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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尤思四处打量着，所有东西都一目了然。忽然，陆尤思的目光停住了，他愣在原地。 在厨房出来拐角的窗边……陆尤思曾经多次抱怨过这个窗户。因为教授家的户型不好，这个窗户简直像是凑数的。它呈不太规则的三角形，是一个不合格的小阳台。在那个窗边，有一个孤零零的破旧木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落满灰的花瓶。花瓶口有一堆乱糟糟的，像是一团乱麻似的不明物体。 陆尤思脚步凝滞，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花瓶太脏了，已经看不清本来的样子。但陆尤思还记得，这是个半透明的浮雕花瓶，非常漂亮少见。当初用了不少钱。而花瓶口的那团东西，陆尤思注视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那束小雏菊。（陆尤思的目光又顺着斯内普的魔杖移到了桌上的花瓶上，那是上次他们一起出去时买的，一个半透明的浮雕花瓶。里面装着半瓶水，还插着昨天才从外面摘来的小雏菊——93章开学） 花瓶里的水早就干了，曾经挤挤攘攘开得热热闹闹的雏菊也早已死去。它们像一团萎缩的干巴巴的抹布，和黑灰融为一体。岁月把它们变成了化石，这或许是曾经施过魔法的缘故，起码它们还没腐烂成一摊烂泥。 陆尤思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里有一点像是为那束雏菊死去而升起的忧伤。但是陆尤思知道，自己是不会为一束花的凋零而伤心的人…… 陆尤思在那瓶花前站了一会，然后他突然回过神来。 客厅里没人，没有教授回来过的痕迹，壁炉也无人使用。因为地板和为数不多的家具上都有着厚厚的灰尘，陆尤思从门边蜿蜒到沙发旁的脚印算是唯一的印迹。 或许他在二楼…… 陆尤思突然有些心慌。很难形容这种感觉，紧张得不敢发出脚步声。陆尤思能感觉到自己走得十分僵硬，他握着魔杖的指节用力得发白。可是陆尤思心里同时又非常慌张，他想尽量快的确定教授究竟在不在。 他一下子忘了那束花。 为了同时保证速度和安静，陆尤思费尽了力气，然后等他到了二楼……他才想起用一个静音咒就可以完美解决一切问题。陆尤思用垂在腿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握着的魔杖，补上了一个静音咒。他已经经过了以前住在这里时的房间，到了二楼走廊尽头，一扇紧锁的房门出现在他面前。 陆尤思先施了一个窃听咒，可是房间里没有一点儿声音，不能确定有没有人。陆尤思把魔杖对准门锁，一个无声的开锁咒。门轻轻的滑开了一条细缝，陆尤思抬起脚，又收回来，他又给自己加了一个隐身咒。 这有些多此一举，如果教授不在的话，当然没什么用。如果教授在里面的话，自己打开的房门又完全暴露了有人进来的事实。 陆尤思做好了准备，屋里空无一人或是遭到攻击。 门被推开了…… 这算是陆尤思第一次进这间屋子，教授从不让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地。 房间里延续着和这栋房子如出一辙的风格，陈旧而空旷。只有一张窗和一个黑色的衣柜，唯一的生活气息是床头上一本厚厚的书。那书很旧了，也落满了灰，可能是他的主人把它遗忘在了这里，就像那个插雏菊的花瓶。 教授就躺在床上。 靠近床铺的地板上有一行凌乱扭曲的足迹，显示着它的主人是怎么走到床边的。 他仰躺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左手抓着胸口的衣襟，手指关节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大片的鲜血从地板上拖到床上。黑色长袍和半凝固的血液蹂躏在一起，也没了往日的笔直和威风。 隐身咒的魔力从陆尤思身上褪去，他站在床边，往下看去就是教授的脸。 教授双眉间的竖针纹狠狠皱起，像下一秒就会喷洒毒液似的。可是他的双眼却紧闭，胸口没有一丝起伏。 陆尤思愣了好一会，然后他猛地跪下来，把头放在教授的胸口。 真的没有心跳—— 背后传来一声仿佛叹息的声音，陆尤思还没来得及回头，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第180章 邓布利多的选择 “他不是黑魔王的人。” “是的，你早就从伏地魔那里确定了这一点。而这次又明确了威弗列德。陆没有偏向食死徒的意思。毕竟，如果他们有意联手，威弗列德。陆是不会攻击一个代替伏地魔招揽他的食死徒的。” “或许。”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 “……你对他的身份有什么看法？”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站在他的办公室里，一张用变形术变成的沙发床上躺着一个少年。邓布利多端详着男孩的长相对斯内普抛出了问题。 “一种新发明的伪装术，或者其他少为人知的法术……或者，只是单纯的相像而已。” 邓布利多惊讶的看着斯内普，就像他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邓布利多没想到会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嘴里听到这么带有个人情绪的推断。他们在一起共事十几年，西弗勒斯从未做出过这么不合常理，让人一听就不能相信的推论。他对哈利的事倒是常常执拗偏心，但是在大事上从没这么干。 “你为什么不猜测他是伏地魔其中的一个魂器呢？相比较之下，我倒是比较相信这个。” 斯内普眼神空洞：“如果伏地魔只有这么点能力的话，我相信’白巫师‘早已打败他。” 邓布利多差点儿被他逗笑了。 “好吧。” 他说，然后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孩，停顿了一会之后又开口了。 “西弗勒斯，你没问题吗？” “一点儿小伤。” “……或许你可以去找庞弗雷夫人要点儿补血剂？” 斯内普看了邓布利多一眼，他胸膛的伤口早已愈合，只是失血过多显得脸色惨白。