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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之间的巨大差异让我陷入了巨大的迷茫的漩涡中,我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呢,我该伤心吗?但是医生说,那是太宰自己选择的。 最后,我只能是羞愧地低下了头,为自己没能送对方走最后一程而窘迫不安。 医生像以前那样摸了摸我的脑袋,“和我说说你的事,嗯?” …… 其实我的故事根本没什么好谈的,我只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开门即穿越”的特性,以至于我随意地穿过一扇门,就有机率会穿梭到其它世界。 医生:“我想,应该是磁场的问题吧。就像这个磁场让你没办法长时间贴身接触电子产品异样,这个磁场也和门产生了特殊的反映。” 医生说的头头是道,我一度怀疑他学过电子科技。但我对这方面毫无讲究,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但医生狡猾地笑了一下,“我瞎编的。” 真不知道该说医生什么好。此时,我又想到了藤井美水,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打起精神来吗? 但我见不到她,只能光靠想象。 …… 我回来的这一天,孤儿院里的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加上我,孤儿院里其实就七个孩子,而那位尾崎红叶所转让的蓝海花园,是一栋三层、十室的小别墅,坐落在一片秀雅的湖泊边上,整个区域里只有28幢,地广人稀,怎么看都是价值特别高的住宅,竟然被随意转送给医生。 医生,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在外面打别的工种了? 搬家很顺利,仅在两日后我们就把剩下的东西拿走了,只留下一些没有用的器具。走出孤儿院的时候,回望那沉重的铁门,也不知道未来它会变成什么样的地方。 小樱、葵、翔太、晴树、雪绘、真央他们早早地选好了房间,看见我,还问我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哥哥!”小樱蓝盈盈的眼睛里充满了可怜之色,她抱着我的大腿,歪着脑袋的样子看着特别可爱,我忍不住抱起了她。 “缘一就偏爱小樱。”真央叉着腰,说话的声音特别大。自从上了小学,学会和班里的男生打架之后,她的嗓门一下子就大得离奇。我懂,大嗓门总是能威慑同龄的小孩子。 小樱环着我的脖颈,看起来很傲娇。 他们都不知道太宰的事情,医生应该是没告诉他们。 对孩子们来说,“死亡”这个概念有些太悲伤了。 …… 自从搬到了新家,宝仔就显得格外兴奋。园区特别大,但有一个缺点是,它不能够随意地溜来溜去了,我生怕它冲撞到别人,只能在早上、晚上两个时间点牵着宝仔出去溜达几圈。 宝仔是真能跑,完全能耗死几个缺乏运动的大学生。 无惨的事情,我想……暂且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得想办法处理好自己眼前的生活。 这一天早上,带着宝仔出门散步的时候,宝仔突然在一户人家门口不愿意走了。它耍赖地躺在人家家门口,怎么都不愿走。 “怎么了?”我蹲下来揉了揉它软乎乎的毛发,但宝仔只是吐着一条大舌头,在地上翻过来又翻过去。 这个点正好是大家要上班的时间段,我哄了它一会儿,就听见白色烤漆门后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妈!真不用装了!”房门打开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拎着印布包裹着的饭盒走了出来。然后,他就和正在安抚狗的我面面相觑。 青年的面目很眼熟,我愣了几秒钟,才发现他长得和我特别像。 不光是我很惊慌(虽然可能看不太出来),黑发青年也很慌张。他后退一步回到玄关,忙喊道:“妈!你是不是背着我给我生弟弟了!” 妇女说:“哪有这回事!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她踏踏踏地踩着木板出来,看着我,又和她的儿子无声对视。 是藤井美水!不,应该说是我这个世界的藤井美水。 她看起来是这位青年的妈妈。 宝仔这下又不耍赖了,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围着我身边转了两圈。 这对母子盯着我,又喊出了一个重量级角色。 “啊?”中年男人打量着我。 双胞胎都生不出这么像的。 被三双眼睛盯着,我有些害羞,恰好这时候宝仔发狂似地跑了起来,我被它拽得跑向另外一个方向。 在我身后,我听见藤井一家人开始嘟嘟囔囔,我觉得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可他们一家长的和我很相似,有没有那种可能呢? 我一出生,就被父母丢在了孤儿院门口。 那我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会和他们有关系吗,还是这只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牵着宝仔,我的心情却不在它身上。宝仔有些生气地吠了两声,想要把我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 但我仍在想那回事。 在另一个横滨,藤井美水是藤井缘一的妈妈。在这里,则是那位青年的妈妈。 ……我们之间真的毫无关系吗? 可我不敢去问,有时候,不知道比知晓答案要好得多。 回去之后,医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对于我脸上出现的斑纹,我变化颜色的头发,我带回来的刀,他都表现得十分宽容,好像世界上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无比正常的。 他说:“毕竟世事无常嘛。” 这句话到哪里都很通用,也可以用到我现在的情况上。 “什么?”医生表示很有兴趣,“遇到了和你长得很像的孩子?” 我指正道:“好像比我大六七岁。” 看起来是一位职业精英。 医生表示了解了,“那也太有缘分了。”他当下就替我做了决定,“我们干脆去拜访一下新邻居吧。” 这哪算的上邻居呢?我们家在二十二幢,他们家在三幢,中间隔着大半个园区呢。 这片小区绿化做得特别丰富,大树一棵接一棵,把空余的区域全都填满了。 而且,我心中有些胆怯,犹豫着要不要和医生一起去。但医生已经把事情敲定了,甚至还在网上搜索起拜访邻居必带的推荐好物来。 我下意识地一遍遍抚摸着宝仔的皮毛,因为重复一件事的话,就能够放空自己的思想。 爸爸,妈妈,我应该如何面对我心中的害怕与软弱呢?
