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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哈利凝视着他,眼里就有那样足以融化所有刻薄的东西。 德拉科微微低下头,在片刻后感到上唇传来的柔软的触感。哈利闭上双眼,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贴着德拉科的——那像是一个吻,又不太像。他们谁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顺其自然地,摸索着对方的嘴唇形状,在彼此的气息里轻嗅那些海风。他们保持这样静谧又渴望着的姿态有一阵子,再然后,德拉科捧住哈利的脸,分开双唇。 这时,它才真正地变成一个吻。 德拉科吮吸着哈利的唇瓣,不愿放过他嘴里一处柔软的地方,他感到哈利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两个人之间只隔着那两顶碍事的礼帽。一缕月光那样绵软却轻轻发凉的感受在他身体里流过,德拉科倾尽全力遏制着错综复杂心绪,尝试用更深的吻打消它们。只可惜最终,那个让他焦躁不安的念头仍然飘了出来—— 现实里的他吻起来,也会是这个感觉吗? ---- *“天上派下来的一个小神仙”这个比喻借用的是《梦神》里路却埃先生对哈尔马念的诗,原句是“愿上帝在世界上给你无限的幸福,你——天上降下的一个小神仙”。 521再快乐!
第76章 花茎 没有人知道圣戈萨赫罗的温室是怎样设计出来的——是先有那些透明的玻璃罩子,还是里面白色的、半弧形的实验室。它通常不是最理想的教学场所,因为这里总比室外的温度要高上不少,而学生们的注意力常常被门窗外绿植间飞过的蜜蜂多吸引。但校园里的这个小角落总能让人最先感觉到春天的温和。 “二十。” 离门最远的实验桌边,潘西报出一个数字。负责记录的德拉科随之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结果,又用空出来的左手将照着试管的LED灯拉进了一些,拿起桌上的长尺来。 “十厘米。”他飞快确定完了光源与试管间的距离,没过多久便见到玻璃管子里的水草吐出了更多泡泡。潘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弯腰掐响了秒表,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地数起了泡泡。 实验室里的顶灯明亮而灿烂,像是美洲西海岸上空的艳阳那样,此时唯一照不到的地方是用黑卡纸围起来的“光合作用”实验器具,还有进门处放书包和杂物的、刷了白漆的小巷子。德拉科抱着双臂靠在桌边,和其他等待搭档数数的同学们一样望着玻璃窗外的翠色——那里又飞过一只圆鼓鼓的虎豹蜜蜂,执拗地往玻璃上撞了好几下,怎么都撞不破它。 “三十七……三十……三十九,”潘西“滴”一声按停了秒表,伸了个懒腰,“搞定。” 那只蜜蜂还在努力地、拼命地、不知疲倦地探索着人类的古怪“空气墙”发明。德拉科对研究那小昆虫的行为动态毫无兴趣,漫不经心地望着那个方向长达半分钟的时间,只是因为某个格兰芬多的实验桌正好就那扇窗户下。 斯普劳特夫人实在是把玻璃擦得太干净了,那蜜蜂现在看上去就像在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上跳蹦蹦床,蹦到半空还会打个转。 哈利看上去做实验做得很认真,右手撑在光滑的大理石实验桌上,左手正指着试管里的水草对罗恩和赫敏说着些什么。德拉科注意到他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红色领带的两头懒懒散散地垂着,随时可能打翻面前的试管。 也许是因为这里太热了,德拉科感到有点喘不过气。他回头帮潘西收拾完了实验器具,正把LED灯塞回桌下的抽屉里,就见布雷斯从洗手间回来了。 “你可真会找时机开溜,”潘西看他若无其事地走来,戏谑地说,“我们都完成了。” “你知道我的。”布雷斯瘪着嘴耸耸肩。 潘西把装了脏试管和水草的托盘递给他,后者接过来便悠悠走向斯普劳特。德拉科不经意瞥见这女孩脸上的表情——没有笑,没有不笑,但就德拉科对她的了解来看,她其实心情很不错。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关系好起来的?在“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我舅舅”“母亲有个妹妹是个杀人犯”和“我喜欢波特”之后,德拉科迎来了近段时间内的又一个困惑。 他并没有想过当布雷斯问自己是否会邀请潘西去舞会的时候,他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会去的”——得了吧,德拉科明白他们之间这些“同院情谊”都是怎么回事,也多少了解自己这位“朋友”。布雷斯虽然表面和他关系不错,但遇到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屑于假惺惺的谦让和关问的。 只是德拉科从来没想过潘西会答应其他人的邀请。这并不是说他在意,更别提介意,但今早看着潘西接过布雷斯的桔红色郁金香时,他确实察觉到了一丝不爽的感受。那感受就像是挤电梯时没带手机,只能硬着脖子和满箱的陌生人靠在一起,没有故作神秘的借口和余地——潘西在他身后跟了那么久,明目张胆地喜欢了他那么久,却偏偏在他急需告诉某些人“我也有女孩子喜欢”的时候溜走了。 下课铃响起,人们都聚集起来听斯普劳特的课堂总结。德拉科瞥了一眼领带就要从肩膀上掉下来的哈利,听见身侧的迈克尔和泰勒正低声商量着一起出去摘花的事。 