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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的黏着,被驱赶也不气馁,而是一次次的重新找上门,然后努力贴贴,用自己的毛发,用自己的尾巴去蹭。 最开始,吉诺瓦精神抖擞,很有斗志。 直到它走遍了每一处吉诺瓦印象中尼昂带它走过的路,都嗅不到熟悉的气味。 巨大的狼犬茫然的站着,呆呆的趴着。 许久后,它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彻彻底底抛弃了。 和小时候不一样。 小时候,起码主人会呆在固定的地方,让它有机会找。 而现在…… 它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用狼的角度来所,就是狼群的头领驱逐了自己,并且迁移了领地,并且——没带上它。 精神气一下子垮了,吉诺瓦也失魂落魄得像个没有生存能力的流浪狗。 ……皮毛变得粗糙打结,一身结实的肉开始消退,眼角耳朵也变得脏兮兮,肚子成天咕咕叫,渴了也只是随便喝喝水坑里的脏水。 没有捕食的打算,也没有了自我照顾的动力。 这样的情况,在吉诺瓦遇到了同样流离失所的杀手发生了改变。 ……虽然外表发生了不小变化,但气味依旧熟悉的琴酒,带走了它。 吉诺瓦没有挣扎,头一次那么听琴酒的命令。 因为琴酒说:“我要找尼昂,你鼻子没坏的话,就来帮我。” 。 琴酒收集了线索,盯上了巴拉莱卡管理的黑手党莫斯科旅馆分部。 黑手党的作风他很了解。 所以,他是在准备了足够的金钱后,才去拜访对方。 “我要知道尼昂背叛组织的原因。” 在被一群武装分子包围的状况下,琴酒平静提出要求。 他其实不确定巴拉莱卡到底清不清楚,但他直觉这么认为,所以就这么做了。 大不了就是辛辛苦苦积累的钱打水漂——但琴酒乐意用全副身家去换取一个答案。 一个几乎让他每晚都失眠的答案。 。 【话说回来,拿到代号后可以不用吗?】 【我很喜欢我的名字,这可是我妈妈给我的,尼昂(Neo),这可是礼物的意思——没人告诉你们要尊重一位至高的淑女给其儿子的恩赐与爱吗?】 大约十年前。 当初年轻,彼此仍旧用本名称呼对方的他们,在代号考核的时候,曾经发生了这么一个对话。 琴酒很重视代号考核。 毕竟取得代号,就意味着地位的提高,意味着他可以调动更多的人与物,意味着能够接触组织更多更广的面,意味着自己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权利欲,事业心,或者单纯作为一个恶徒对血腥的向往…… 总是,取得代号对那时的琴酒而言,是极其重要且必要的。 可偏偏他那时的搭档尼昂对此兴致缺缺,甚至极其不乐意别人用酒名称呼自己。 为此,还“编造”了荒唐的理由。 ——什么“妈妈给予的、寓意着礼物的名字,所以我不想换”这种回答,对于那个时候的琴酒来说,的确很莫名其妙。 琴酒无法理解。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双亲,身边也没有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黑泽阵”这个原名,也是他幼年在组织训练基地里随机分配的。 因此,他从不觉得本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不至于和尼昂一样偏执地在乎名字,这个年代,改名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对里世界的居民就更是如此了,后者为了工作为了隐蔽,三天两头改名换姓都不稀奇。 所以琴酒当时才会很自然地认为尼昂只是看他不爽,没事找事。 就像琴酒从来都没想过,尼昂以往拒绝女性搭讪时,那所谓“我有一个小妹妹,你和她有点像……”的回复,居然会是真的。 那个雇佣兵,就这么熟练地把真话与假话混着说。 他总是喜欢用认真的模样撒谎,用漫不经心的模样说真话。 真真假假的话语混杂着,就这样轻而易举引诱人信他想要让人信的事,不信他有意隐瞒的真实。 ……狡猾的狐狸。 刚从巴拉莱卡那得到答案,琴酒是怀疑了很久的,但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其实相当好核实。 毕竟,尼昂带走了研究所的标本。 而按照巴拉莱卡的说法,尼昂过去某个时间段频繁接触宫野姐妹的理由,也说得通了。 。 那么,要如何呢? 得知了答案后,要怎么对待尼昂——那个该死又可恶的叛徒? 叼着烟,垂着眼眸,琴酒的目光下移,最后停留在了吉诺瓦身上。 银灰皮毛的狼犬冷淡地趴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兴致缺缺。 琴酒抽了足足一包烟,并去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 随后,他平静的带着狗,离开了罗阿那普拉。 。 ……我要找到尼昂。 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琴酒当即舍去了他那已经没有意义的代号,重新以“黑泽阵”的名字,在地下黑市担任自由杀手。 随后,开始平常地接任务。 ……黑泽阵没有刻意去打听尼昂的消息,更没有去搜寻对方的踪迹。 以尼昂的本事,想要根据外界什么情报找到他,难度极高。 