第30章 晚七点,也就是大家差不多吃完晚饭的时间,我们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绿植,上门拜访人家去了。 自从开始带孩子,医生就很少穿白大褂了说真的,正常人怎么会穿着白大褂在大街上溜达来溜达去呢,白大褂上得有多少细菌病毒啊,很多人都很嫌弃的,小视频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出这样的例子呢。 今天上门前,医生换了一件石青色的衬衫,外套白色西装外套,看起来比在孤儿院里正经多了。就是呢,他留的大背头看起来有些像□□,怪怪的。 上门的礼品买的是应季水果篮,毕竟送水果是永远都不会出错的。 走到“藤井”家大门口,医生咳嗽了一声,而后才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正是藤井家的青年,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医生先发制人自我介绍道:“我们是这两日新搬来的,今天早上好像有些误会,所以特地前来拜访。” 藤井青年吃惊地“嗯”了一声,对里面喊了一声:“妈,有邻居过来了。”随后他打开门,把我们这两位“客人”请了进去。 一些客套的场面话。 这样那样这样那样…… 我坐在小沙发上,藤井青年递给我一个他刚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雪糕。雪糕一直往外冒寒气,有些冷得太过分了。 “谢谢。” 藤井青年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偶尔瞥向正在谈笑的两家父母,问:“缘一?你是叫缘一对吧。” 我点点头,于是我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青年叫做藤井岩胜,据对方父亲在一旁夸耀的话语里,我总结出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像岩石一样坚强强大,并且常胜不败。 藤井家的装饰格外简约,其中不乏有书法字帖、装饰性武士刀这样的墙饰,看上去很有武家的气质呢。 不过那把刀看起来很不一般,它的表面上游动着一层淡淡的紫色气息,像萤火虫一般在武士刀的周边无声地飞舞着。 但客厅里惹人注目的并不是这些古色的装饰物和那把特殊的刀,而是一幅安置在书架上的相片。相片中,藤井严胜和一个留着姬式发型的姑娘面带微笑地呆在一个画面里。 或许是我凝视那副相片的时间太久了,藤井严胜咳嗽了一声,“那是我女朋友,满智子。” 琢磨了一下说法,大概过了十来秒,我说:“她真漂亮……名字也很好听。” 我一边和藤井严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关注大人们的谈话。说实话咱俩之间有一种特别尴尬的氛围,但反观医生那边,热闹得有些过分了。 不愧是大人间的从容啊,我也好想成为那样游刃有余的人。 和不太熟的人聊天,往往会聊这几个方面:学习、工作、爱好,等等。 关于工作,我还是个未成年人。关于学习,我刚刚从学校休学。至于爱好呢,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原地发呆,或者做一些简单粗暴的重复活动。 藤井严胜扯了扯嘴角,他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无语吧。 但就在这时,谈笑间医生话锋一转,“其实呢,缘一这孩子是我十五年前在孤儿院门口捡到的,当时他的婴儿包袱上绣着他的名字。一转眼都快变成大人了。” 十五年,快十六年了。这个名字是我未知姓名的父母留给我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礼物。 十五年这个年数好像让藤井夫妇想起了什么,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谈话间聊到了另外一个人。 “我曾经有过一个双胞胎妹妹,但说实话,我从小就跟她不太亲近,读完高中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我之前是听说她怀孕了,但后来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如果要推算时间的话,我想可能也差不多……” 藤井夫人不太确定,过去的故事已经在她的记忆里逐渐风化,再过一段时间,兴许她都要忘了这回事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不由地低下了头。藤井严胜似乎是听不下那么罗里吧嗦的一大堆了,他站起身来,走向自己的父母,“我们直接做个血缘鉴定好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啊。” 藤井夫妇依然有些不赞同,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神中却显露出这种意思。 现代的血缘鉴定可以简捷迅速地鉴定出父母子女之间是否存在着亲生的血缘关系,但是父母的兄弟姐妹与自己之间,DNA的相似程度也会高达99%。血缘检测无法分别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它总是把一对兄弟姐妹当成同一个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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