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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熬夜啊……aptx的实验做起来就没个尽头,一次次的失败反而挑起了她本性里的那点胜负欲,加上一些利弊存亡,她就经常一次又一次地泡在实验室,和冰冷的器材呆在一起。 “是卷发看起来蓬松所以发量多吗……可是琴酒的头发也很多。总不会是因为我家养的小动物们都掉毛,所以我也加入掉毛大队了?” 宫野志保下意识侧过去瞧了一眼。阳光下,西宫月昳的睫羽几近雪白,遮在清澈的蓝眸上,好似覆了一层厚重的雪。发丝胡乱勾搭在耳垂上,也有种晶莹到透明的效果。发量是不少的,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蓬松。 担心发际线纯属多虑。 过于热烈的光线压得人不想说话。他拎着还算有些凉意的饮料,把宫野志保送到她工作的地方,需要身份卡才能进入的门前。 “我回医院了。” 在分别前,他们错身而过,西宫月昳感受到宫野志保将什么东西塞进他手心。 他若无其事地合拢手指,和饮料压在一起。 “明天见。” 轻薄的塑料密封袋只需要两根手指就能完全捏住,西宫月昳感受着压在掌心的形状,倍感轻快地往回走——走了半圈。 他又绕回来。 饮料早已拆封,他喝了一点,那小小的密封袋却不知道被放在哪里。 西宫月昳在口袋里翻找了一会儿,摸出一张和宫野志保的身份卡类似的卡片,在门侧刷过。 滴。 门应声而开。 中央空调的风里很足,凉飕飕的冷气瞬间爬过脚踝,里面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阴森。地板干干净净,圆形的白色小灯镶嵌在天花板上,银色与白色的搭配有一种冷冷的科技感,几个摄像头亮着红点。 西宫月昳并不担心这些摄像头,他就这样走进去,回家那般熟悉路线。 他拐了几个弯,再出现时,身上已然多了一件陌生的白大褂,一副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长发被盘起团成丸子头,只留下两缕浅色发丝在颊边弯弯绕绕,修饰脸型。下颌骨不知何时柔和了些,唇色也变得更加鲜艳,乍一看倒像是女孩子。 西宫月昳板着脸,用胳膊夹着一本实验记录,和人擦边而过。 此时仅仅看背影的姿态,也完全认不出来是他了。 他直奔目的地。 这是一个看起来僻静却“热闹”十足的地方,监控无死角地记录着一切,门口的密码锁被设置了最高级别,只有权限最高的人确认身份后才能进入,并且还要输入每日的轮换密码。一旦其中一轮出现错误,警报便会即刻响起。 好在这些都和西宫月昳无关。 防天防地,防不了家贼嘛。 何况这都算他老家了,给自己开一道后门只是为了方便回家,完全称不上贼。他的权限卡看起来是最低级的,但实际上的作用等同于万能卡,查看任何机密都没问题。 他推开门。 比起走廊上的灯光,房间内称得上是昏暗,大大小小的数据线勾缠在一起,小灯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大型的计算机几乎镶嵌在墙壁里,散发着一点轻微的、机械运行的噪音。 这里是最重要的存储数据的地方,每一次使用都要记录在案,程序繁琐复杂,只有几个研究员得到了权限。 寂静的黑暗中,有另外的人站在那里。他站在屏幕的面前,背对着门口,在开门的刹那便浑身紧绷,右手搭在腰侧。又很快放松,转过身率先发问。 “你是……?” “您好。”他改变了自己的声线,变成了有点清透的女声,一字一句间有些生涩,夹杂着明显的外国口音,“我是新来的研究员,目前是雪莉小姐的助手,也许您还没有见过我。” “这样。”男人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不认识全部的研究员。而且组织在海外发展多年,有陌生的异国研究员被调过来也很正常,但对于这种人,通常不会马上给予很高的权限。 如果说是雪莉的助手,那么确实有可能借着雪莉的权限进入此处。 男人做出一副审视的模样。 昏暗灯光下,只能看清对方白色的头发,眼镜片反射的光芒正好挡住了眼睛。白大褂遮掩了身形,但依旧能看出对方的身高远超日本的正常女性,口音也非常欧美。 “雪莉小姐方才发现上周的实验记录有一处重要节点出现了笔误,为了不妨碍之后的研究,她吩咐我过来修改。” 西宫月昳抱着那本实验记录。 “是么。”男人半信半疑,“这种事情,雪莉不亲自来?” 西宫月昳走上前去,很自然地看了一眼屏幕:“她有些急事。” 离得近了,他做的简单伪装便有很多破绽,比如终究是无法在短时间内修饰的身材比例,又比如胸前平平无奇。 然而在男人反应过来的瞬间,西宫月昳已经将手上的实验记录糊过去。 平心而论,他的体质很差,近几年更是习惯当一个容易病倒的乖乖学生。他也很少让自己付出体力劳动,毕竟有马甲对比,自己来效率太差了,但这不代表他完全不会那些危险的技巧。 易容、暗杀、必要的骇客技术。 很不幸,当他试图抛弃它们的时候,大部分孩子才开始学习。 而他本来觉得自己可以永远抛弃掉这些了。 “我真应该感谢你,算是帮我复习了一些功课。” 实验记录本掉落在地上,哗啦啦的纸张声音平息。藏在男人腰间的枪支不知何时已经落在西宫月昳手里,他掂了掂重量,随手挽了个枪花。 “我劝你别动。”他完全忽视了男人扭曲的惊恐面容,用一种异常悲伤的语气,将锋利的手术刀抵在对方颈侧的大动脉上,“对不起噢,有点害怕你在这种地方拔枪,所以做了点坏事。” 