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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默然：“还有乔尔，也是你特意带到洞穴里的？” 德洛丽丝再度点头：“我想着，既然任务目标已经确定了，只死他一个的话，我们就都不用再继续在这个副本里做任务了呀。” 杰森：“你不知道，任务不通关主播还是会死亡吗？” “啊？”德洛丽丝惊讶地捂住了脸，似是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
第230章 13 “借口得找的像样点才能让人信服, 否则只会让人觉得好笑。”贾里德·赫蒂对她的话一分一毫都不相信，直接拔出了枪对准她的额头。“不过看在你如此诚实地坦白自己身份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啊！”德洛丽丝害怕地捂住脸, 连忙躲在了杰森的身后。 “赫蒂, ”杰森抬手阻止他。“先等等。” “怎么？”贾里德·赫蒂皱眉。“你对她心软了？她可是刚亲口承认自己是背叛者，还好几次都设计想要杀死我们。” 杰森无奈叹口气：“我知道。但是，起码让她看到心心念念的海洋之后，好吗？” 贾里德·赫蒂定定地看着他和满脸恐惧的德洛丽丝好一会儿，终是收回了枪。 贾里德·赫蒂：“你要知道，背叛者和其他人, 终究是只能存活一方的，我们的任务相悖, 你不可能全保住。所以, 趁早收起你过头的善良, 上帝都不想让这女孩继续活下去。” “这样的话才更没有动手的理由不是吗。”杰森说道。“当任务通关时, 她自然就会死。” 听到这话的德洛丽丝咬紧下嘴唇：“我…还是会死？” 杰森转身面对她，表情严肃认真：“是的。假如你的任务真是破坏我们的任务, 那么你的死亡就是注定的，我们没办法救你，抱歉。” 他不会任由德洛丽丝破坏其他人和自己的任务，他做不到。 “什么？”德洛丽丝·托兰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上。“可是…我才刚获得自由, 我好不容易才通过死亡的方式走出高塔，看到外面的世界。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女孩将最后的希望放在杰森身上, 他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说过会保护我的！我起初是想害你们！但我不是也承担着相同的风险吗！后来任务目标清楚了，我就没打算害你们了！真的！请相信我！不要让我死！” 杰森默然。 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什么都做不到。 他再一次怨恨为什么操纵这一切的【处理器】竟然如此强大, 可以轻易决定所有人的生死甚至是世界的存亡。 而更加绝望的是，他们所有主播都没有资格见到【祂】。 杰森心中默叹，甚至都没有勇气去安慰德洛丽丝。 因为他同时也在想，会是为了针对他，系统才特意安排的这相悖的任务嘛？ 贾里德·赫蒂也是慢慢背过了身。 他也不是个冷硬心肠的人，见到美丽生命的逝去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说到底，这场直播中没有真正的“坏人”，到底都是直播系统的“所有物”罢了。 这是他们无论怎样都逃脱不过的宿命。 ………… 【果然就是她！德洛丽丝！我没猜错！】 【好了好了，知道你猜对了行了吧】 【唉，身份清晰了又能怎样呢？德洛丽丝必死无疑，唉，太可怜了】 【嗯？有什么好可怜的？她和其他为了自己活命而杀死同伴的人有什么不一样吗？都是为了自己活命罢了。噢，有一点不一样，她聪明一点，知道利用副本的特性去害人，而不用亲自动手，但这也没法洗白吧？】 【她也不是自己愿意的，都是被逼无奈啊】 【当然不同啦。第一，人家长的好看；第二，人家虽然害了人，但是心思并不坏啊，还知道愧疚呢，你看其他人会吗；第三，小姐姐真的很可怜啊！】 【不管怎样，身份揭穿的时候必须把德洛丽丝弄死才对，不然谁知道她后面会不会暗中作梗，害其他人啊？万一到时候她真成功了，杰森可就成了杀人凶手，他到时候能受的住吗？】 【所以杰宝把她带在身边啊】 【带在身边就能保证万无一失吗？万一德洛丽丝有类似分//身的能力呢？他能管的到远程？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没错，杰哥这里实在不应该拦下贾里德杀她的】 【唉，我想，他也是动了恻隐之心吧】 【就让小姐姐看个海吧，就这么凄惨的死了也太可怜了，这么点愿望还不能满足？】 ………… 几人的身份已经揭晓，这场直播的终局似乎早已定下。 但他们默契地没再提这些，而是继续前进。 这场前往军事基地的最后路途，恐怕就是德洛丽丝生命中的最后旅途了。 他们的目的地很明确，也就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又是几天的赶路，他们总算能从树顶上看到大海的轮廓。 杰森从树上跳下，说道：“照这个速度下去，我们明天就能走到地方了。” “只是怎么跨过海洋，这还是个难题。”贾里德·赫蒂皱眉道。 杰森：“这个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奥托利亚完全可以承载他们渡过海洋。 天色太晚，几人找了个树洞休息。 将尼基塔·多伊尔赠送的睡袋铺好，又升起了火堆，他们这才感受到温暖。 德洛丽丝睡在最里面，杰森和贾里德轮流守夜。 