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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看向面前的李奈。 “我想以「交易」的形式，正式交换「完整且正确」的商品信息。” 安吾斟酌着开口，在限定好范围后，才谨慎地接着问道。 “我需要付出什么条件，才能使交易成立？” 李奈挑了挑眉。 “开始懂得利用「规则」了啊，你们的适应性一直很强呢。”李奈慢吞吞道，“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太一板一眼的人……嘛，但既然你已经提出来了。” 他的眼珠转了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样吧，我开出的条件很简单。”李奈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将你想要知道信息的商品，再一次带到我面前，我就告诉你。” 安吾愣了愣，“这样就可以？” “对啊，很公平吧？”李奈微笑道，“我说过的，「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向来是我的人生格言。” 安吾有些半信半疑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今天确实将那条红围巾带在了身上……” “那不是正好吗。”李奈眨了眨眼睛，“拿出来呗。” 安吾看了一会儿李奈，最后还是低下头，将那个从进门时，就一直隐隐护在怀中的公文包打开了。 一抹柔软的鲜红出现，充盈着公文**质的内里，安吾捏着包沿时，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望进了一片温热的血泊。 他很快回过神来，手指伸向那条红围巾，却在要拿出来时顿住了，迟疑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太宰。 一身沙茶色风衣的太宰治正在捏猫的爪子。虽然猫正打着瞌睡，但他仍旧致力于把闭着眼睛的猫弄醒，逗猫逗得不亦乐乎。 “我也真是傻了。” 安吾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就将红围巾拿了出来，放在李奈面前的柜台上。 “好的，交易成立。” 李奈打了个响指，一道投影光屏浮现在安吾面前。 但与太宰治的那次不同，这次白底黑字的页面清晰干净，根本看不见原先的血丝状异物。所以安吾虽然是第一次看，也只是微微惊了一下，马上就被上面的字吸引了注意。 “商品名……一条红围巾……” 坂口安吾屏息凝神，仔仔细细地一行行看过去。 但太宰治那边动作太大了，他捏爪子未果，于是把整只猫翻了过去。 安吾忍耐地皱了下眉，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品级……库存……售价……”安吾的视线停了停，“性格立场，混乱中立……” 太宰治开始不依不饶地戳猫的肚子了。 但猫仍好脾气地闭着眼睛任他摆弄——它看起来真的很困。 安吾欲言又止，但还是把注意力扯回了正事上。 “描述……”安吾的表情严肃起来，喃喃地重复道，“这是一条可以延长至无限的红色围巾……只要，你能说服它。” 在安吾快要陷入沉思时，余光中一旁的太宰治正在试图揽住猫的腰把它拉起来——但缅因真的很长一条，于是太宰治放弃了，转而去抓猫的尾巴尖。 熬了一晚上夜困得不行的织田猫终于忍无可忍了，它睁开眼睛，蓬松的尾巴一躲然后一扫，将太宰治伸过来的手重重拍开，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 太宰治看着被拍开的手一愣，但在对上织田猫的视线后眼中却极快地闪过了几丝笑意。 不过这笑意也是一闪而逝，很快太宰治就夸张地捂着手喊了起来。 “你打我！你竟然嫌弃我！”太宰委屈地指责道，“李奈把你逆着毛来回摸了那么多遍，我就摸摸尾巴尖都不给，太小气了！” 李奈：“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名字。” “我说，你就不能让它好好睡觉吗。”安吾终于忍不住了，“它脾气已经很好了，你那么折腾它，换作别的猫肯定挠你了。” “挠我也挺好的。”太宰治突然说。 织田猫怔了怔，看向这个对它而言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沉沉，在俯身的阴暗光线中，交织出晦暗难明的复杂情绪。 “挠我几下，甚至打我一拳都可以。”太宰治幽幽地低声道，“但我不想看见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 织田猫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似乎产生了些莫名的情绪。 太宰治很快将眼底的复杂尽数掩去，抬起眼时已重新换上了惯常的轻快笑容。 “想睡觉明明是它的错吧，再说了我这也是在帮李奈，李奈不是说它是店员吗，那肯定要和店主统一作息吧。这位……” 太宰治顿了顿，看向李奈，“差点忘记问了，它叫什么名字？” “还不确定。”李奈说，“我可是尊重店员的好店主，等晚上我再问问它想叫什么。” “应该是想到晚上再取名吧？”安吾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有时候店主开玩笑的角度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李奈笑而不语。 这时太宰治像是终于注意到了桌面上放着的红围巾，过来看了一眼投影后点了点头，“原来围巾是被安吾你给买走了啊。” “？！”安吾顿时感觉自己的ptsd再度发作了，脑子里的神经瞬间绷紧，警惕地紧张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我当然知道啊。”