鲜血直涌,填满男人手腕上深深的刀痕。 “但是没关系,医院离这里特别近。” “就算我现在割开你的喉管,只要救助及时,也不会迎来死亡的。不过那样你可能会大出血、呼吸困难,继而精神涣散,大概会唇色惨白脸色铁青,一股股的血沫喷在衣服上、机器上、地板上,弄得到处都是。即使是这样,也不会立刻死亡,能在黑暗的房间里等待别人救援呢。” 男性研究员一点点睁大双眼:……谁会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啊! 一时间有种更加深沉的恐怖从背后蔓延上来。手腕毫无力量,疼痛使他发抖,对方表现出来的专业性令他恐惧,但这些都比不上那些比冷漠更为可怕的、对生命的纯粹蔑视。 仿佛生与死之间还可以分不同的阶段、二分之一死亡、四分之三死亡,彻彻底底的量化生命。 他本就没有接受过成为死士的训练,原本还算坚定的意志不知不觉融合了些许,声音也颤抖:“你、你到底是谁?要要要做什么?!在这里动手,你也逃不出去的!” “没关系呀,我把你丢在这里苟延残喘,我也许被带走拷问,我们可以比赛一下谁活得更久,一定很有意思。”语气逐渐从欣喜转变成苦恼,“不过,在那之前,可以解释一下你在上传什么东西吗?” 他熟练地按了几下,一个界面跳出。 “从这里偷取数据,咱俩究竟谁是叛徒?” 如果不是动了核心数据他会收到提醒,也用不着在今天处理这些小虫子。 门又被推开了。 “嗨——麻烦你了。” 琴酒的视线下移,落在那些血迹上,没在那团垃圾上过多停留,只是觉得处理痕迹有点不干脆。又很快注意到西宫月昳背对着他站在计算机的面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琴酒神情平静,但绿眸里还是流露出一点讶异。他明明记得西宫月昳现在对这些事情挺抗拒的,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西宫月昳这副模样了。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习惯西宫月昳伪装成乖孩子,甚至有点恶心,结果这伪装持续了那么多年,弄得他都有些分不清对方的本性。。 现在看来,那些东西还是存在的。 屏幕上的复杂数据一闪而过,不一会儿,西宫月昳将一张差点被弄脏的硬盘取出来。 “你愿意帮忙就太好啦,我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试图调取核心数据。” “啧,是叛徒?” “是一心为组织好的忠诚研究员。” 琴酒:? “当然了,做出这样的行为,他当然称得上是叛徒。”西宫月昳叹气,“怎么总会有人觉得杀死伶酱有利于组织啊……乌丸莲耶这么值得令人怀念么。” “……”琴酒跳过了这个话题,往地上瞥了一眼,“没杀?” “留给专业人士拷问去吧,我毕竟不是很擅长。” “这不是很会吗?” 西宫月昳摇晃脑袋,一连好几声“打咩”:“刚刚都吓死我了,他要是真的拼尽全力挣扎,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幸好他胆子太小了,我拉着他谈论生命的可贵、解剖的重要性与豆腐脑应该是什么口味,就吓晕了。” 琴酒知道他大概是很详细地描述了一些令正常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他也懒得拆穿。作为跑腿处理后事的工具人,琴酒自觉还是很尽职的。 “我以为你不会亲自做这些。” “我也不想的,今天心情实在是太坏了,容易放纵和堕落。”西宫月昳揉揉自己眉心,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弯起的眼眸中盛着满满的异常,“好久没有用不开心去填补不开心了,还挺开心的。”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把沾到血迹的地方掩盖住,使自己保持干净的模样。 “我去找人聊聊天,这里就交给你了。” “系统?” “违背自己的愿望重新做了那么恶劣的事情,你也没反应。” “究竟去哪儿了……系统。” 系统不在,月月开始摆烂。 因为天气太冷就很喜欢抱着笔记本,我笔记本质量差会疯狂发热,很温暖。 写到一半,搂着我亲爱的本本睡着了。 然后,我,被笔记本烫伤了,右手手背上一串红痕,和俩水泡。 不知道我如果再晚一点醒来,会不会,能吃到喷香的烤猪蹄。 总之当事本浑身冰凉,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已经殴打它十遍了,希望它速速爬起来给我上药。
第93章 “老板,”竹原编辑正在一楼接热水,听见门口风铃响动的声音,他下意识抬头,却看见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您今天怎么来了?” 他还以为今天依然是那个太宰治前来。 “竹原君,不欢迎我吗?”西宫月昳飘进门,“也对,我天天摸鱼,肯定是比不上太宰君的工作能力。” “不敢不敢。” 他顺手倒了一杯热茶,端着茶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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