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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被她邀请是愉快的事,应当也不会拒绝,但这次溯却是摇头。 他说:“吃饭了。” 女人恍然大悟,走了出去:“走吧,去洗手。” 溯乖乖跟在身后。 洗手,盛饭,坐在饭桌前。 哥哥和嫂子在给龙凤胎戴饭兜,又把他们的碗筷摆好,一一放在宝宝椅前的小桌子上。 两四岁小孩吃饭的时候也不消停,间隙间还对对方做鬼脸。 凯揉揉女儿的脑袋:“先吃饭。” “爸!”护着头发的龙凤胎姐姐不满地看着父亲,得到的只是父亲的笑。 阿玉却是说:“没事,乱了让你爸爸帮你重新编个更好的。” 龙凤胎姐姐咬牙:“爸爸编得不好看,让奶奶编!” “好,奶奶帮你编。” 溯的视线落在女子身上,那张脸,跟奶奶这个词是真的不搭。 一筷子肉被夹到溯碗里:“今天上班很累吧,多吃点。” 看着白米饭上的肉,溯眼眶突然红了,低低地应了一声。 饭后,并不怎么想带龙凤胎出门的溯收拾碗筷,洗碗。 他的哥哥在玄关处跟恐吓自己的儿女:“过马路的时候一定要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否则明天就不能出门了。” 龙凤胎弟弟:“可是明天早上我们要去幼儿园。” 阿玉嘴角弯了弯嘴角,一家四口就这么离开。 收拾桌子,洗好碗筷,诺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溯和他的母亲。 她正在摆弄桌子上的花,白色的百花鬼针草让溯沉默许久。 偏,女人好像很喜欢:“郊区写生偶尔能看到,好看吧?” 溯上前,在沙发另外一边坐下:“嗯,好看。” 女人忽然把整个花瓶捧在手中,冲溯递了过去:“跟我们的溯很配哦。” 溯逃似地离开家。 雨已经停了,空中弥漫雨后的气息,溯皱了皱眉头。 小区里有不少的老人和孩子,毕竟是老小区,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是不缺的。 他对上自己父亲的视线,立刻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出了小区就是大马路,路灯之下,有车时不时飞驰而过。 刹车声却也很快响起,飞驰的车子抢灯失败,只能遗憾停下。 溯就站在马路边,看着这些不算喧哗的接到,开始思考家里的花瓶到底使用什么花更为合适。 各式各样的花在脑海中闪过,最后汇聚成的,竟是霓裳花的模样。 溯啧了一声,低声一句‘阴魂不散’。 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后成为身边还未完全显现的身影消失无踪。 溯回了家,他的母亲已经在画室中,拿着画笔和颜料正在创作。 溯坐在外边,透过玻璃门看着那张比自己还年轻的脸,沉默不语。 哥哥一家不久后就回来了,毕竟孩子明天还要上幼儿园,而且两个孩子,着实需要忙碌一阵子。 溯看着完全沉浸在画画中的母亲,最终还是撸起袖子,收拾客厅。 有小孩子的家庭,想要整洁,是很难的。 玩完的玩具确实可以放回原位,但很多隐形的家务依旧存在。 可以‘眼瞎’当做没看见,但此时的溯却想做些什么,以免只是看着母亲的自己再次想到不该想的东西。 至少现在的他认为那些是不该想的。 溯把客厅收拾整齐,龙凤胎们穿着睡衣出现。 溯对嫂子点点头,然后看着侄子侄女:“晚安。” “叔叔晚安。”X2 因为带着困倦,这声晚安有点软绵绵的。 两个小朋友,一左一右地拉着妈妈去了他们的房间。 片刻之后,溯起身,敲响画室的门。 画室里的人转过头,看到溯的时候露出笑容,招手就让溯进去。 那是溯想象中的母亲温和的模样。 打开门,溯走进画室,并不算整洁的画室不怎么有下脚的地方,溯也没敢乱走,以免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他依旧没有看画架上的画,而是看着母亲。 母亲却是把笔塞到溯的手中:“给。” 溯低头看着手中的笔,摇头:“没什么灵感。” 母亲深思片刻:“那,明天出去找灵感?” 溯眼皮一抬,看着母亲,问:“妈妈想出去?” 笑容温和的女性说:“溯不想妈妈出去妈妈就不出去。” 抿嘴,溯说:“不,溯想妈妈出去。” 当即,溯跟医院请假,他只用了一个‘想陪妈妈一天’的理由,很顺利。 溯的妈妈很是开心,甚至已经计划明天天不亮就起来,要跟溯一起出门画日出。 “其实我最想画海上的日出,但南城没有海,溯也没多少时间。所以我们去爬山吧,起早一点,去秀山看日出,然后把日出画下来。” 说完女子迟疑片刻:“可是溯好不容易有一天假,不能好好休息的话...” 溯轻轻握住她的手:“就去爬山吧,我也不怎么累。” “真的?”那双眼睛,在灯光之下明亮无比。 溯看见眼睛的自己点头,听到他的回答:“真的。” 登山很累,溯负担全部的东西,只让母亲拿着她的水,在夜色之下一步一步攀登。 期间他问母亲是否撑得住,得到肯定的答案。 看样子,确实能撑住,到了山顶的时候依旧很有精力。 两人看了看时间,没时间耽搁,立马开始准备。 “哎呀,只带了一幅画架。”说完女子着急:“怎么就忘记了呢?” 溯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妈妈好好看日出,剩下的交给过我。” 