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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对他最大的要求，就是要听话，要乖巧，要懂得妥协。 他闻了很多不同味道的高档香水，也见过那个男人身上不同的口红印，更是从一个住处辗转到另一个住所。 不过都无所谓了，他只需要接受这一切，就依旧能够活下去。 想着想着，有什么就从要见砸落了，顺着脸颊，流过下颚，滴在那刺眼的脚下红地毯。 晕染开了一片深色后，消失不见。 “不是说，不哭了吗。” 两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前方通道的亮光和他们身处的昏暗走廊，形成鲜明对比。 幽静的空气中回响的，不止有剧场舞台已经演奏起来的配乐，还有男孩儿的低微啜泣。 遇到伏黑惠后，芥川龙之介的耐心正在以他难以察觉的速度增长。 就连已经售罄多年的温柔，也是为了把这个倔强的小男孩儿的悲伤驱散，重新上货售卖。 不过，销售的对象，似乎也只有伏黑惠一个人。 “呜……不哭了，大哥哥不许讨厌我。要一直一直喜欢我，我，我可是给你画了画……” 哽咽的伏黑惠，没有傻到等着芥川龙之介给他擦去泪水。他自己揉了揉已经酸涩发肿的眼，将珍珠一般掉落的泪水擦掉了。 芥川龙之介送开了他的手，示意着自己的护送已经结束了。他的左手还帮伏黑惠拿着他的纸笔，但是没有立刻还给他。 借助透进来的光线，芥川龙之介一手托着纸，一手提起了手中的铅笔。沙沙几声后，伏黑惠手里就多了一张精细了不少的画像。 “画的太丑了，我不喜欢。” 走路带起的风呼面而来，伏黑惠抬了抬头，发现芥川龙之介已经揣着那身可笑的橙黄色衣服，走出了走廊。 ——— 伏黑津美纪等来自己可爱的弟弟时，正前方图画有艺术浮世绘的舞台，早已经开演了。 背景有些许翠色的竹林，可是却被更多的红色枫叶铺天盖的抢了戏。身着白红色舞衣的演员戴着夸张的面具，翩翩舞动。 “你去哪里了？怎么还……” “不会是上厕所尿裤子了吧，小惠惠～” 伏黑惠：······ 伏黑惠手里还攥着芥川龙之介勾了线的图稿，他眼眶红红的，没有出声的摇了摇头。把头枕在座位上的女人在小憩，并没有认真的去欣赏这场花大钱买来的表演。 而且，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名下孩子的回来。只是在两个小孩儿调笑时慵懒的抬了抬眼皮。这会儿，最前面的灯光已经打到了最亮，入耳的特色音乐也逐渐高潮。 “别乱跑了，这表演很贵的。” 女子勾唇，看着舞台上那名佩戴着鬼怪面具的舞者身着唐织大红口服饰。 抬手邀请台下的观众时，身上的金底枫叶有点晃眼。一曲红叶狩正好应景马上就要到来的秋天，也算是有一点儿看头。 伏黑惠点点头，有点儿不想和女子多说，也就是在同时，看到了被邀请上台的芥川龙之介。 宽大的衣袖随着芥川龙之介的上台飞舞，那里面带着的是冷色的刀刃，就算是坐的很远都可以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 伏黑惠站起了身子，盯着芥川龙之介橙黄色的身影一眨不眨，而这会儿女子却有了动作，准备离开。 “还不走？” 伏黑津美纪已经被女子带了起来，就剩下揪心看着芥川的伏黑惠没怎么动。但是，他也只是看了几眼就离开了，因为他的继母说：“那只是表演用的道具罢了。” 小孩子信了，就算是怀疑，也思考不了多少。这是芥川和伏黑的第二次分别。 --- 从演员衣袖里翻卷出来的冷刃朝着芥川龙之介狠狠刺去，好几次都险些一下子抹了他的喉咙。 但是女子的动作有好几次回归舞蹈，这让没有被下重手的芥川龙之介感到奇怪。 他是被禅院绪子硬生生的推上来的，所以这台面上的人这么做也应该是为了杀他。但又是为什么不干脆点儿？ 芥川：禅院绪子找的这是什么人？ “芥川小朋友，你能在走神时避开这些刀子，还真是厉害呀。要不然我们商量一下，以后你帮我义演，等我有了神社和成群的信徒，我们五五开······” 在芥川龙之介不着痕迹的闪过女子的攻击时，嘴里没把门的神明夜斗又在一旁幸灾乐祸了。 黑发神明就蹲在两人博弈的舞台一角，夸夸其谈自己的宏伟事业。 芥川：不想听都不能，好烦 【罗生门】的状态一直都不太稳定，现在更是如此。和快要用完了的电池一样，偶尔漏出点儿电量来帮助他可怜的主人抵挡一下那冷刀，剩下的时间都像是在装死。 夜斗津津有味的看着芥川龙之介被单方面逼退，也有点儿对攻击他的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正当他想要做点儿什么时，就发现从舞台另一边上来的银发女子有了动作。 只是简易披上了歌舞伎一层衣服的救场者，似乎刚才就在看好戏，而这会儿只是为了刻意救场才加入了这场混战。 银发女子的速度极快的挡在芥川龙之介的面前，轻轻弹开舞者的攻击。这个举动不禁使芥川龙之介不解，更是让台下坐着的禅院绪子，加茂浅爱不解。 是五条琉，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也是这次三角茶话会的主角之一，是她上去救了芥川龙之介！ “呦~芥芥，有没有想你的五条哥哥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青年，调笑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欠揍，只见他身着黑色制服没有丝毫的掩饰，在他老姐和那人过招的同时，两指弹了弹。 