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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走进一间铺着黑白瓷砖的门厅。整个房间显得很破旧，但是非常整洁，一尘不染。哈利和老邓布利多跟了进去。大门还没在他们身后关上，就有一个瘦骨嶙峋、神色疲惫的女人快步朝他们走来。她的面部轮廓分明，看上去与其说是凶恶，倒不如说是焦虑。她一边朝邓布利多走来，一边扭头吩咐另一个系着围裙的帮手。 “下午好。”邓布利多说着伸出了手。 科尔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我给您写过一封信，请求您约见我，您非常仁慈地邀请我今天过来。” 科尔夫人眨了眨眼睛。她似乎这才认定邓布利多不是她的幻觉，便强打起精神说道：“噢，对了。好——好吧——你最好到我的房间里来。是的。” 她领着邓布利多走进了一间好像半是客厅半是办公室的小屋。这里和门厅一样简陋寒酸，家具都很陈旧，而且不配套。她请邓布利多坐在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她自己则坐到了一张杂乱不堪的桌子后面，紧张地打量着他。 “我信上已经对您说了，我来这里，是想跟您商量商量汤姆·里德尔的事，给他安排一个前程。” “我想，许多人看见他离开这儿都会拍手称快的。你一定很想见见他吧。” “确实很想。”邓布利多说，站起来跟着科尔夫人走出了办公室。 “我们到了。”科尔夫人说，他们在三楼的楼梯平台上拐了一个弯，在一条长长走廊的第一个房间门口停住了。她敲了两下门，走了进去。 “汤姆？有人来看你了。这位是邓布顿先生——对不起，是邓德波先生。他来告诉你——唉，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哈利和两个邓布利多一起走进房间，科尔夫人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门。这是一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小屋，只有一个旧衣柜和一张铁床。一个男孩坐在灰色的毛毯上，两条长长的腿伸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读。 哈利一看见那个年幼的汤姆。里德尔就吓得从冥想盆中逃了出来。 “汤姆。里德尔！” “是的。”邓布利多说。 “不，不！那是威弗列德。陆，不，汤姆。陆！” 第167章 回忆的猜想 “是的，威弗列德。陆……”邓布利多的目光带着探究，“如果是我们都认识，曾经是你的同学我的学生的那位汤姆。陆，他要是没跟他兄弟没长得相差太大的话。那的确就是你想的那样——威弗列德。陆或者说汤姆。陆……我确信伏地魔没留下子女。那么，就像我开始告诉你的，哈利，我对威弗列德。陆的身份抱有不同看法。 不过你能第一眼就把他们分清还是很让我惊奇。” “他们……威弗列德。陆，汤姆。陆……他们，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哈利语无伦次，他头脑乱得像团浆糊，不明白邓布利多究竟想告诉他什么。 “是这样，哈利。我一直在追查一些事情，直到前段时间我有了一些想法。但是，今天发生的事不仅推翻了我之前的想法，并且又将我们推入了混乱中，猜测，一切只能猜测。不过幸好，我们总算有了一些事实依据。” “你在追查什么？”哈利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凤凰社成员的存在一向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对抗黑魔王。 “啊，要说起来……”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巧克力，在哈利对面坐了下来。有那么一会他没说话，好像在考虑怎么开口。 桌子上的银器孜孜不倦的吐着雾，邓布利多像是谈心一样的开始了他的话题。 “当然是关于伏地魔的事情了……”邓布利多缓缓的喝着热巧克力饮。 哈利看得出来他精神不怎么好。 “哈利，你要知道这一切说起来实在是太长太复杂了，我尽量长话短说，可是也不保证很快能结束，还请你尽量耐心点儿。” “当然。”哈利说。 “汤姆……后来成为伏地魔的那个汤姆……他曾经是我的学生，在冥想盆里你也看见了，还是我去接他入的学。 你可能不知道哈利，刚进入霍格尔茨的时候，汤姆。里德尔是多么讨人喜欢。没有一个教授对着他还能板起脸来，当然，这里面也有他自己钻营的原因。 所有教授都把他看做一个难得的人才，只有我对他产生了警惕。原因很复杂，可能跟我过往的经历有些关系吧，你知道，经历过什么你的身上就会留下什么，它们是组成你的一部分。 我曾经见过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只是他误入歧途了。汤姆。里德尔身上有些东西很像他，这是我最初对里德尔产生警惕的原因。说来可笑，这本来是一个完全不成立的理由。 但是……人是不太能否定自己的直觉的，而直觉这种东西，说实话你的经验给了你定论。 我看着汤姆。里德尔一步步走向深渊，等他毕业后消失了一段时间。本来大家都以为他会去魔法部工作，因为，以他的优秀如果用在正途上，恐怕短短十来年就足够他在魔法部拥有一席之地。 可是，毕业之后他却出乎大家意料的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后来据他自己透露的，他去了阿尔巴尼亚森林游历又在博金博克商店做过店员……” “什么？”就像对伏地魔小时候的经历一样，哈利又大吃了一惊。或许是伏地魔后来的名声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在说起他以前的事迹的时候…………那么普通如此平凡。任何人都不免吃惊——伏地魔曾经竟然是一个小商店的店员。 “是的，他在博金博克待的时间也不算短。”邓布利多说。 “可是……为什么？”哈利问，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伏地魔明明可以进入魔法部有一个好前程，却非要跑去当一个三流服务员。 “只有一个解释，”邓布利多说，“博金博克里不计其数的黑魔法物品吸引了他。汤姆。里德尔不是一个会被无聊而刻板的公务员职位吸引的人，只有黑魔法和冒险才能打动他的心。 不过最开始他的目标是霍格尔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但是我拒绝了他，为了不让他在学校传播一些思想。那个时候里德尔已经自称伏地魔了，而他的长相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那一定是种可怕的黑魔法。 后来你也知道了……”邓布利多对哈利眨眨眼，“这导致了每年我们都得换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哈利牵强的笑了笑。 邓布利多又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再之后……食死徒声势浩大，人们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魔法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甚至不少部员就是伏地魔的手下。部长的命令无法下达，预言家日报也被迫成为伏地魔鼓吹自己的武器。 你知道，哈利。那个时候我还不算太老，还有点儿力气去跟人斗争……” “您现在也不老，教授！”哈利焦急的说，邓布利多颓败的精神气让他看着心慌。 “噢，孩子虽然我也希望是那样……”邓布利多安抚的看着哈利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但是请听我继续说下去。这些往事太杂乱，一旦被打断我又得重新去找头绪了。” “抱歉，教授。”哈利感觉自己有些脸红，在邓布利多面前他好像老是做傻事。 “……虽然如此，但那还不是最坏的时候。”邓布利多的目光好像透过了哈利又回到了那个混乱无序的年代，“那个时候伏地魔还有些理智……当然，我绝不是为他残忍的心性所辩解，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会他还是非常能够笼络人心。也或许是他认为时候未到，他残忍的个性还不适合公之于众。 要我说，如果他能一直表现得像他早期所伪装的那样，说不定我们的战争还没那么容易结束。但是，不出我的所料，他很快暴露出自己的本性，残忍、凶恶、没有是非观，最坏的时候来临了…… 来自于麻瓜世界的巫师们受到的伤害最严重，每天都有无数的混血巫师或者麻瓜种被食死徒破门而入，他们被虐待、拷问、折磨然后杀死。魔法部几乎完全落入了伏地魔的掌控之中，对角巷几乎算得上是倒闭了，没有正经商人敢开店营业。人们不敢出门，甚至待在家里也不安全，有钱有门路的都趁早逃离了魔法界或者英国。不过那个时候麻瓜界也非常不安全，随时都有袭击事件发生。因为没有了魔法事件逆转司的干预，魔法界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暴露。 是的，那个时候凤凰社的成员不仅仅要对抗那些已经丧失了人性的食死徒，还得到处给他们擦。屁。股。唉，你要知道，哈利。破坏总比建设容易得多。 伏地魔带来的死亡阴影让人们惶惶不可终日，而我……我能做的并不太多。我带领凤凰社尽力对抗他，但是一切都并不那么容易。而在那段时候，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抱歉，哈利。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我并不是要推脱，只是…我可能太过焦头难额了。” 哈利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他的眼眶里升起了一阵热气。 邓布利多的眼中充满了愧疚，“就在伏地魔的势力最如日中天的时候，那个预言出现了。莉莉和詹姆斯……他们保住了你，而你——终结了伏地魔统治世界的步伐。” “……但是他已经回来了，”哈利说，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不想让邓布利多发现他声音中的哽咽。 “是的，”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不知道有多少人抱着侥幸之心，希望黑魔王永不再归来…… 而我一直调查的事正是围绕此点而展开。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人人都明白的事，但是伏地魔打破了这一点。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这么说，您找到了？”哈利急切的问。 “差不多吧。”邓布利多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焦黑的右手。 “是什么，先生？” 邓布利多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桌上，那是一个镶着块黑宝石的金戒指，可是已经被破坏了。宝石和戒臂上横着一道深深的刀口，差一点这个戒指就被一分为二了。 “这是什么？”哈利问。 “戒指上镶嵌的黑宝石是复活石。”邓布利多说。 “伏地魔就是靠着这个重生的？” “恐怕跟这没关系，哈利，还记得你二年级用蛇怪的毒牙刺破的日记本吗？” “记得。”哈利说，然后他立马想起来曾经在日记本里看见过的伏地魔跟他今晚见过的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该死，他本该早就想起来的。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是伏地魔制作的魂器，而这也正是他长生的秘诀。” “魂器？”哈利从未听说过这个。 “那是一种邪恶的魔法，它靠杀人来分裂自己的灵魂。分裂出来的灵魂附着在一件物品上，只要那东西没有受损，灵魂就可以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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