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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为什么要下那么重的手!” “因为他们就是禽-兽!”一直坐在角落的米尔恩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这里有证据,能证明那群人的累累恶行。” 人群中爆发出讨论的声音,似乎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米尔恩放大声量,坦白了自己《人鱼的抽泣》作者的身份,并拿出一整沓的相片。 经过警备队的检查,照片上的人确实能和前天重伤倒在海岸边的众人对上号。 而通过照片,也能看出他们和昨夜的走私团伙之间的密切关系。 警备队方面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 米尔恩似乎是憋得太久了。 他把自己是怎么在钓鱼的时候意外发现“塞壬号”,以及之后如何用留影机提心吊胆地记录下他们的犯罪行为的事情一一诉说。 不过由于其激动的情绪和越来越偏离本案的讲述,最终被那维莱特叫停。 并被闻讯赶来的、负责塞壬号相关案件的警备队人员带走。 不过他这么一闹,也确实把关于这个幕后走私集团的讨论推向新一轮的高-潮。 那维莱特看向明显是“幕后军师”的、正撑着下巴看戏的须酔,忍不住想,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在一个晚上搞出这么多事情的。 “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审判结果,须酔先生——” “无罪”
第26章 哪得闲 无罪。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论是须酔、那维莱特还是这起事件背后的指使者都明白,今天的这起审判,真正审判的是沫芒宫。 或者更进一步地说,是那维莱特。 但是背后的人想要执棋,却被一只他们以为可以随便招惹的野猫打翻了棋盘。 那维莱特看着由执律庭整理的,关于那些人准备怎么在庭审上用“内线”和伪造的证据,对须酔步步紧逼。 关于那些人提前准备好的,关于他“包庇”罪人的新闻稿件和推动舆论发酵的缜密计划。 “他们绝对想不到,在今天,他们自己反倒成了舆论的中心。” 变成猫咪的须酔一边晒着月亮,一边幸灾乐祸地说道。 那维莱特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了他在之前,特意托人从杂货店买的宠物专用指甲刀。 须酔听到动静,有些疑惑地睁开了朝向那维莱特那侧的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的手中正拿着一个与手柄比起来,刃口格外袖珍的古怪小剪子。 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处理吗? 须酔的转向地上一叠叠的文件,有些心虚。 迟早…迟早都要处理这个走私组织的,自己只是把这个过程稍微…稍微加速了一点。 须酔为自己开脱。 虽然话是这样说也没错,但是须酔真可谓是一力降十会。 这个犯罪组织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用来防人的隐蔽暗室,竟然被不起眼的“小动物”溜了进去,以至于让他们满盘皆输。 须酔这么一番动作下来,直接将执律庭和其在前期探查时所需的斗智斗勇的时间,从捣毁犯罪组织的流程中全部砍去。 可对于执律庭方面就是: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干了什么,但是我们已经把他们全部缉拿归案了。 什么?你说还没有立案? 什么?你都不知道要审什么? 赶紧边看证据边把人对上号边写报告啊! 而对于连一根螺丝的报销流程都需要向那维莱特请示的沫芒宫,迎接那维莱特的就是雪花般的文件。 即便是处变不惊的那维莱特,面对这样的场面,看公文也要看到麻木了。 因此,他决定放松一下。 比如按照枫丹律法的规定,给家养的小猫剪指甲。 当须酔被抱到那维莱特怀中的时候,他一脸懵逼,目光有些呆滞地向上望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水龙王大人,这…这有些过于亲密了吧。 那维莱特倒是面色如常,很自然地捏了一下须酔搭在他手臂上的前爪。 须酔小小的爪尖顺势从粉-嫩的爪垫中弹出。 那维莱特出声,给须酔介绍着如何给小猫剪指甲。 “牛奶的爪子也要剪了。” 如果最高审判官大人养的猫被发现爪子超过安全界线的话,也是会被认定违法的。 而且,牛奶目前只是寄养在那维莱特处,未来剪指甲的工作还是要须酔这个真主人来负责的。 不过,虽然知道那维莱特是好心想要教他怎么给猫咪剪指甲,顺便给他这个法典还没有读完的“半法盲”普法。 但是,请不要拿他本人来当示范道具啊! 那维莱特虽然声音平稳,但是他的动作明显有些不熟练,试探性地一点点修剪。 这样笨拙的样子,在最高审判官大人身上真的难得一见。 须酔想,明明在对方拿起剪刀,并说出需要给他修剪指甲的时候, 他觉得,这是最高审判官大人,因为不喜欢全凭强悍的物理镇压不法的行为给予他的警告。 但是当那维莱特表现得像个新手铲屎官之后,他突然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威胁别人的霸气在。 而且,转念一想,那维莱特应该也不屑于用这种暗戳戳的方式去维护律法的尊严吧。 作为一只单纯的龙龙,那维莱特估计要么直说,要么就憋在心里。 那维莱特刚来到人类社会,尝试去模仿人类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小心尝试呢? 