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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两年芥川对夏油杰的过分执着，五条悟不禁发寒。 他不是没有制止过，他比芥川更想找到夏油杰的踪迹。奈何最后指向的线索却是到了异国他乡，外国太大，他们已经无法再去追查夏油杰的行踪。 更重要的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夏油杰。已经在他手下逃脱的罪犯若是再出现，一定会被整个咒术界追杀的。 可是，他又是那么的思念，记忆中那个素雅却不失烟火的少年。 想见，不想见，矛盾太大。 别回来了，一直当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吧。五条悟一直这么祈祷过，否则他们之间的结果一定是自相残杀。 芥川若是不满意伏黑惠的到来，想去找那个'老好人'夏油杰，那就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我说，芥芥，你别走好不好？” “你要是不喜欢惠惠，我把他连夜送走好不好？” 五条悟突兀的拉开了推拉门，对上一脸阴郁的芥川。芥川保持着自己暴怒的状态，然后他又看到了小尾巴一样的伏黑惠出现在五条悟身后。 伏黑惠明显被五条悟的言语刺激到了，整个小脸也黑了起来。 对此丝毫没在意的五条悟继续走了几步，“不就是扔个小孩儿嘛，我保证扔的叫你开心。” 芥川冷嗤一声，其实想讽刺几句的，但幽幽转想到伏黑惠，莫名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话谁都会说，别犯病了，现在就进来。” “收养了就要负责，否则在下不介意把你的猫也一起扔了。” 五条悟看着芥川笑了，莫名腿软，连忙讨好，“我错了，芥芥咱们大早晨的小声一点好不好。” “五条悟进来。”芥川重复了一遍，但也没有再那么可怕的笑了。 伏黑惠心情不大好的走了，毕竟两个人已经没有要谈到自己的意思了。临走前，他似乎是对上了芥川的视线。 那目光看的小家伙有点儿心颤，但伏黑惠总觉得芥川刚才的话，是看到自己以后说的？ 对了，他要干什么来着？ 被吵闹声吵得起来也想上厕所的小朋友，懵了。 “真是烦人。” 伏黑惠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家了。 这个繁华的东京圈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住在这么大的宅院。 小朋友溜走后，芥川看着犹犹豫豫的五条悟又笑了，吓得五条悟关上门后后退了几步。 五条悟：你别笑啊，我害怕 “刚才偷看很理直气壮？” “这不是有原因嘛~”还不是怕你出什么事！ “帮在下办一件事。” 五条悟凑到芥川面前，暂且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先说好，你离家出走不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芥川剜了他一眼，“买个新手机。” “什么啊，一脸杀人放火的样子。” “那芥芥是不是不走了？还有还有你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手机啊？” 芥川将自己那个已经摔得看不出样子的手机晃出来，“能用就好。” “在下并没有要……” 离家出走四个字在说到一半后被芥川吞了回去，芥川怪异的看了一眼五条悟，似乎是想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自己是准备要走的，但是现在书下落不明，根本就走不了。 “你看你看，你犹豫了，你刚才肯定是要离家出走是不是？” 五条悟一脸'你看我什么来着'的表情，整个人直接扑过去。这一扑扑的很准也很用力，芥川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了五条悟身上的凉气。 “对不起。” 斥责和讥讽被这一句轻柔的道歉，完全压了下去。 又玩儿了一个没挂电话的游戏，家入硝子正蹬着自行车着，突然听到五条悟的道歉就停了车。 细碎的晨曦早已经遮挡不住的漏出了天际。市井小巷的转角处，一位衣衫不整的姑娘停车点了一根烟，星火从指尖掉落。 “不用说对不起。” “也别再说对不起了。” 她听到了芥川异常坚定的答复。 “呵，看来是不用去了。” 家入硝子掐灭了吸了一半的烟，表情莫名有些落寞，却没有丝毫的气愤。 --- 伏黑惠回去的那个晚上，芥川收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二部手机。 可喜可贺，是一部新手机。 芥川终于摆脱了原本自己拥有的那部破手机，五条悟见芥川情绪好点了，很自觉的承包了他来咒高的久违的晚饭。 “学校的食堂，呵，狗都不吃。” 正和芥川炫耀着自己的小火锅的青年，恰逢被路过教室的夜蛾正道打了一个大包。夜蛾正道手上还拿着刚从食堂打回来的饭。 芥川沉默着吃了几口肉后开口：“夜蛾先生，我们会收拾好的。” “臭小子，就不能学学芥川？！一天到晚不干正事！” “老头一起吃不？” 夜蛾正道有些气愤的坐在两个人的旁边，揪过来一张教室里的椅子，“大夏天的吃火锅，真是好样的！” 说着他也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几个鱼丸上来，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米饭，夜蛾正道的确觉得手里的饭它突然就不香了。 “诶，芥芥你不吃了吗？” 