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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对方毫无压力地吃掉一整盘子的糕点，他感觉自己的嘴里都被那种想象出来的甜腻味道给弄得毫无胃口。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喜欢吃甜的东西的人。 坂田银时吃甜的食物时，还喜欢嘟囔说只要自己每天清洁牙齿，自己就不会牙疼，也不会得糖尿病。 虽然鬼舞辻无惨不太清楚为什么对方能那么自然的说出一种他之前没有听过的病症，但是很明显，坂田银时知道吃过多甜食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对方知道自作自受的后果，还喜欢在自作自受的边缘来回试探。 坂田银时无疑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 在鬼舞辻无惨身体好些了后，坂田银时又开始活跃了起来，撺掇鬼舞辻无惨多出去走走，不要老是宅在屋子里。 鬼舞辻无惨压低了眉眼，很是不高兴，问：“你想让我再次生病？” “绝对不想。”坂田银时做出对天发誓的手指，说，“我只是想让无惨君心情愉悦，身体更加健康。” 让他心情愉快，身体健康的办法就是待在宅邸，不去更远的地方。因为宅邸外面的一切都是未知，未知意味着危险。鬼舞辻无惨并不想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因为这个顾虑，他毫不留情地否决了坂田银时的邀请。 不过，鬼舞辻无惨并未长久地待在屋子里。他会坐在缘廊或者花园那边欣赏风景。 坂田银时作为长久陪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的人，自然也要陪在对方身边。 哪怕在自己宅邸，鬼舞辻无惨的穿着仍旧是那么衣冠楚楚，是随时和客人见面的装扮。他经常听到坂田银时说这个时代的衣服华而不实，根本就不保暖。 他问坂田银时认为保暖的衣服是什么？难道是由动物的毛皮做的衣服？ 坂田银时手舞足蹈，努力想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给鬼舞辻无惨：“就是羽绒服，就是由鸭子的绒毛填充做的衣服。” 鬼舞辻无惨没办法想象那种衣服是什么样子。另外他也没办法估量究竟要用多少只鸭子的绒毛才能做成那样一件衣服。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才……你就当我的想象力丰富吧。” 听着坂田银时言不由衷的话，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去询问对方到底在隐瞒什么。就像他之前所言，他并不在意坂田银时之前的过往，他只关注对方的现在还有未来。 当然，他在意那么多，并不是认为对方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他只是觉得坂田银时这个人对他有利。对方不像别人那般做出让他很反感的举止，哪怕有些时候，坂田银时的言行让他不愉快，可有比较就会有取舍。比起让那些人待在他身边，坂田银时要更好一些。 冬日，鬼舞辻无惨越发不喜欢出房间的门。 坂田银时很喜欢，他还在某个大雪后的早上拿着一个小雪人进入鬼舞辻无惨的房间，让鬼舞辻无惨欣赏冬天最纯粹的风景。 鬼舞辻无惨看着那用小树枝做胳膊，用石子做眼睛的雪人，又扫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坂田银时，说了句无聊。 “怎么会无聊呢？要是能在冬日里打雪仗，应该是一件更痛快的事吧。”坂田银时继续说着冬日里能做的活动，“而且如果雪下的足够大，还能做雪雕。比如阿姆斯特朗旋风喷射阿姆斯特朗炮。” 鬼舞辻无惨撇撇嘴，对坂田银时单方面的热情推荐不感兴趣。尤其是对方说的那个什么炮，潜意识里，他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好东西。 天羽明也不时会过来做客。 虽然鬼舞辻无惨很排斥，但是奈何对方脸皮厚，对他的冷嘲热讽装没听到，加上其是天羽家族一员的身份，鬼舞辻无惨只能对天羽明也的到来保持放任的态度。 那人满脑子都是想追求别人的强烈欲望，明明对方只比鬼舞辻无惨大三岁，就这么轻浮，鬼舞辻无惨真不想和对方待在一起。 在这个时候，坂田银时总会用一幅「我解」的姿态说：“进入青春懵懂期，很多人的内心就很躁动，迫不及待想和某个人坠入爱河。” “无惨君，你可以为这种状态做好准备。” 鬼舞辻无惨的回应是用手里的书敲坂田银时的头，表达自己被对方小瞧了的愤怒。他才不会变成天羽明也那样的家伙。 坂田银时曾经给天羽明也支招写情书，不过其写的根本是与和歌毫无关系的，根本就像平时说话的话语。 鬼舞辻无惨对此很嫌弃。 他就知道对方根本没有看过多少书，也更不可能在文学诗词上有什么造诣。 注意到鬼舞辻无惨鄙视目光的坂田银时代表情僵硬，之后不直气也壮地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是在教天羽明也漂流瓶式的信件交流方式。 被教的当事人有些晕乎，问：“漂流瓶是什么？难道就是漂流着的瓶子？” “确实是漂流的瓶子。”坂田银时耐心解释，“不过那密封的瓶子里往往包含着难以向别人倾诉的重要信息或者真诚祝福的纸条。有些人想要通过那种方式把自己的希冀随着大海送到别的地方，被别人看到。如果能够在这种机缘巧合下，开启和别人有交集就太好了。” “师父，你说的那么多，你有尝试过这种联系方式吗？还有那种漂流的瓶子想来应该很轻，这样才能送到别的地方，你有适合漂流的瓶子种类的推荐吗？”天羽明也很好学，向坂田银时认真求教。 鬼舞辻无惨也很好奇对方之前是否有做过那种事。如果有，坂田银时有在漂流瓶里写了什么样的信息。难道跟对方之前说的那种不加任何文采的普通对话一样？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无趣了。 坂田银时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模样。很快，他就给出了回应，表示：“这里的环境不适合真正的漂流瓶，因为我们没有住在海边，又不可能天天跑到海边。你还是多写一些漂流瓶式的信件吧，万一有人上钩了呢？” “阿银我相信你的实力，无论碰多少次壁也没有关系，我相信肯定有喜欢你这样交流风格的人。” 天羽明也感动的热泪盈眶。 “师父！！！” 鬼舞辻无惨不想看那边的热闹画面，索性移开了视线。就坂田银时那种写信的风格，换做收到信的人是他，他绝对会毫不客气地把那份诚意为〇的信撕掉。