尤其对方还深得金发魔女的亲传,掌握一套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这就让搜寻更加的艰难。 所以黑泽阵什么都没做,只是不断地工作,一次又一次的完美达成委托。 而他又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了:银发的杀手非常肯定自己一定能在任务中与尼昂相遇。 ——只要尼昂还从事着自由雇佣兵这行。 这是奇怪的、没由来的认知。 但却非常根深蒂固,至少黑泽阵不带对此的半点怀疑。 毕竟…… 黑泽阵想:我和那个家伙,不就是这样认识的吗? 十来岁彼此还是少年的时期,见习杀手与见习雇佣兵孽缘似的在工作上屡屡相撞,最后结仇,互相残杀,用枪用匕首去要对方的命。 并在无数次的平局之后,意外成为搭档。 自己和尼昂之间,存在着某种引力。 杀手想,并选择了这种冥冥之中的孽缘。 。 在找到尼昂之前,黑泽阵先在美国碰到了一个熟人。 准确来说,那个人不管模样还是声音都不是他熟悉的,只不过吉诺瓦的反应太过激动,而直觉又让黑泽阵眯起了眼。 “……贝尔摩德。”黑泽阵笃定道。 改头换面的贝尔摩德,霎时间如临大敌。 她没敢跑。 像是求生本能:在野兽面前拔腿就跑,只会激发起野兽的狩猎欲望。 而琴酒无疑是她眼里比野兽还要可怕的存在。 尤其在组织垮台后的现在,贝尔摩德非常担心这只视组织为一切的猎犬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好在。 杀手没有拔出枪击毙魔女,也没有和魔女提及组织的旧事。 银发男人只是冷冷嗤笑,语气有些莫名: “那个假绅士,放过了你。” “……” 贝尔摩德一开始还试图靠演技装作彼此不认识,但很快就意识到没用。 而在紧张地观察与疯狂思考后,后知后觉意识到琴酒似乎没有杀死自己的打算,魔女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努力露出如以往那般自在的笑容。 她蹲下来,摸了摸焦急嘤嘤叫的吉诺瓦的头,然后开口回话:“小尼昂不也放过你了?” 贝尔摩德歪歪脑袋,“我还以为尼昂会为了以防万一,先杀你灭口,毕竟你那时跟他跟得太紧,他想要甩开你去做小动作可不容易——话说,BOSS出事的时候,你去了哪里?” “被他一枚子弹送去三途川旅了一趟游。”黑泽阵冷冷回答,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冷笑:“你猜得很对,那家伙的确杀我灭口了,在我知道他怀有异心之前,在他打算收网的前一刻。” 贝尔摩德一顿,似乎意识到琴酒对她脸色极差的理由。 ……她被放过了,而琴酒却得到了一发子弹。 想起琴酒对尼昂的复杂态度,魔女都不由产生了鳄鱼泪般的同情。 然后,她忍不住多嘴问一句:“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琴酒指的左胸口位置,刚好是心脏。 如果被子弹打穿那,面前的人又怎么会活生生站着? 她总不能见鬼了吧? 黑泽阵:“因为我心脏不在那,我是右位心。” 银发杀手意外的直白。 他很平静的说出了真相,仿佛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贝尔摩德眯起眼,长长“哇哦”了一声。 八卦心得到了满足,却反而让贝尔摩德感到不安。 ——她本以为自己只会得到“关你屁事”的回答。如果是过去的琴酒,十有八九会这么说。 可现在,违背常理的事发生了。 而一个杀手,把这种致命的情报告知给另一个不喜欢也不信赖的人…… 她不免产生“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就该被灭口了”的想法。 魔女当即悔不当初,并开始在心底骂自己多嘴。 ——问什么问,巴不得琴酒没理由杀你吗?组织不在了,琴酒可没有理由再容忍自己! 她满脸冷汗,四肢僵硬,片刻才干巴巴地道:“那还真是惊险啊,或者说……该庆幸你没和尼昂睡过?” 不曾睡过,也就不曾在床笫之间倾听过对方的心跳。 自然,也不会知道琴酒心脏的特殊之处。 虽然这种事实,对于琴酒来说,微妙有些刺人。 就好似这魔女死到临头,又故意扎了他一刀。 “……”银发杀手果不其然冷下脸,那仿佛充盈着西伯利亚寒风的浅绿眼眸,顿时被杀意填充。 黑泽阵在思考。 思考这个魔女为什么事到如今嘴还那么欠。 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自己仍旧不会杀她? 贝尔摩德也陷入了沉默。她过去仗着地位特殊,在琴酒面前肆意惯了,一不小心就没控制住。 出人意料,黑泽阵只是顶着青筋,不耐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视魔女如无物地迈步离开。 ——并极其用力的拽着吉诺瓦的狗绳,把死沉死沉的狗拽得喘不过气,然后硬生生拖走。 黑泽阵没有盘问面前的魔女。 哪怕从吉诺瓦的反应来看,贝尔摩德一定在不久前接触过尼昂。 。 他不需要问贝尔摩德。 他只用知道,尼昂现在就在这个国家,在这个城市就足够了。 。 自己会遇上对方。 不需要第三方掺和,仅仅只靠那该死的孽缘——那自他们少年时期,就无处不在的孽缘。 。 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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