芥川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撂下了筷子，脸上带有一丝急躁的就出了门。 “就说你别给芥芥那么大压力了吧，饭都不好好吃了。” 夜蛾正道无语地看了一样塞肉塞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的五条悟，“一下子吃那么干嘛？饿死鬼嘛？” 五条悟被烫的直哈气，却一直没忘记继续塞，“怕你抢肉吃。” “幼稚。这事儿估计只有……” 说到一半夜蛾正道就沉默地吃绿油油的青菜了，五条悟吃肉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知道他后面要说的是谁。 “所以才多吃一点儿啊。” 要把他的那一份肉也吃回来。 吃完后继续去做任务，继续去祓除诅咒，连带着记忆中那人的那一份。 --- “吃年糕小豆汤吗？” 芥川跟着夜斗出了咒术高中的大门，傍晚时分两个人来到一条已经开始夜市的小吃街。 暖黄色的灯笼挂在显眼的路旁，夜斗停下来很自觉地给芥川买了一份年糕小豆汤。 “拿着啊，看我干什么？” “你就是带在下出来吃东西的？” 少年接过那一小碗年糕小豆汤，夜斗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吃点甜的心情好，不是吗？” 捧在手里的甜汤羹特意被冰镇过，芥川舀起一小勺尝了尝感觉还不错。身体里的燥火在冰镇甜品的作用下压了下去。 “身为一个合格的神明，对自己的信徒及时关心很正常。” “居然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真的是太让人伤心了。” 夜斗有时候和五条悟给芥川的感觉很相似，两个人总是不正经的碎嘴，让人不由得就会觉得他们做起事来没多大意义。 可是现在，芥川却觉得，浮动的身体又落回了地面。 “不开心就多吃点儿，芥川小朋友。” 夜斗送给芥川一个免费的笑容，整个人都被街道旁的纸灯笼照的亮闪闪的。
第98章 “你看起来不太好。” 遮盖不住的疲惫感在夜斗脸上显现出来,永葆年轻的神明大人现在有了属于人类的脆弱。 “是有一点儿。” 扭曲时空的人断了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切断。夜斗很诚实的点点头，带着芥川穿过人流，来到一阶闭了门的小店前坐下。 夜斗看着认真低头吃东西的芥川,心逐渐回暖。小兽一样的少年收起了自己的獠牙,在不开口的时候,很是乖巧。 “今年二十二了吧芥川,还这么还吃甜品,真像个小孩。” 吃的很满意的芥川手上动作一顿，红润的面色被夜斗说的有点儿惨白。 “怪不得人们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 “你今天过来找我什么事？” 上一次夜斗出现在自己面前,应该也快两年了。虽然夜斗和他解释过，两个人过的时间不太一样。自己这里的一年也就是他那里的一天罢了，不过芥川没办法自己去想象。 “这两天忙的头晕眼花的,过来找你放松放松。” “事情很棘手吗？” 夜斗双手撑在背后的地面，头朝上回忆了一下，“痕迹断了，有点儿吃力。所以我怀疑那些人里可能有神明的插手。” 芥川一直都知道,夜斗除了帮助自己之外,似乎一直在追查什么人的样子。但是是什么样子的人他就不太清楚了 否则这么简单就能办到的事情,他怎么会搞了好几天呢。 “话说回来，这两年长的不止一点嘛。” “说话就说话别乱动手。” 芥川打掉自己头上的那只手,把自己吃完的纸质小碗很好的放在一边。 “还没放弃回去吗？” 芥川沉默表示默认。 “真头疼。我就怕你这样才放不下心。你说当初我怎么就救了你呢。” “在下原来的那个世界怎么样了？” 夜斗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其实你已经变了很多了，不是嘛？有人对你有期待,有人对你关怀,素不相识的援手和近在咫尺的美好都放在你面前了。你又何苦去追寻那些已经不属于你的了？” “再说了,你真的觉得太宰治没有认可过你吗？” 芥川又一次沉默了，夜斗认真的和自己说这些话意义很不明。 “送你个逼格很足的祝福怎么样？” 芥川：“？” “明年也就是10年我祝你暴富嘿嘿。”憨憨大笑的夜斗牙齿白的晃眼。 “喂喂喂别走啊，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14年， 16年， 17年， 18年你都注意点儿，否则什么麻烦来了你都招架不住。” “你这么笃定在下会一直待到18年？”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过来找你？'书'没了吧？其实我早就说过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你想要的'书'。真有那么神奇的东西，我至于现在还没个神社？” 真实的言语往往比甜言蜜语的哄骗更致命。 【还想骗自己吗？ 】 【还不愿意认命吗？ 】 “但在下真的看到了太宰先生。” 就是两年前去往横滨的那一晚！即使不知什么原因记忆混乱不清了，但芥川的内心已经确定了，那个他不顾一切追逐的身影就是太宰治！ 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样子，甚至还在和别人谈笑风生！ 若是没有'书'的存在，夜斗又要怎么解释这个世界会出现本就不存在的人呢？ ！ 夜斗没听芥川提起过他在骏才学院里的事情，现在突然提起这个事情，一个不好的猜想就冒了出来。 “太宰治？” “你百分之百确定那是你所认识的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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