这几天，德洛丽丝都非常安分，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这样也好，杰森两人不用多分出心神去提防她。 只是…女孩脸上的阴霾久久不能散去，让他们看着也内心难受，他们也还是会怀念那个爱笑、还拥有明媚表情的女孩的。 贾里德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明明对德洛丽丝动手时很决绝，可快到了目的地是心情却越发糟糕。 是啊，一位虔诚且正直的上帝信徒，他再狠也是对恶魔，而对于一个只想活下去的可怜女孩，他的心再硬又能硬到哪里去？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很快树枝便烧没了，只余下冒着火星的灰烬。 杰森拿根树枝轻轻翻动，让火星能存在得更久一点。 里头传来动静，是德洛丽丝翻了个身。 她还没睡着，眼睛半睁着看着点点星光。 “我喜欢星星。”她忽然开口说道。 杰森和贾里德静静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德洛丽丝：“我出生时就不平凡，我出生自一个小国，那时候，我的国家正遭遇动荡，快要守不住国门。而母亲生下我的更是在逃命途中，她刚在马车上将我生下，就遭遇了刺杀，所有人都死了，可唯独我活了下来，刺客应该是想杀死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到我时就全部自相残杀起来，就这样我活了下来。” 德洛丽丝：“我的故事传出去，被子民当做’圣女’，他们认为我一定能解救我的王国。父王，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为我打造了一座高塔，除了他选定的照顾我的人，不让我接触其他人，说是为了保持圣女的纯洁。” 德洛丽丝：“再然后某天，我发现自己的眼睛总能看到一些幻象，而那些幻象甚至在之后会一一发生，他们将这称呼为预言。因为这，所有人便更将我视作拯救国家的奇迹。” 德洛丽丝：“父王时常会来向我寻求未来的战况，他好提前应对，我也很愿意帮他，我最喜欢的就是父王了，因为只有他会来陪伴我，跟我说话。在那几年里，我的国家因为我的预言的确抵抗住了入侵，所有人都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德洛丽丝的眼睛里流露出点点星光。 杰森拨动火堆的手停下，他垂下睫毛。 想来这份奇特的能力就是德洛丽丝保证自己从危险中脱身的底气。 “可随着我慢慢长大，越来越不满待在高塔里。在我十五岁那面，我告诉父王说我想出去，但父王不允许，他说我被所有国家觊觎，只要一踏出高塔，就会被杀死，我相信了，所以一直待在高塔里，一直一直，从没出去过。”德洛丽丝的睫毛微微颤抖。“直到父王他有了新的家人、新的孩子……” “再那之后，父王他便很少来了。”德洛丽丝流下了眼泪。“我知道，他肯定是将我忘了。我想去找他，但我出不去…我只能在高塔上听着他和弟弟的欢声笑语，听着他对继母说的甜言蜜语。” 德洛丽丝：“一直到我二十岁的时候，父王终于又来找我了，那个时候的他不再年轻，而他找我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战乱又起，他需要我的帮助。我还是向以前一样帮他，但不同的是，这次我知道哪怕有我的帮助他也不会获胜。” 德洛丽丝：“因为我看到了，我的国家被侵略的场面，所有的一切都被焚烧，父王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我的继母、弟弟都会被杀死。可当我将看到的这一切告诉给父王时，他却生了好大的气，他说我在故意报复、说我已经被世俗污染，到了最后甚至怀疑我已成了灭世的女巫。” 德洛丽丝小声地啜泣起来。 “可明明，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没有做…再之后，父王来的越发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焦躁，我看出来了，他很疲惫，像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狼。他最后一次问我结局如何，我告诉他，国家守不住了，所有人都会死，然后…” 德洛丽丝说不下去了，泪水流进她的嘴巴：“他杀了我。” 两人一愣，神情越发复杂。 德洛丽丝：“在我临死时，他抱着我说对不起，说必须这样才能安抚民心，民众不需要一个会带来恐慌的圣女。而眼下可以用圣女的死来击起军队的斗志，还能向其他国家寻求帮助。” 德洛丽丝：“所以，我必须死。” “可是…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杰森握紧了拳头。 贾里德低头不语。 他们都无法说出凭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不该的。 杰森呼出一口气，说：“那么，你现在能看到的未来是怎样的？” 德洛丽丝抹了把泪水：“幻象并不受我控制，只是个偶尔出现。” 杰森指节抵在唇上：“也就是说，进入副本这么久以来，你从来没有看到过我们其中任何一人的未来吗？” 德洛丽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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