太宰奇怪道，“我早就向李奈换过它的信息……只不过犹豫了没买而已。” “千万别买！”安吾脱口而出，“我不想再……” 安吾停住了。 “不想再？”太宰挑起眉，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难道和我有关？” “没有。”安吾立刻矢口否认。 太宰治眯起眼。安吾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否认得太快了，太宰已经起疑心了。 “好吧。”安吾叹了口气，“是看到了一些……但跟现在的你关系不大。” 安吾看了一眼太宰，“你对这个……其实应该是知道的。” “确实有点印象。”太宰治伸手拿起围巾，安吾的心脏顿时漏跳一拍。但太宰只是稍微回忆了下后就想了起来，“这跟森首领那条围巾一模一样啊……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安吾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放心地点了点头，“对。” 太宰治的眼珠转了转，看了看安吾，又看了看安然坐着的李奈，突然涌起了个恶作剧般的想法。 “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可能也就是……这长度、这手感……”太宰治猛地将围巾向上一抛，“仔细一看这不是很适合上吊吗！” 安吾：！ 围巾的一端搭上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横梁，太宰动作飞快，已经把脖子搭了上去……为什么这种时候动作这么快啊！ 安吾刚放下来的心瞬间骤停，血色的鲜红和太宰的面孔在他眼前交织，隐藏的恐惧爆发而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已经自行动了起来，向着太宰扑了过去。 令人惊讶的是，不知何时，织田猫也站了起来，下意识叫了一声后，向着同一个方向扑了过去。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那条红围巾突然拉长，太宰治的身体猝不及防间前倾，搭在围巾上的脑袋哐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但他其实心里隐隐有猜测，所以这一下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摔得并不厉害。 ——但加上一人一猫就不一定了。 安吾与织田猫双双扑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后，成功压在了最底下的太宰身上。 “噗！” 太宰治虚弱地伸出手，“救、救……” “哎呀。”李奈动也不动地坐着，抹了抹干干的眼角，“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啊，我差点就哭了。” 眼看太宰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安吾连忙爬起来扶起他，织田猫也默默跳到了一边，几步灵活地跃上了柜台，坐在了李奈面前。 “哟。”李奈说，“终于能成功驯服四肢了？” 织田猫：…… 算了，这很店长。 在混乱的现场终于尘埃落定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李奈看了一眼天色，毫不留情地开始赶人，“好了，你们该走了。” 总的来说，坂口安吾想要的东西拿到了一部分，还有一些超出预期的情报需要回去整理，至于太宰想问的东西…… “李奈。”太宰说：“你说只要把东西带回到你面前，就给出相应的商品信息……这个也包括书页吗？” “当然。”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需要回去和社里的人商量一下，等下次——” “太宰。” 在太宰治快要出门时，李奈突然说了一句话。 “虽然那次的话不是向你说的……”李奈微笑道，“但既然听到了，将之作为提示加以利用——也不是什么违反规则的事哦。” 太宰治怔了怔。 小店的门缓缓关闭。李奈带着笑意的脸庞被黄昏吞没，掩藏于门后。 只剩下太宰治站在门口，脑海中回忆闪过。 “那次的话……难道是买书页时的那次……”太宰治喃喃道，“有机会见到……本来不可能见到的人？” 第29章 “今天白天虽然赚了些钱，但正经的商品一件都没有卖出去啊。” 黄昏时分是惯常的开店准备时间，李奈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货架，唉声叹气地打开了系统页面。 卖出去的货物们都没发生什么事件，货物追踪系统上只有【书页（伪）】忽闪地亮着。但点开来事件栏也是一片空白，只有「心情：无聊」明明暗暗地闪着光。 “这是什么，撒娇吗？”李奈吐槽道，“还以为是什么特殊事件……结果点进来感觉被骚扰了。” 觉得无聊就自己想想办法好吗！被关着的店主难道不无聊吗！ 他刚准备无情点叉，就看到页面中的状态栏开始快速闪动起来，「心情」一栏后面的文字扭曲变化，瞬间弹跳而出，像是砰的一下炸开了一个水泡。 “心情：来活了！” 李奈：…… 这就是性格混乱邪恶吗……意想不到的活泼呢。 下面一片空白的事件栏也同时出现了文字。 “事件1：正在生成中……” “【书页（伪）】感应到了其他书页，正在吸引同类中……书页携带者开始对【书页（伪）】产生兴趣了！” “正在行动中……” 李奈挑了挑眉。 书页携带者？书不是存放在异能特务科么，想必经过这次的事件，那里应该被愈加严密封锁起来了吧……怎么会出现携带着书页的人？ 他提起了些兴趣，有些期待地等着刷新出下文……然后就没有了。 那个「正在行动中」的省略号一直变短伸长，但就是迟迟加载不出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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