第5章 关于无惨的竹马是银时这件事05 乳母在鬼舞辻无惨十三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无论是鬼舞辻无惨，还是坂田银时心情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鬼舞辻无惨对乳母没有多少深刻的感情，因为那人总是用忧虑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能活多久不抱太多期待。这让他很不爽。只是当对方被病痛夺走生命时，他的内心陡然生出一种悲哀的感觉。 明明乳母的身体比他要更健康，对方都能突然被病痛夺走生命，那么他…… 神经敏感又纤细的鬼舞辻无惨好像遇见到了自己一眼就望到头的未来。 可恶。 他不想那样。 他还不想死。 就在这样阴沉的情绪状态里的鬼舞辻无惨看到了帮乳母办好丧事的坂田银时。对方比之前要沉默寡言，周身都带着伤感的情绪。 鬼舞辻无惨说不出安慰坂田银时的半点话。因为，他自己的心情就不好。他躺在柔软的床铺，身体却没有多少热意，冰凉的可怕。 也许自己的身体终将有一天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的脑海甚至浮现出自己躺在棺材里的画面。看来是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久久不散，所以他才这样消沉。 就在鬼舞辻无惨一言不发，与心里的负/面情绪做斗争的时候，坂田银时打破沉默，喊了下鬼舞辻无惨的名字。 “无惨君。” 鬼舞辻无惨停止着刚才的思索，没有开口，他只是等着坂田银时把话继续说下去。 “无惨君你睡了吗？” “……你是笨蛋啊？” 他并没有背对着坂田银时，对方既然把脸转向他这边，自然能看到他没有睡。对方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举止本身就让人愤怒。 坂田银时听到鬼舞辻无惨的回应，露出无辜的表情，表示他以为鬼舞辻无惨睁着眼睛睡着了。 “谁会睁着眼睛睡着？！”鬼舞辻无惨的愤怒还在。 “我有个朋友假发就是睁着眼睛睡觉。”坂田银时不急不慢地回应着鬼舞辻无惨，“而且，很多时候他还一秒睡着，那高超的睡眠质量无人能敌。” “或许无惨君你可以试一下睁着眼睛睡觉，说不定你就能很快入睡，不会想东想西，自己跟自己生气了。” 鬼舞辻无惨本想问坂田银时是不是又杜撰出个叫假发的人糊弄他，可当他听到对方说他想东想西，自己跟自己生气时，他直接从床铺上坐了起来，问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从不会自己跟自己生气。 他没有任何的错，又怎么可能责怪自己！ 坂田银时见对方起身，直接去拿来外袍，给鬼舞辻无惨披上。然后，他顺势坐在对方床铺旁边，开口：“人只要活着，就要开心。我想让无惨君开心。” 鬼舞辻无惨低垂着眼睛，苍白的脸上不见神色波动，他冷冷地说：“你的话感动不了我。” 坂田银时：“这样啊，那就有点难办了。看来我们的无惨君还在不开心。你要吃饭，还是喝茶？如果你想吃糕点，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端过来。虽然我也很想吃，但阿银我绝对不会跟你抢。” 好无聊。 和坂田银时说话，就很无趣。 吃饭可不会让他开心，对方的话语也不会让他开心…… 鬼舞辻无惨又躺回床铺里，虚无的感觉涌入他的心里。他不会因为大多数事情而开心。 在他意识模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了坂田银时的叹息声。这让他很不爽。难道对方也要变成他人一样，对他的未来不抱希望了吗？ 如果是，鬼舞辻无惨会在醒来后，把对方赶出去。他不需要那种笃定他活不久的人。 鬼舞辻无惨认为他的记忆很好。 所以在醒来后，他还记得自己要找坂田银时算账，问对方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唉声叹气？ 坂田银时当时在添火盆里的碳火，听到鬼舞辻无惨的话后，他不假思索地回应：“我可没有唉声叹气哦。我明明在为无惨君能够更好的活着而付出自己的努力，比如说为了保证房间内的温度，我有在努力的添碳火。” “就算没有你，别人也可以做你要做的事。” “诶——无惨君是在说我是可以被替代的吗？还真是让人难过呢。我还以为挚友是不能被替代的存在。现在想想，好像是我太天真了。无惨君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我可不可以不把你的话当真？”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坂田银时捂着胸口，露出悲伤欲绝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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