的断刃却是又没入了几寸,他的声音也很轻,“当不得真?顾长亭,你不该招惹本座的。” 玉罗刹的思维有一瞬间的混沌,他知道自己本不该这么冲动,可心中却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着他,让他不顾一切代价将人留下来。哪怕是死,顾长亭也必须是他的! 原本这些念头玉罗刹还能去遏制它们,但偏生在听到那句“当不得真”的时候。 野兽冲出了牢笼,藤蔓破开封印开始疯长,一切的一切都在诱导着他捅出那一刀来。 既然困不住他流浪的心,那就直接扼杀了所有的根源,将他的身牢牢的困在自己身边。 顾长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刀刃直接将自己捅了个对穿,当真是毫不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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