不过别说,那维莱特这样慢慢悠悠地捏着他的爪垫,还蛮舒服的。 就是这个衣服实在是有些硌得慌,真不知道那维莱特到底是怎么忍受成天到晚穿着这身衣服的。 自己昨天在那艘塞壬号的仓库里找衣服的时候,见到那些散发着臭气的长靴时,可是直接放弃了穿鞋这一个选项的。 虽然有它们实在是太臭了的原因在,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须酔赶时间,实在不想候那看起来就要同其进行一番恶战的靴子。 而那维莱特的这套行头着装时的复杂程度,他可是见识过的。 不仅是长靴,可以说是整套衣服都是噩梦级别的难度啊。 须酔觉得目前的氛围还算温馨,于是大着胆子,好奇地问道:“那维莱特大人,您不会觉得最高审判官的装束,有些…不便?” 那维莱特捏着须酔爪子的力道微微有些放松,停下了操作刀刃的手指。 他低头想要看着须酔的眼睛,却发现被丝绸领饰遮住了视野。 那维莱特顿了顿,又把视线放回了须酔的爪子上,语气平常地说道:“我身为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保持这样的装束,也是我所必须要承担的职责。” “至于麻烦…也是必须要忍受的,世间万物皆是如此,想要接受一种身份,就必须去理解和忍耐他。” 但是,一定很辛苦吧。 实际上已经是一只深海龙蜥的须酔即便能变成很多生物,但是他的身体仍然会遵从本性地渴-望水的滋润。 那天落水之后,他难得能全身浸泡在水中,每一个细胞都感到了难言的舒适。 因此,他也放纵自己,在水中停留得久了些。 而那维莱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自由地涉入水中了呢? 甚至于,他有多久,没有淋雨了呢? 须酔在那维莱特身上感到了一种孤独。 望着窗外的月色,零星的记忆碎片突然从脑海中冒出。 “楚楚,人生啊,就是要大醉一场才来得痛快!” “能别叫楚楚吗?强强、壮壮、聪聪或者是二狗子都可以啊。” —— “须酔?那个酒鬼真是昏了头了,给孩子起个这样的名字。”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埋怨。 “既然跟着我,你可不能再像个野孩子了。” 少年的泣音在寂静的午夜响起:“楚楚好疼啊,楚楚想回家…” —— “喂,小子,听说你把这里搞了个天翻地覆啊!”男人站在断壁残垣上向他挥手。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想不想跟我去酒馆!” “你是?” “嗯…勉强算是你老子的朋友?” —— 但是最终,哪里都不是他的容身之所。 雾里看花,水中窥月,什么也不属于他。 那是漫长的孤寂。 后来呢? 最后的梦中,好像有孩童的欢笑。 那维莱特放下手中的剪刀,摘下手套。 轻轻用指尖借走了须酔眼角的一滴泪,用来倒映提瓦特天上的那轮永恒孤寂的圆月。 最高审判官的衣服,不至于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吧? 对方这是因为同情自己每天都要穿这样的衣服,所以才哭了? 说是同情,但其实是共情才对。 但是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以至于这个误会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被解开。 而当时的须酔,衣橱里面的衣服款式已经全都是轻便易穿的。 那维莱特把须酔放到了没有堆放文件的沙发上。 他有些无奈地想,牛奶的爪子,距离长到违法的长度,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 须酔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那维莱特更是因为工作一-夜无眠。 不过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人的东西,这一-夜过得也不是很如意。 系统简直要被须酔脑海中因情绪起伏而产生的激流冲得东倒西歪了。 不是,哥们。 一件衣服,不至于。 须酔并没能一觉睡到天明,挣-扎的思绪让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样的梦乡只能带来更为深重的疲惫。 因此,须酔很快就强迫自己从中挣脱出来。 那维莱特在听到须酔急促的呼吸突然平缓下来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见须酔并没有“醒来”的意思,于是也不多问,继续低下头处理手边的事物。 借着笔尖摩挲着纸张的沙沙响声,须酔闭着眼睛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已经知道乐斯和原始胎海之水之间的关系,那就可以顺着这条线接着查下去。 伊黎耶岛那边,水脉和原始胎海之水的关系还不甚明朗,而且系统也说他们关系不大,因此也没有必要再去了。 不过,目前原始胎海之水可不是最重要。 搞明白系统的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搞明白系统究竟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须酔现在非常怀疑,系统是提瓦特的某种生物。 他应该是没有实体的,或者说他的意识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身体所能负担的极限。 自己则是系统选定的身体,而这具身体的使命就是承载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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