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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在乎她?” “我当然在乎她, 对我来说,苏珊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琴酒冷漠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不该将她制作成人偶。怎么, 你杀了她, 将她变成这副鬼样子, 现在却又要和我说她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没有杀她!”白兰地却好像一下子疯了, 他精神崩溃, 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咒骂着、怨恨着:“是组织, 是乌丸莲耶, 该死的, 我一定要弄死他!我亲爱的苏珊, 我的妹妹,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把他们统统杀了!” 看着白兰地开始发癫,琴酒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之前在研究所被投毒的时候, 中招的白兰地也曾发过颠,但那时他意识不清,琴酒也并没有在意。 可这一次,白兰地再一次提到了“妹妹”。 印象中,白兰地之前好像也对他介绍过苏珊是他的妹妹,不过琴酒向来不在意这些。 “你说苏珊是你的妹妹?”琴酒终于将这句话重视了起来。 “她当然是我的妹妹!”白兰地双目猩红,看着琴酒的眼神好像要吃了他。 “她不是你杀的?” “她是被组织害死的!”白兰地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找了她很久,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尸体差点被丢进焚烧炉!” 那已经是很久远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琴酒还没有被带回组织,白兰地也只是一个刚刚加入组织在研究所打工的外围。 “你想知道吗?琴酒。”白兰地盯着琴酒的眼睛问。 “你会讲吗?” “如果是你的话。” 白兰地开始讲述当年那凄惨的一幕。 白兰地的父母过世很早,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带着年幼的妹妹相依为命了。 当时在美国,底层人民的生活非常混乱。 他们打架斗殴、抢劫行人,还会将小孩子和孤苦无依的女人抢去卖钱。 白兰地很小心地守着自己的妹妹,他的房子被人抢走了,不得不流落街头,那个时候的他还不够能打,但他凭借着一口锋利的牙齿活生生咬掉了想抢走他妹妹的人身上的一块肉。 血肉混杂着吞下肚,白兰地好像一瞬间变得强壮起来,然后越来越强壮。 他也加入了那些人,抢夺钱财,殴打外来者,捍卫着自己的这一方领土。 他有时还会和流浪狗打架,那些狗比人还要难缠,因为它们好像不知道痛苦。 于是白兰地也变得不知道痛苦,他活生生咬断了一条流浪狗的脖子,不顾自己身上被撕咬得鲜血淋漓,将狗扒了皮煮了一锅的肉,然后又嚼碎了喂给他才四五岁的妹妹。 小姑娘当时还不懂恐惧,哪怕鲜血迸溅到她的脸上也还是笑嘻嘻的,因为她知道她的哥哥会温柔地为她擦去污渍。 如果能那样一直长大就好了。 为了维持生计,也因为白兰地越来越强壮,他开始打黑拳,每次赚到的美金要比他抢上一周获得的钱还要多。 他和妹妹也不再风餐露宿,他租了一个小屋子,厨房都很简陋,但他却为妹妹买来了当地能买到的最昂贵的奶粉。 他的妹妹其实已过了喝奶的年纪,相比起牛奶,她更喜欢吃肉,但白兰地总哄着她在睡前喝一杯牛奶,以补充她长期亏空的身体。 他每次出去打拳,回来的时候妹妹总笑着等在门口,他劝了几次后便不再劝了,他已在当地打出名头,周围的小混混没人敢招惹他,更不敢动他的妹妹。 然而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门口却没有苏珊的身影。 白兰地最初没有在意,以为苏珊是在屋子里看画本,她七岁了,虽然没有上学,但白兰地也磕磕巴巴教她认过一些文字,配上图画苏珊也能看得兴致勃勃。 可他找遍了屋子,又去外面找,到处都找不到苏珊的踪迹。 有人告诉他,一搜走私人口的大船在几个小时前出海了,苏珊或许被上面的人抓走了。 他疯了一样找到当地的蛇头,搞清楚那艘船的动向,又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钱决定偷/渡过去。 他追着那艘走私船到了霓虹,可船上的“商品”都已经被卖了出去,他在深夜偷偷溜进了头目的房间,敲碎了他的一口牙齿,终于得知妹妹可能被乌鸦的人带走了。 于是他加入了乌鸦。 他不敢声张,私下调查,最后锁定了研究所,可当他终于得了机会进入研究所处理尸体的时候,要处理的第一具尸体却是苏珊的。 “他们杀了她!”白兰地指着身旁坐着的苏珊。 苏珊仍笑着,栩栩如生,好像并不知晓他的哥哥有多么痛苦。 “我承认我不是好人,但苏珊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他们凭什么杀了她?”白兰地表情狰狞,状如厉鬼。 琴酒沉默地听着。 人永远无法对另一个人的苦难完全感同身受。 虽然琴酒觉得这很惨,但对于白兰地长久以来的刻板印象还是让他对这人感到反感。 “我从来都没有隐瞒过她和我的关系,我一直在说‘这是我的苏珊,这是我的妹妹’,可是没人相信。他们宁愿相信自己所认为的,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所有人都将我当做一个变态。” “你的确是。”