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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衣服拿出来后发现袋子底部还有张粉色的卡片,上面写着:虽然小阵平看起来很喜欢黑色,但是偶尔也可以试试其他搭配呢~ 后面还画了个Q版的自己充当署名。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这家伙,该不会是嫌弃自己的品味吧? 不过他确实没想过买其他颜色的衣服,本来就不是喜欢打扮自己的性格,之前的衣服穿旧了或者不合身了,去买衣服的时候也总是下意识直奔黑色西装。所以伊达航也曾当着他的面跟诸伏景光开玩笑,问他有没有看过自己幼驯染的衣柜,里面是不是都是一模一样的黑西装。 松田阵平把衣服放在一边,打算等下把它们和今天的衣服一起拿去洗衣机洗,然后就拿出了那张被手帕遮住外壳封面的碟片。 他把手帕取下来放在新衣服上,掰开了碟片的外壳。里面是个光盘,光盘上用油性笔写了一句“小阵平是猪(* ̄(oo) ̄)”。 ……小阵平? 就在松田阵平先暂时按下称呼这个疑点,纠结着要不要把碟片放进电脑里播放时,眼前的画面一闪,他出现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这次他终于可以看见画面里自己的脸了,但是另一个人的脸还是模糊的。 小松田阵平盘腿坐在花花绿绿的床上,从身型来看应该是上高中前后的时间了。他声音听起来有点不爽:“hagi把我拉过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今天要去我家继续研究从学校借来的模型了吗,秃头主任只肯借两天哎,明天再不还回去又要被他叽叽歪歪了。” 小萩原研二正在捣鼓款式古早的台式电脑:“小阵平不要再这么叫田中主任啦,小心他听到脱下假发来打你。模型晚点再去搞嘛,今天我可是弄来了一个好东西,听小早间说这可是男生间现在最流行的!” 小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那家伙能有什么好东西……” 小萩原研二神秘地说:“小阵平肯定还没看过这种吧,今天研二酱就带你见见世面~” 这个时候电脑上应该开始播放画面了,于是两个少年也暂时安静了下来,开始把注意力放到屏幕上。 看着看着,就算是在这方面比较迟钝的小松田阵平也意识到不对了,一双本就又大又亮的眼睛此时睁得圆滚滚的,脸颊也迅速变得通红,双手并用地往后爬了几下,好像电脑里有洪水猛兽即将爬出来。 “你怎么看这种东西啊!” 小萩原研二本来还觉得看着无聊,没想到自家幼驯染反应那么大,反而勾起了他的恶趣味。 他原本跟小松田阵平并排坐在床上,现在小松田阵平都差点退到床的另一边了,于是他坏笑着走下床,走到小松田阵平背后,推着他靠近电脑屏幕。 小松田阵平由于坐着的姿势不太好发力,竟真的被幼驯染推着往前挪动了,眼瞅着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干脆倒下躺在床上闭眼,来个眼不见为净,再用双手捂住耳朵。 小萩原研二总不能用手把他的眼皮给撑开,只能不甘不愿地又坐下来:“我倒要看看小阵平能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 然后十分钟后,他就听到了好友小小的打呼声。 卷发的少年睡得很香,原本捂着耳朵的双手自然松开了,摊在脑袋两边显得可爱又滑稽。 小萩原研二:“……” 就算成年版松田阵平看不见小萩原研二的脸,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哭笑不得。 小萩原研二无语了片刻,终于不再折腾。他从电脑主机里取出光盘,准备随便丢进抽屉里的时候灵光一闪,拿出油性笔在光盘上写了句话,然后偷偷塞进了松田阵平的书包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睡着睡着翻了个身的小松田阵平,嘀咕道:“原来睡意是会传染的吗?果然还是小阵平昨天拉着我研究模型到那么晚的错。” 于是小萩原研二也爬上了床。单人床并不能舒服地容纳下已经长手长脚的两个少年,他只能侧着躺下,手臂搭在小松田阵平腰间,几乎是把对方半抱在怀里,也很快睡着了。 这个年龄的男生按理说应该已经很有领地意识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还能这么亲密地在一张床上睡觉。 就在画面缓缓消失的时候,松田阵平弯腰,即使知道自己触碰不到他们也还是伸手揉了揉两个人的头发:“或许下次再见,你们已经长大了。”到时候,不知道又是怎样的故事。 他在向自己未曾经历过的少年期间做告别。 意识回到现实,松田阵平垂眸看着碟片上手写的那句话半晌。 “小阵平”。 在他记忆里的22年,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三木贤治。 松田阵平回想起从屏幕出现后的每一个细节。先是提出他真正的幼驯染另有其人,然后第一个每日答题就把他引去了一家他从未踏足过的模型店,在那里他认识了三木贤治。 三木贤治。贤治。研二。 唯一一个会称呼他为“小阵平”的人。 这会是巧合吗? 松田阵平又想起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在案件现场,经济实力不俗的三木贤治竟穿着服务生的服饰出现在那里,但后来三木贤治也能用自己是小说家需要体验人生的理由来解释。 还有更多更细小的疑点,譬如为什么三木贤治作为小说家,家里最多的不是书、文稿之类的而是模型,为什么他挑选的都是人流较少的地方…… 仿佛从屏幕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是三木贤治针对他设下的巨大阴谋。 