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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许久都没有说出声，她一直在犹豫，可是现实又叫她务必畏惧那只拥有死亡气息的黑兽。 忠诚和本能在进行着疯狂的博弈。 但，少年并不知道这些。芥川龙之介走到还在大口喝着白酒的伏黑甚尔身旁，徐缓的声音像是浸泡了冰水一般。 他不去看五孙子小野郎和他人的脸色，只是在说完后与稍带醉意的男人对视。 “你知道些什么内幕？” “呵，也没什么，这只蓝蝴蝶也不过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养的一条狗而已。” 再一次咽下一口灼烧喉咙的白酒后，伏黑甚尔轻蔑的看了一眼半跪在不远处的樱田，又打量了一下五孙子小野郎大声地放下了啤酒杯。 三杯下肚他的脸色就带了红色，反而更加的邪气凛然。 “你说谁是狗？！小白脸儿你……” “护着走狗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信你问问她，她现在跪着就有苏我那个女人的骨气了？樱田，你说呢？” 本来想起来的樱田又被伏黑甚尔的话说的一颤，她此时已经全无刚才的跋扈，就连站起来后也脸色苍白的不能再白。她大力推开身边的吾孙子小野郎，锁骨处的蓝色蝴蝶在大力振翅。 “是！我就是小姐身边的一条狗！我就是愿意帮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但是伏黑先生你呢？你既然和小姐的目的一样，为什么就不肯帮他！还有，你这条土狗！我们早就断的一干二净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叫芥川龙之介有点儿皱眉，他幽幽开口道：“伏黑先生，少说几句吧……” 毕竟他看得出来，这个叫樱田的女人和他以前的部下吾孙子小野郎关系匪浅，所以他不愿意伏黑甚尔火上浇油把本就不明朗的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却是，伏黑甚尔反而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暴虐的杀气，幽黑的瞳眸中流窜的是异样的流光。 男人推开自己面前的几个空啤酒杯，站起来时浑身的青筋似乎都在凸起。 “一样？别天真了，还真以为我和你那个爱的死去活来的大小姐是一路货色？当年分道扬镳后，只不是给了她一点儿好脸色，上次刺杀这个小鬼又一起联了一回手，她就忘了我的为人了？” “我可是锱铢必较的人啊，再说了，我可是要亲手杀了那个男人啊。” 伏黑甚尔弯下腰的同时，在樱田的耳边说着，他满眼都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第31章 芥川龙之介将伏黑甚尔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清楚,他的下颌线因为男人的话显得紧绷。 刺杀？ ！刚才伏黑甚尔是说了曾经和人联手刺杀他？ 少年本来已经褪下去的一身骇人杀意和伏黑甚尔身上的气场撞在一起，四周的空气都连带着下降了好几度。 芥川龙之介伸了伸自己的手掌，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关于【罗生门】的压抑有点儿减轻，可是还是不受控制。 他昂起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伏黑甚尔莫名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可是,那种感觉依旧很奇怪,就像是野兽血液里流动的原始杀戮。 “剧院的那次刺杀是你做的？不是禅院绪子？” “拜托,别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我可不可以？你以为没有我的插手,你能和那两个小毛头在街道上没事儿的溜溜达达？”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嘴角的伤疤微动。他直起了身子,没所谓的抓了抓自己那头黑发,并不对芥川龙之介的反应有什么吃惊。 “既然债务一笔勾销了，那小姑娘我们可走了——哦，对,记得帮我给她带句话'再来找我，就等着死吧'。” 樱田抬头把伏黑甚尔的笑脸收入眼中，身子不自觉的摇晃了几下。她无力地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这整个人之前的气势全都消失了。 “伏黑先生是很早之前,就看出我是小姐那边的人了吗？” 伏黑甚尔那边还挂着谄媚的笑容和芥川龙之介说着什么,就被樱田低气压的声音打扰到了。 男人似乎十分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无足轻重的人我一向没有耐心去看，只不过是刚才想起来的。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们就要换个地方快活去了。” “樱田小姐，亏损这么多天还能硬着头皮接纳我，贵店也真是了不起啊。” 芥川龙之介本来还想继续从樱田那边问出一点儿什么,比如说他们嘴里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他们又在寻找什么人,可是又觉得并没有什么必要。 毕竟，他此行过来的目的就是寻找伏黑甚尔，寻找'书'的下落。 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再怎么费力去融入都是不可能的。什么咒术师，什么御三家，什么过往纠缠都和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追寻来追寻去的都只有一个人而已。返回到原来的世界，比什么都重要。 已经将自己身边跟班驱散了的刀疤男人，点了一根香烟皱着眉头跟随芥川他们走回了这家弹子房。 吾孙子小野郎在离开这家店铺的过程中，时不时的回头望着逐渐远去的女人。 半露着肩膀的女人在已经步入秋天的季节，手掌血流不止，染红了他的眼。 “为什么还要带他过来？就这个废物能帮上我们什么忙？” “如果你真的舍不得那只蓝蝴蝶大可以回去，我们父子俩乐逍遥就挺好——” 被走在前方的伏黑甚尔讽刺了一通的吾孙子小野郎，早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计较什么'小白脸儿出老千'“新欢被人抢”的事情，他的确满脑子都是樱田那个蓝蝴蝶。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可以回到曾经。喜欢尽管会随着时过境迁慢慢变化，可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比爱情更加重要的东西等待着他。 报仇，他一定要给自己的哥哥报仇。那位心怀大义，一心一意为了灌输正义的人，怎么会背叛他的警察组织呢？ 一定都是那群可恶的黄道带警察的错，他就算是搭上这条命，也要还他哥哥一个清白！ 芥川龙之介本来是跟着伏黑甚尔走的，也没听出来这个男人话里其他的意思，直到他意识到伏黑甚尔话里的其他意思。 “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要帮你干什么，伏黑甚尔，我是过来和你做交易的。我给你你的照片，你回答我的问题，此后我们两不相干。” “至于吾孙子小野郎，我另外有事情找他。他对这片区域比较熟悉，暂且过来让他当我的保镖。” 吾孙子小野郎：？ ？ ？他？黑/道保镖？ 画有各种妆容的男女画像投射在三人身后的广告牌上，尽管不怎么晃眼可是依旧烦人的很。 白天的歌舞伎町主区其实比夜晚要冷清的多，特别是中心，根本就不能够和晚上的夜夜笙歌相比。 “就为了问一个问题？而不是寻求解决方法？” 本身说话就带有一股子懒味儿的男人这会儿更是没了兴致。伏黑甚尔的反应出乎芥川龙之介的意料，而且他话里的意思越来越不清楚。 刺杀，跟踪调查，合作办事……伏黑甚尔给少年一件又一件的陈述着他所不知道的事实，明明和他的关系不大，但是芥川龙之介总觉得他若是不弄清楚，今后的麻烦会越来越大。 “从刚才开始你说话就磨磨唧唧，有什么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叼了香烟的吾孙子小野郎也听的迷糊，干脆直接破口大骂，语气还是那么不和善。 满眼笑意的男人不知道也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香烟，凑到吾孙子小野郎的面前蹭火，嬉皮笑脸的模样一度让芥川龙之介想起了五条悟。 看到一点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伏黑甚尔，吾孙子小野郎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拳头兀的朝着身旁男人的俊脸揍去。 只是还没等拳风扫过，他的拳头就被伏黑甚尔的右手紧紧包裹住了。 “再打下去，后果自负。” 少年清冷的声线在【罗生门】尖利的黑刺突出时发出，制止了两个要打起来的男人。 伏黑甚尔退了退步子，抢先一步夺过吾孙子小野郎上衣口袋的打火机，美滋滋的闪到了一边。 “什么意思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刚才我还想说，结果和你这个废物一闹，我又不想说了。乖儿子，要怪就怪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保镖吧。” 眼看着吾孙子小野郎再一次发火，芥川龙之介只好又拿出了那张照片。三人这会儿处在一条几乎没有一家开张的店铺街道，冷冷清清的氛围正适合谈话。 带有明显折痕的老旧照片被风吹的摆动，伏黑甚尔不语的抽了一口嘴里的烟，只是觉得发苦。并暗自为自己学五条琉那个女人一脸享受的抽烟，感觉愚蠢。 “要问什么？问完把照片给我。” 捻灭了烟头的脚底板还飞出一抹星火，那丝幽红色倒映在芥川龙之介的眼底，给他寒冽的眸徒增些许烟火气。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你手上到底有没有一本实现愿望的'书'？” “噗，改变主意了？又问两个了？你不是五条家新过门的小少爷吗？还在乎我一个无名无分的人调查你？不过是玩玩儿而已……” 芥川龙之介对伏黑甚尔的态度异常不喜，手心里攥着照片的力度都不自觉的变大。伏黑甚尔此时也下降了嘴角的弧度，在少年的注视下眼里有了一丝认真。 “先陪我买个东西再聊呗，乖儿砸？” 本来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就等着严肃谈话的芥川：这家伙！ 咬了咬自己后牙槽的芥川龙之介就差对这个男人恶语相向了，他转而扭过头使自己冷静下来。吾孙子小野郎对上少年的视线时，读出了芥川龙之介无声的恼怒。 吾孙子小野郎：这个小白脸儿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玩儿死 “都说了别总是绷着一个小脸儿嘛，你应该也知道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你应该也知道，我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伏黑甚尔。” 芥川龙之介冷笑一声，白皙的小脸儿衬托的那双墨瞳更加漆黑。 他毫无余力的轻松怼回去，也在极力撇清自己和这个原禅院家的败类，现社会上的败类的关系。在他看来，这种游手好闲还满嘴没个正经的人，最没有价值。 况且，这个男人居然还掺和了那出剧场刺杀。 依旧走的吊儿郎当的伏黑甚尔嘴里还是苦苦的，他不禁暗骂五条琉那可怕的吸烟传染体质。一个女人抽烟抽的那么销魂享受还真是一种罪过。 芥川龙之介又跟着伏黑甚尔走过几条街道后，心里不好的预感增加了。 乱人视线的红红绿绿绘画涂满了街角一个露天小店铺。各种不堪入目的色/情广告更是让芥川龙之介头大。 午后的太阳已经从最高处悬挂掉下了，这会儿的天气不能和盛夏那会儿的炎热相比，但也可以称得上是发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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