微小但是可见的咒力波动和弹珠一样，打在作为背景的枫叶屏风上。 只听咔嚓一声，连同固定着舞台上另一处背景板的线也裂开了。这下子，刚才还唯美漂亮的舞台立刻被毁的让人唏嘘。 禅院绪子/加茂浅爱：谁放五条悟上去的！ 五条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是咒术界圈子里公认的。 可是并不知道这一点儿芥川龙之介，见到此情此景，脸莫名黑了黑。对五条悟这胡闹的个性认识又一次加深。 混乱之中，一场闹剧就这么落幕了。裹有歌舞伎服饰的短发女子，轻轻看了一眼刚才刺杀芥川的舞者的逃跑方向，就没有再望。 五条琉很是干脆利落的当众解下那身繁复累赘，没所谓的开口道：“烟瘾犯了，你善后。” 凉飕飕的语调和芥川有的一拼，不过也没让芥川龙之介害怕到。他站在五条悟的身侧，看向这个刻意来救他的女人，眼中的眸光越发深沉。 而就是这个瞬间，芥川龙之介和五条琉对上了视线。 那双一灰一蓝的异色眸在捕捉到芥川时，闪过了芥川龙之介难以理解的赞赏。
第17章 羡慕 芥川龙之介对于面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印象，而且并没有因为她刚才救下了自己，就会觉得有什么值得感谢的。 那种感觉又不像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救下自己的感觉。 依旧是夹杂了其他的感情，不纯粹的情感，他一向能很好的看出来。这个现在出去抽烟的女人似乎也是带有目的朝着他靠近，不过······ 芥川：怎么又多了一个白毛？烦死了 “芥芥！五条哥哥过来找你你开不开心啊？要不要抱抱啊？还是说要举高高······” 将双手背在身后的银白色发青年弯下腰，絮絮叨叨的对着一脸写着‘老子不爽’的芥川龙之介说话。那双藏有波光的眼睛就像是伏黑惠的眼睛一样，写满了期待。 芥川：你们一个两个的别这样 “谢谢。” 不卑不亢的小小少年扫过五条悟的脸庞，很真诚的说了一声道谢。虽然声音不大，可是里面储蓄的力量依旧是那般充盈。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深了深，他刚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小爪子，就被芥川龙之介躲掉了。然后酷酷的小少年就开口问他：“这里这么多损失，你赔得起吧？” 言外之意，你有钱你赔，反正他芥川龙之介是穷得叮当响。 他赔不起！ 本来就处于一个乱糟糟的境况，如果现在再被这几位贵妇人逼着还钱，芥川龙之介想他可以不管不顾的大闹一场了。 “哈哈哈，买10场这样的表演都没问题。如果芥芥你想在这里搭个室内野营区的话，爸爸我也会给你······” 芥川：？这白毛怎么回事？还想当他的便宜爹？ 五条悟没有说完的话，已经显示出了这个有能力闹得咒术界不安宁的他，还是个有钱任性的豪门小少爷。 芥川龙之介带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别怀疑他了，省的又让五条悟整出什么幺蛾子。 “呜呜呜，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还可以包下这里10次吗？五条小少爷，可以带着我这个神明一起混日子吗？” 还没等芥川龙之介下台和禅院绪子她们算账，某个蹲够了墙角的神明又诈尸了。刚才一脸好笑的看着他挨打，现在就不知廉耻的要抱五条悟这个纨绔的大腿了······ 不对！夜斗他已经抱上了，虽然说五条悟没什么反应吧。 芥川：感觉自己来这边后一直在造孽 本来因为表演红叶狩这段歌舞伎曲目，暗下来的灯光已经重新亮起了。 白炽灯有几分灼眼的洒满了整个剧场内，前排座位上的几人不知道为什么很安静。 走下表演舞台的芥川龙之介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先暗暗观察了一下为什么这么安静。 他身后的五条悟没感觉的也走下来了，看着双手抓在座椅扶手上的禅院绪子，眉头明显皱了皱。 “禅院夫人，您没事吧？” 刚才还在震惊五条悟和五条琉两人，上去捣乱的禅院绪子现在却是一脸的紧张。 苍白的脸色让她本来秀美的脸，更加病态。往日里那些积累的憔悴在这一刻爆发了，看的旁边的加茂浅爱都有点儿害怕。 “有事儿，你们就高兴了？” 禅院绪子拍掉禅院直哉摸上来的小手，口气中带有不屑。她微微喘着气，感觉自己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频率。 心悸随着痛感加强，一种让禅院绪子疼痛的感觉再一次袭来。熟悉感和浪涛一样在全身上下席卷。 眼冒金星的女子咽了咽嘴中的苦涩，对上芥川龙之介的视线后，徒徒增添了更多的恨意。那是想要一个人去死的最好证明。 “母亲，您怎么了……” 想要去查看禅院绪子情况的禅院直哉，被他的母亲呵斥坐好。还在慢慢恢复的贵妇人脑子里不停的闪过刚才刺杀芥川龙之介舞者的动作。 那般狠辣，那般精准，可是还是和逗着小猫儿玩儿一样的动作，绝对是那个人。那个在她记忆里背影决绝，和她分道扬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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