松田阵平作为一名足够优秀的拆弹警察,他远比外表看上去的还要细心。要在密密麻麻的炸弹线路里找到合适的那条,但凡他细心和耐心这两点中缺少哪一样,现在都不能安稳地站在这里。 他不是没有发现这些疑点,但松田阵平在与人相处这方面是个直觉系,他从头到尾都没能从三木贤治身上发现一丝一毫对于他的恶意,之前便也不愿这么去揣测自己这位新朋友。 还有后来在三木家吃甜品时,他无意透露出的,关于“萩原研二”的一些消息,当时三木贤治似乎被吓到了。如果三木贤治真的是那个想让他“误以为萩原研二才是他真正的幼驯染,而三木贤治就是萩原研二”的人,那他根本不会有那样真实的反应。 所以,松田阵平现在的猜想是,三木贤治确实就是萩原研二,屏幕所说的真正的幼驯染。 目前可以验证这个猜想的证据还太少,如果确实如此,那三木贤治为什么不愿意透露出自己真正的身份也是个疑点,而且他看起来也同样没有和松田阵平是幼驯染的记忆。 松田阵平的视线移到了待洗新衣服上面的粉色卡片。 他不是专业人士,无法从更细的笔触之类的细节去判断卡片上的字和碟片上的字迹是不是同一个人的,单从字体风格来说,完全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写的。但毕竟从画面里看到的年纪到现在,也过去了六七年,字迹看起来不一样也很正常。 松田阵平打算工作日上班的时候拜托鉴定科的同事帮忙分析一下粉色小卡和碟片——当然他会用其他正常的塑料外壳代替的,否则他的名声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奇怪的形状。虽然就算排除掉碟片,这个粉色卡片也很可疑就是了。说不定前脚送去鉴定科,后脚他就能听到自己被男性追求的谣言,警视厅的人还真是八卦得离谱。但是难得有个重要线索,松田阵平不想轻易放弃。 要不是看到的记忆画面不能录下来,松田阵平甚至想下次和三木贤治见面时用录音笔录下他喊“小阵平”的声音,然后一起拿给鉴定科去对比当时还处于变声期的少年音和现在的声音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如果现在的证据不够确认或者推翻,那就慢慢来,一点点取证,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第16章 结果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去验证他的猜想,也没来得及把东西拿给鉴定科,先迎来的是诸伏景光的受伤。 周日早上七点刚过没多久,还在睡梦中的松田阵平就被电话吵醒了。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松田阵平的手机24小时都要处于畅通状态。 他先是接到直属长官的电话,得知有处地方发生了爆炸,不清楚还有没有尚未爆炸的炸弹,需要松田阵平带队去现场进行排查。 挂断这通电话后,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起床洗漱换衣服,就又接到了班长的电话。 原来诸伏景光昨晚监守一宗凶杀案的嫌疑人时,发现了另一宗现场凶杀案,在追捕嫌疑人的时候被炸弹波及,虽然烧伤很轻微,但是由于冲击力导致后脑勺恰巧撞到建筑废料,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 伊达航不放心好友,但他需要接替诸伏景光的工作继续去跟进案件,于是打电话问问松田阵平有没有空去医院陪护自家幼驯染。 松田阵平:“……” 他皱眉,虽然很担心好友,但是职责让他不得不先去现场,于是只能如实告知。 伊达航也是慌乱中忘记了这一点,既然诸伏景光是由于炸弹受伤的,那松田阵平作为爆处组队长,要紧急出外勤的概率自然不低。 他叹了口气说知道了,会拜托其他没任务的搜查一课的同事来暂时看护。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说他这边会尽早完成然后过去医院接手。 警察的待遇不低,即使在周末的大清早被叫去出外勤,也没人抱怨。爆炸的地点是一家已经倒闭多时的建筑公司,所以没有民众伤亡。 松田阵平让两名队员去疏散旁边零星几家居民,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队员进入现场,果然在两个隐蔽的地方发现了还没被引爆的炸弹。 这两个炸弹的类型松田阵平之前没见过,难度也比一般的炸弹要高出不少,虽然松田阵平五分钟就拆完了一个,但他拆完后才发现自己竟在秋天的清晨里出了汗。 “啧,这次的有两下嘛。” 松田阵平嘴上这么夸赞,眼里却不带丝毫笑意。没有哪一个三观正常的警察会乐意看到高智商罪犯。 在排查炸弹的时候他注意到在窗台的边缘有极不明显的、新鲜的血迹,看样子应该是被随手用什么抹掉但是因为受伤了加上情况紧迫所以没完全抹干净。 窗台附近没有建筑废料,所以应该不是诸伏景光的血——他也没有抹掉自己血迹的必要,那么应该是嫌疑人留下的。 松田阵平不清楚搜查一课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于是在离开现场前给伊达航发了个讯息,然后他自己就直奔医院了。 搜查一课和爆处组的人都知道他和诸伏景光关系极好,于是被伊达航临时抓来看护诸伏景光的同事看到松田阵平出现在病房门口,就知道自己可以交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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