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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蒂看向手里温热暖和的红雀，心里的思绪几经翻转，最后定格在鸟儿那随着呼吸细微颤动着的、那断了一截的尾羽。 生命波涛汹涌或涓涓细流，没有人能够定义命运的好坏，也没有人能够说清生息的大小。 在如此残败的命运前，生机如同汹涌的海浪不断地冲向岸边，卷下无数岸上的砂石土粒。 鸟儿看向自己的未来，它是信心满满的。 它不去想那才刚经历的残酷，因为它有更明确的目标。 绿草萌芽，鲜花绽放，鸟儿相信，重获生机的它一定会在那漂亮的美景中自由欢快地飞来飞去，成为那美景的一部分。 …… 这是夏洛蒂纸上落下的文字。 又一次拍下了红雀的几张照片后，她为其写下了几篇文章。 写完文章的夏洛蒂将文稿放在书桌的抽屉里，然后她又忙起了自己的工作。 而忙于工作的她全然没有注意到，抽屉里自己没有看到的地方，多了一本有着漂亮鸟儿彩照封面的轻薄书籍。 她同样没有注意到，自己那漂亮的冰系神之眼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彩色的光。 作为过去从未有星神关照过的提瓦特大陆上，夏洛蒂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看到了那次剧烈的精神震颤后得到了什么。 ——是【记忆】的力量。
第42章 “空，你没事吧？” 关怀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天使的馈赠里，温迪和空相对而坐，派蒙飘在旁边。 看着金发男生相较过去有些憔悴的面容，温迪担心地问。 空摇了摇头，但没有多说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手边的果汁饮料，他看着杯内黄橙橙的水面，好像是在透过其看别的什么东西。 温迪不解地挠头，看向一旁的派蒙：“派蒙，空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呃，不好说，他这几天一直这样子。”派蒙的视线飘忽不定，旅行者没有发话，事关对方的血亲，她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连派蒙说话都含糊不清，温迪隐隐约约意识到事情确实不对劲。如果是生了病或者因为疲惫，派蒙在他问起的时候估计早就叫嚷起来了，为旅行者的状态不佳找各种理由的猜测，而不是这样避讳不言，所以大概率是有些很不方便言说的事情。 自认为很了解派蒙的温迪如是想。 不过，他到底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这样不愿多言。 太奇怪了。 今天来到蒙德，遇见了还请自己喝酒，但又在喝酒的时候愁眉苦脸……想不明白。 喝下一口可口的蒲公英酒，温迪把酒杯放回桌面，他压低身体探头去瞧空垂下的脸色。 酒吧里的桌子并不大，温迪这么一探身，差点怼到空的鼻子前，男生身子后仰带着椅子后退了好几步。 这下他也回了神，露出无奈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酒鬼。 “温迪，你好像已经喝醉了。”空评价道。 听到这个评价，温迪瞪大了眼睛，连连否定对方的说法：“不，我这才喝了第七杯，才第七杯！这才哪到哪，不要小瞧我啊。” 空：…… 派蒙：…… 来了，酒鬼的经典发言。 空和派蒙难以评价，也不想对此进行任何评价。看着温迪自得的小模样，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做什么？”温迪问。 “嗯？” “你们请我喝了那么多的酒，一定是想让我帮忙做点事情吧。实在难以想象居然有人会这么好心请我喝这么多酒，好吧，就算你们真的这么好心，但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空打量着温迪郑重其事又晕乎乎的样子，细细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温迪被瞧地要皱起眉的时候说了话：“我确实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不过我并不期待能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什么问题什么问题？”温迪好奇地问。 空想了想措辞后，说道：“就你所知，最亮的地方在哪里？” “啊？” “嗯，准确地说，是夜晚中最明亮的地方。” 温迪皱眉不解：“我有些没搞明白。” 派蒙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这么个抽象的问题，谁能想出答案啊。” 因为戴因斯雷布先前说得那些话，他们直接暂停了原本要去往纳塔的计划，转而在已经探索过这些国家上徘徊。但纠结了有一段时间后，空和派蒙依旧没有想明白戴因斯雷布所说的那个夜晚中最明亮的地方究竟是哪里，他们开始怀疑，自己停下旅行的脚步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毕竟在旅行的途中，他们同样可以寻找那个夜晚中最明亮的地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头雾水地没有目的地到处跑来跑去，心慌意乱。 最后的最后，空决定要借助那些曾经结交的朋友，问问他们对于这个问题的想法。 当然，一些需要避讳的地方，比如荧以及戴因的事，他不会多说。 第一站，他们选择了蒙德。 而刚来到的第一天，他们就偶遇了温迪…… 一切都是这样顺理成章，顺理成章地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是的，这样一个莫名的问题突然问出来，在没有其他已知信息的情况下，是个人都不能立即想出答案，都会感到深深的迷惑和莫名其妙。 空和派蒙理解这样的结果，但这也让他们深感头疼。 “如果让你第一时间想，会想到什么地方？”空又一次尝试地问。 “嗯……夜晚中最明亮的地方吗。”温迪陷入了沉思。 因为醉酒而飘忽不定的视线落在空的身上，“我觉得如果我说是酒馆，你一定会打我的。” 说完这句话，如愿看到空欲言又止的表情，温迪大笑出声，他亮晶晶的绿色眼睛看着空，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估计你是要失望了。” “我是完全想不到啊，哈哈，至少现在的我是不知道。” “现在？” “如果你早几百年问我的话，我或许会指向一个地方。” “哪里？”空的眼睛亮起。 温迪的嘴角弯起，轻轻的三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天空岛。” 不算意外的一个名词，但空也是着实愣住了，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温迪刚才说的早几百年的时间限定词。 联想到一些糟糕的事情，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温迪慢了半秒说道，把空和派蒙提起的气又放了下去。 “说话不要大喘气啊！”派蒙斥责道。 温迪俏皮地眨了眨眼：“诶嘿~” 空并没有加入这个小插曲，在松了一口气后，他紧接着就问：“现在的天空岛不一样了吗？” 温迪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颇为微妙的笑容。 空怔住。 这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有些过于大了，十分值得深究，可惜现在的他并没有时间关注这些，他的身心已经被妹妹的安危拴紧了。他很害怕。 酒吧喧闹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温迪继续呼呼喝酒，空陷入了自己的思考，派蒙也跟着空想着荧的事情，彼此间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沉默不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或许已经过了十分之久，打破沉默的是空。 金发的少年看着眼前畅饮的人类神明，最后一次询问： “接下来，我应该去找谁？” ** * 深夜的蒙德城，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隔着一条路的宽度的石墙。 “空，你怎么不走了啊？”派蒙拽着男生的披风，颇为不解。 “既然温迪说了那么多的人，我们就一个一个的找过去啊，你怎么不动啦？” 空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大家都已经睡着了吧，这个时间。” 派蒙恍然大悟：“对哦，我们经常晚上也会在野外跑来跑去，真的会忘记大部分人在这个时间都会休息，呃，好吧是我太急了。” “是应该急……” 沉默了一秒，派蒙捏着自己的小手指：“空，那这段时间我们要做什么啊，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就这样干等着吧？” 这是一个好问题。 不过还没有等空想太久，就看到道路的尽头走来了一个人。 嗯，那个人的身边好像还尾随着一个奇怪形状的小东西…… “是阿贝多！”派蒙率先察觉到，对着来人的方向挥手呼喊。 走过来的男生听到声音，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黑夜中看不出人的表情，但空和派蒙都能明显感觉得出来对方的心情不错，说不定嘴角还挂着笑。 “空和派蒙，没想到你们居然回蒙德来了。”青年走到空所在的长椅边，他的面容逐渐显现。 “听说你们在枫丹干了个大事，下一步不是应该去纳塔吗？” 所以，怎么回蒙德来了？ “事情有变。”空解释道。 阿贝多轻笑一声：“看样子变得不小。” 随着他的话落下，一只剔透漂亮的水史莱姆从阿贝多的身后蹦到了他的头上。 意外来得突如其来，空和派蒙都被吓得身体后仰，他的后背都贴到了长椅的椅背上了。 不过他们都没有做出预备战斗的态势，因为对方的模样和姿态实在太不值得大动干戈。还有以阿贝多的炼金术师的身份来看，对方的身边有个小魔物实在不足为奇。 而且，就阿贝多平静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史莱姆？”空奇怪地看向阿贝多，对方嘴角翘起的高度看起来似乎更高了。 “对，是史莱姆。”他含笑说。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彼此都莫名感到了一丝诡异。 空再次看向阿贝多、准确来说是顶着水史莱姆的阿贝多，询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养史莱姆了？” 派蒙也跟着说：“对啊，虽然你做这种事很合理，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都没听说过。” 阿贝多摇了摇头，头顶的史莱姆跟着晃了晃：“不是养，是观察研究，这个史莱姆很特别。” “哪里特别？”派蒙抬头看青年头顶的那个水史莱姆，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只很普通的水史莱姆啊。 阿贝多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想应该怎么表述，大概五秒后，并没有把头顶的史莱姆拿下，他为派蒙来了个无演示解释：“比如对生物有强大的距离感知，比如有过分强大的情绪表达，比如能强烈干扰各种生物的思维，比如无论如何都无法消灭它，比如由它……” “停停停！”眼看就要说个没完没了了，派蒙赶紧打断了阿贝多的话，“这也太多了吧！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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