沉默了一会，斯内普拖着长袍干脆利落的转身。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叫住已经走到门边的斯内普。 “你明白我不是要向隐瞒你什么吧？” “是。”斯内普背对着他简单的回答道。 “我无意避讳你什么……”邓布利多诚恳的说，“只是接下来的事情你恐怕不便在场，如果你在……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我猜，你们俩恐怕都不会很冷静的面对对方。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没法得到有用的信息了。” 这个劝解还不如不说，但是邓布利多总是擅长把一切难以开口的心理活动放在台面上。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很讨厌，西弗勒斯。斯内普更不能免俗。而且因为对象是邓布利多，他心里的讨厌更多了两分。 “我不认为会出现你担忧的情况，”斯内普说，“而且也认为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没有一点儿用处，你要我把他带来我做到了。但如果你想从他头脑里知道些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直接用摄魂取念和吐真剂呢？ 并且……这两样我都乐意效劳。” 邓布利多一点儿也不为斯内普的语气感到生气。 “我知道你可以和我们面对一切敌人……”邓布利多说。 “不是’一切‘！”斯内普打断他。 “好吧，起码是在关于伏地魔的事上，”邓布利多说，“这你不反对吧？” 斯内普打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毫不停留的走了出去，他没心情再跟邓布利多斗嘴或者玩文字游戏了。 “唉……”邓布利多叹息一声，他看着被用力摔上的门。西弗勒斯或许可以为了他自己、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他的良心或者莉莉而不惜一切对抗伏地魔。但是邓布利多认为他说谎了，关于摄魂取念和吐真剂……起码他不是’乐意效劳‘。 邓布利多对着沙发上的少年挥了挥魔杖…… 陆尤思很快清醒过来，他的眼前是一片弥漫的白雾，那是校长办公室的银器喷出来的。那些奇怪的玩意儿好像除了这一个没什么用处功能外，就没其他用了似的。他马上明白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 “别紧张。” 邓布利多冷静的站在陆尤思不远处。 陆尤思第一反应是抬起手…… “抱歉，”邓布利多毫无诚意的说，缓步走到他的办工桌后，“为了接下来的谈话顺利，我找西弗勒斯要了一点儿禁魔药水。” 陆尤思死死的盯着他。 “当然……” 邓布利多没看他，而是从桌子上拿起一根小木棍摆弄着：“你的魔杖也暂时放在我这里。” 陆尤思探究的看了邓布利多一会，然后选择在沙发上坐下来。 “看来你已经完全接受了你的处境，这样很好。” 陆尤思没理他。他曾经还挺喜欢邓布利多，第一印象很重要——邓布利多在学校门口阻止了教授想要把鸟笼子里的自己和汤姆丢掉的想法。后来他进入了霍格尔茨，以宠物鸟的身份跟邓布利多和凤凰福克斯相处也算愉快。到了上学时，这个疯疯癫癫满口胡话的老校长也挺讨小孩子喜欢。可是要是因为这些就把邓布利多看成一个没什么能力的老头子，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拥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和制服绝大多数坏势力的力量。 “他呢？”陆尤思问，同时看向邓布利多身后那个窄小的小窗户。 “他？我可以理解为斯内普教授吗？”邓布利多问。 “别装疯卖傻。”陆尤思不高兴的说。 “不，我是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西弗勒斯为我效力，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阻止伏地魔。如果你对他听从我的命令把你带到这里来而对他充满仇恨的话，那大可不必。因为你们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邓布利多收起了疯疯癫癫的表像，他很严肃，带着冷漠的理智态度。 陆尤思沉默不语，甚至没有看着邓布利多，不想去猜邓布利多话中的隐语。 邓布利多停顿了很久等待陆尤思的反应。 “哦……如果你坚持这样的话，”邓布利多完全不为所动，“我想西弗勒斯刚才的建议是对的，我可以试试摄魂取念或者吐真剂。” 陆尤思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不管是摄魂取念还是吐真剂，你现在都没有能力抵抗。又或者……”邓布利多观察着陆尤思的表情，“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 啪—— 邓布利多抖抖魔杖，他头顶上的窗户猛地关紧锁死了。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你要什么？”陆尤思屈服了。 邓布利多没回答他，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对伏地魔有什么看法？” “看法？”陆尤思冷笑一声，“你可以直接一点儿问我跟伏地魔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的，我最后当然会这么问。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陆尤思把头撇到一边，冰冷的说：“我不想跟你谈这些无聊的话题。你需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直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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