被安抚的人平静下来,她看着溯:“溯要画画?” 溯点头:“画妈妈看日出。”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逗笑了她,几乎笑得直不起腰来。 溯也跟着笑,虽然没有发出声响。 忽而,女人的笑声停止,视线直愣愣地看着溯身后。 微顿,溯山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转个身:“去找位置吧,太阳就要出来了。” “嗯,对,找位置。”女人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秀山的日出也是很出名的,今天我们运气好,只有三个人,能抢到最好的位置!” 溯微微垂眸,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开始调整颜料。 不甚明亮的天光没有阻碍的动作,日出的颜色,裙子的颜色,天边的颜色,城市的颜色,他有条不紊地把颜料挤到调色盘里。 丹红色的颜料掉落,被戴着棕黑色手套的人捡起,放到袋子里。 溯低声说‘谢谢’,没有抬眼。 对方说:“太阳升起来了。” 溯抬眼,第一缕阳光穿破黑暗,照耀在大地之上。 那橘红色的光芒落在女子白皙的脸颊,闭上的双眼的人似乎在感受着这一缕阳光。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眼中满是柔和与眷恋。 溯抬笔,落下第一画,不去看那渐渐变得透明,随之消失的身影。 她没有出声,他也没有出声,他更是保持沉默。 虫鸣鸟叫褪去,天地间好似只剩两个活物,只剩下画笔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 一笔,两笔,三笔...大城市的日出在画纸上会出现,橘红色太阳光跃出天际,照耀天地,冲破伪装。 许久之后,溯的手抬起又落下,又再次抬起,如此反复,竟是没能在那张画好日出的画纸上再落下一笔。 最终,溯把画笔放下,看着天边。 溯:“过去多久了?” 摩拉克斯:“为了寻找入梦之法,耗费了一年时间。” “一年...”溯闭上眼,一声叹息为这一场梦境画上句号。 火焰在他指尖跃动,那刚刚画好的日出被点燃。 溯:“还好没有把她画上。” 还好没有把她画上,否则他可能真的无法下手。 天衡山山顶,眺望璃月港以及大海的最佳位置,被隐匿法术藏起的小屋传来声响。 ‘哐当’一声,端着的盆子掉落,水洒了一地。 而若陀龙王没有时间管这些,他惊愕地看着睁开眼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的视线落在躺着的溯身上,下一瞬,石珀色的双眸与那双黑色的眸子对上。 然,摩拉克斯说不出‘欢迎回来’这四个字。 若陀龙王却是能够说的,他直接跑了过去:“醒了?!可算是醒了!” 溯撑着身子要坐起,最后却是接了摩拉克斯的帮助才成功。 刚想开口,喉咙传来刀割一般的疼。 摩拉克斯:“倒水。” 若陀龙王拍了脑袋:“就来就来!” 说着立马去倒水,然后给溯端了过去。 摩拉克斯接过,递到溯嘴边:“只能润一润,不能多喝。” 溯当然知道,只是小小抿了一口,甚至没有直接咽下,而是含在嘴里等待嘴巴补充水分。 偶尔流到咽喉的液体刺激着神经,催促着溯咽下去,却没能战胜溯的意志。 他的意志毋容置疑,否则也不会第一时间察觉不对,没到下班时间就赶回去。 也因为意志,在摩拉克斯完全现身后,没有选择驱除,而是冷静地破坏梦境。 他可以暂时沉迷,但绝对不会沉溺。 若陀龙王看着并不想说话的摩拉克斯,忍不住询问:“怎么样?既然回来了,没出什么意外吧?溯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问题,摩拉克斯还真不好回答。 那个没有战争的梦境,自然不会威胁到溯的安全。 但是否出问题,真的只看肉/体上的损伤吗? 那样的梦境,或许比身体受到重击还要让溯无法接受。 摩拉克斯觉得很棘手。
第086章 对于若陀龙王的问题,溯没有任何表示。 他好似还没能完全清醒过来,依旧有些恍惚。 摩拉克斯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应了一句:“等溯想好,再答复你。” 这回答让若陀龙王眉头挑的老高:“不是,有那么难回答吗?” 不就是溯的情况好不好,若陀龙王觉得这对多就是两个字的事。 当然,现在也能看出来,溯的情况并不能说很好,然而以他们的表现来看,应当也不算很差才对。 摩拉克斯沉默,没能够回答若陀龙王这个问题。 他们交谈的这个时间,溯嘴里的水已经流下咽喉,最后进入胃里。 多亏了他现在的魔神之躯,哪怕这么长时间滴食未进,身体机能并未损坏。 他觉得自己好了一些,所以喝水的速度快了些许。 摩拉克斯一直注意着,在他喝第三口之后立马夺过杯子。 “暂时就这样。” 溯的视线顺着拿着杯子的手缓缓往上,落在摩拉克斯脸上。 摩拉克斯坦荡直视,石珀色的眼中有着担忧,脸上的表情很是强硬,无论溯什么表情他都不会让溯短时间内继续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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