琴酒并不认为苏珊是他的妹妹和他是个变态之间有什么相悖。 白兰地认输一般承认:“好吧,我是变态。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琴酒,我为什么会独独告诉你这些,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琴酒皱眉。 “至少我帮你保护了贝尔摩德。”白兰地拿出了自己的底牌:“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贝尔摩德没有失去生育的功能,但那是我的研究所,我的话就是真的。” 他早为自己留了退路,只为了此刻的联合。 “多谢。” “还有呢?” “我不信任你,白兰地,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琴酒实事求是。 白兰地立刻跳脚:“这都是因为你说我杀了苏珊!” “看,你的情绪又开始激动了,和你合作很容易被你反捅一刀,朗姆就是前车之鉴。”琴酒朝后退了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 白兰地死死盯着琴酒,盯着他看了许久。 终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耸肩无所谓道:“算了,随你,反正你也不会去揭发我。但是琴酒,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宫野志保要回国了,当年杀死他父母差一点让我暴露,乌丸莲耶对研究所的监控越来越严格,要杀了她,只凭我是做不到的。” 琴酒心中一动,当年研究所失火果然不是偶然。 琴酒面上不变,淡淡道:“为什么要杀了她?” “不杀了她,她就一定能研究成功。”白兰地语气笃定。 琴酒问:“因为她身上流着宫野家的血?” “不,是因为我压不住她。”白兰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从白兰地家离开,琴酒心情复杂。 这么多年,药物始终复刻不出来,原来都是因为有白兰地在压着。 据白兰地说,宫野夫妇对乌丸莲耶有大恩,宫野志保也足够聪明,等宫野志保回国之后,说不定会渐渐掌权,未来整个科研组的权力或许都会转移到宫野志保手上去。 这很糟糕,这意味着白兰地所做的事情或许会暴露,更意味着他再也不能从中作梗了。 他期盼组织玩完,希望乌丸莲耶去死,在摧毁组织这件事情上,白兰地或许是比尊尼获加更加坚定的盟友。 可琴酒还是有疑虑。 比如白兰地有没有在说谎,他所说的,就真的是真相吗? 再比如白兰地那不稳定的情绪,琴酒可以确定,白兰地是真的很想将他制作成人偶。 同白兰地合作,一旦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琴酒与尊尼获加沟通了一番,首先确定了至少白兰地所讲述的故事是真的。 “我回国之后就开始调查他了,时间太久远了,调查到的内容不多,但基本和他所说能对得上。”尊尼获加的语气惋惜极了:“你看,乌丸莲耶真是无恶不作,那么可爱的小姑娘都能下得去手。” 琴酒对尊尼获加的假慈悲嗤之以鼻,“这种事情你做的就少了?” 大家都在组织,谁手上不是鲜血淋漓,没必要惺惺作态。 “哗啦啦”,有水声传来。 “你那边下雨了?你现在在哪?”电话另一端,尊尼获加有些疑惑。 “东京。” “东京现在是晴天。” 琴酒看了眼突然敞开的浴室大门,默默挂断了电话。 水声还响着,琴酒想了想,走过去试图将门给高明关上。 他的动作明明已经很轻了,但也不知高明是不是在洗澡的时候也一直都在盯着他的动静,明明头发上的泡沫都冲到了脸上,却还是精准地发现了他。 “阿阵,你在做什么?” “我……”帮你关个门。 “你为什么要打开浴室的门?”诸伏高明的语气充满了不解与质问。
第100章 水管—— 琴酒僵住了, 表情逐渐变得难以置信。 他开的? 高明在说什么胡话? “这明明是……” “你该不会想进来和我一起洗吧?”诸伏高明又问,根本没等他回应便继续道:“说实话,我们现在的关系好像没到那一步。” 诸伏高明以退为进, 想要激琴酒进门。 琴酒却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狠狠砸上了房门。 诸伏高明洗完澡, 出来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琴酒面前, 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琴酒倒是心情极好,表情愉悦地打量着他。 “该你去洗了。”诸伏高明移开视线, 冷漠地坐到了梳妆桌前,拿起吹风机开始吹风。 琴酒勾唇,缓缓走向浴室。 然后在锁门的时候…… “门怎么坏了?”琴酒朝诸伏高明喊了一声。 外面传来诸伏高明淡淡的声音:“刚刚你关门多用力自己心里没数吗?” 琴酒:…… 他就算力气太大, 也不可能将门给搞坏吧! 琴酒仔细打量房门, 确定自己没办法临时修上, 不得不凑活洗澡。 但琴酒还是留了个心眼, 洗澡的时候, 他用绳子捆住了门把手,又将绳子的另一端困到了水管上, 这样一来高明就算想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做完这一切后, 琴酒松了口气, 打开花洒开始冲澡。 琴酒刚冲两分钟, 正打算往头发上放洗发露,突然就听到房门“喀拉”一声。 嗯? 琴酒立刻抹了把脸, 认真地观察房门, 这会儿绳子已经被扯得完全绷紧了。 呵,他就知道! 琴酒在心底冷笑一声, 非但不紧张,反而悠悠哼起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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