花。这个多此一举的规矩——让德拉科愈发苦恼的另外一个原因。 情人节前的最后这几天,小花园几乎成为了整个学校最热闹的地方。科林·克里维借此发挥了他的记者天赋,逮着机会便会偷偷拍下试图低调带走一朵鲜花的男孩们。如果只是这个小子的糟糕爱好,那么倒也没人需要担心,可这事很快便在学校里流行起来,成为最新的八卦主题。 德拉科恨死了这帮同学。他已然可以想象到,当有人——哪怕是布雷斯和潘西或者高尔克拉布——发现他摘了花却没能邀请到谁的时候,会引来怎样的嘲笑了。 毕竟这件事成功率只有百分之……百分之…… “好啦,大家,我们明天再见!”斯普劳特为学生们拉开了玻璃门。哈利把领带取下来塞进裤子口袋里,在经过德拉科时绕远了距离。 百分之零。 德拉科垂下眼睛,从门口的木柜里翻出书包。 黄昏将至,十几个学生说说笑笑地穿过夏天一样暖和的温室。德拉科走在最后面,竖起耳朵去听几个格兰芬多的谈话,但哈利一句话也没说,他于是只能听见韦斯莱和格兰杰的声音。 “为什么我们不摘温室里的花?这些比外面的好看多了!” 德拉科听见罗恩这样嘟囔,才注意到身侧的盆栽里藏着不少的花。它们中的许多是盛夏时节的花,颜色相比小花园里的那些鲜艳不少。 “斯普劳特夫人不会允许的,这些都是她的宝贝。”赫敏说。 “但这是圣戈萨赫罗的第一个情人节舞会,总可以有些特例吧!是吧,哈利?” “嗯……”哈利终于应了一句,“是很好看。” 德拉科放慢了脚步。他看了看小路两侧五颜六色的花朵,忽然间有了一个主意。 潘西和布雷斯在前面聊着明星酗酒的娱乐圈八卦,德拉科借机偷偷回头,瞄了一眼仍在实验室里收拾器具的斯普劳特夫人。再然后,他摆正肩膀,眼角余光里盯住了右手边花盆里一串他也不清楚叫什么名字的紫色小花,在走近时飞快地、用力地扯了一朵下来。 “噼!” 一个小小的声响从花茎的断裂处蹦出。 潘西停下脚步,皱着眉毛回过头。 “那是什么声音?”她问。 “什么?”布雷斯也停了下来。 潘西狐疑地扫了几眼那许许多多个花盆里的植物,最后看向神色平静的德拉科,“你听到了吗?德拉科?” 德拉科停顿了几秒,像是真的认真在听周围的动静。布雷斯看了看他,又看回潘西。 “没有。”德拉科说道,说完便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在踏出温室的玻璃门的那一瞬间,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进了口袋。 暧昧的晚霞已然铺满了天空,迈克尔和泰勒果不其然蹲在了花园的飞燕草和郁金香跟前。德拉科用手拨弄着口袋里的花瓣,望向正往格兰芬多宿舍行走的那个模模糊糊的背影。 那颗忐忑的心在此时,彻底紧缩起来。 …… 青春的日子满是暗自珍藏的鲁莽和大方嘲笑的小心翼翼,试探、猜测、欣喜和不安,热闹与回避的,喜欢与怨恨的,它们像是草坪上源源不断且必须的养料,与铺天盖地的测验和作业卷裹在一起,成为长大历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笔。当这些养料因为缺乏八卦的样本而变得稀缺——例如在上上下下也不过那么几对情侣的十一年级中,舞会的约伴情报和“谁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之类的探讨便成了最大热点。 而当这些还不够让人满足的时候,总是说不够的男女孩们便把谈论的范围扩大到了老师身上去。 这也是为什么,当哈利在被伍德逮住讲了半个小时的训练计划后迟迟赶到餐厅,端着剩余的最后一碗焦糖布丁坐下,听到的便是这样一段对话。 “所以他们会跳开场舞?最开始的那段?”罗恩对桌子对面的西莫眨眨眼睛,嘴里还叼着一把银勺。在他身边坐着的是迪安,还有正把座位腾出来的纳威。哈利注意到金妮和赫敏都不在餐厅里——这些女孩们最近经常消失不见,大概是躲到一起商量舞会的事情去了。 “不然呢?”西莫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每个人准备的都是不一样的舞步,如果没有一点点示范和节奏引导的话,现场会变得乱七八糟。” 迪安将最后一勺布丁放进嘴里嚼着,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但是别担心,他们跳完就会离开的,他们知道我们有老师在会玩不开。我的意思是,你不会想在他们面前亲吻赫敏的,对吧,罗恩?” 罗恩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脸很快就红了。“绝对不……”他嘟囔着,身体小小抖了一下。 “你们在说什么?”哈利用勺子刮着盛布丁的碗,感觉一点也没吃饱。 早知道就让人帮他带个三明治了…… “舞会,”罗恩向他解释道,“显然邓布利多和麦格要在开场的时候领舞。” 迪安端起一杯橙汁,在听到这里时微微一笑。 “我觉得他们两个一起还挺可爱的,”他说,“除了我们的院长是个独身主义者。” “以及邓布利多是同性恋。”西莫咂咂嘴巴,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这一小片餐桌瞬时安静了下来。 罗恩睁大眼睛,转身盯着西莫,几乎要惊叫出来——“你怎么推断出来这个的?!” 哈利放下了手里的银勺,先是看了眼罗恩,又和其他男孩一起看向西莫。这个梳着寸头的同寝室男孩此时神色平平,仿佛自己刚才说出的只不过是“邓布利多曾经教戏剧和英文”或者“邓布利多总爱穿不同颜色的羊毛袜”这种每个人都知道的“校长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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