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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是被提醒了，本间二七依旧没有接到真田弦一郎的第二个发球。 徒劳的跑动了几步，网球还是砸在了和球拍距离半米多的位置。 本间二七长长呼出一口气，因为牙齿紧闭的缘故，发出了毒蛇一样绵延的“嘶”声。 他看了眼真田弦一郎，暗自为自己打气。 他不会就这样放弃比赛的。 第三颗发球转瞬即至，本间二七一刻也不敢放松，在真田弦一郎挥拍的同时，他跑向了预计的落球点。 球速比他想象中的快，即使是用尽力气，网球依旧擦着球拍落到了地上。 为了追球，本间二七重重摔倒在地上。 “40，立海大得分。” “这个六里丘的部长，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对待网球倒是还蛮认真的。” “球拍离网球越来越近了啊。”不知道下一球能不能接到。 真田弦一郎正在准备发第四颗球。 他当然看得到本间二七距离真正接到他的发球已经很近了，但这并不是畏畏缩缩的理由。 更何况，比分不只是接到发球就能拿下的。 抛球，挥拍——网球犹如利箭一般冲向对面，而本间二七一个垫步，终于在舍弃了平衡的情况下，第一次接到了这个发球。 同时，他再一次摔到地上。 下一秒，好不容易打回去的网球被真田弦一郎砸到他的面前。 “立海大得分，1：0。” 本间二七狠狠锤了一下地面。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真田他发球越来越快了。” 之前是挥拍速度快得惊人，十年如一如的拔剑术中萃取的真田弦一郎的挥拍，曾经让一阳海斗颇为头痛。 而现在，发出去的球速也更加迅速了。 一阳海斗揉了揉眼睛，嘟囔道：“看得好费劲……” 旁边的仁王雅治干脆闭上了眼睛。 丸井文太和他有着同样的烦恼。对于动态视力强的人来说，观看这种发球也是一种折磨。 过高的球速让网球宛若一道发着光的光束，在半空中分解出一帧一帧的无数颗网球，看得人眼花缭乱。 “真田他正在钻研的新招数，不知道在这个比赛里能不能看到。”柳莲二说。 “是和速度有关吗？”一阳海斗推测。 柳莲二难得惊讶了一下：“你不知道吗？” 一阳海斗无辜地摇了摇头。 柳莲二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对网球部的发生的事情丝毫不关心。 球场上，二人已经交换过了场地，轮到本间二七发球。 虽然当上六里丘的部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熬到了资历，三年级里除了他确实是没有能够领导大家的，但不代表他的网球一定很弱。 在拿到发球的优势后，本间二七终于摆脱了真田弦一郎犹如魔鬼一般地发球。 他在一来一回的网球中，慢慢地发现，真田弦一郎好像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不是说网球方面……而是性格。 打出来的球除了速度很快，力道也很强劲以外，看不出有什么残暴的风格。 他坚信网球的风格能反应出来一个人的性格的。 对传说中的人物的那种恐惧渐渐消散，本间二七的网球才终于不那么束手束脚。 真田弦一郎注意到了本间二七的变化，犀利道：“终于醒过来了吗？” 本间二七壮着胆子回复：“接下来不会让你这么轻松了。” “呵。”真田弦一郎发出一个嘲讽的语气词，球拍在他手中大开大合，将网球击飞。 落在地上的网球无声地奚落着本间二七，而裁判的声音更是有力的嘲讽。 “立海大得分，2：0。” 本间二七的表情逐渐扭曲。 而一阳海斗看着本间二七的脸，若有所思地回忆了一下。总觉得好熟悉啊。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这一局本间二七已经打得十分尽力了，但依旧被真田弦一郎很轻松地破发。 本间二七咬牙切齿地想：这群所谓的天才全部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掉好了！ 他们普通人打个网球就这么艰难吗？ 发球权轮换，又来到了本间二七的噩梦。 他看着真田弦一郎准备发球的动作，只感到一阵窒息——接又接不到，还挣扎什么…… 但在网球敲击球拍的那一瞬间，本间二七还是条件反射地追着球去移动。 姑且算是烂人的真诚好了。 本间二七一边去做无谓的挣扎，一边感动自己：我果然还是最爱网球了。 不出意料，这个球果然没能接到。 又一次的因为追球摔到地上，本间二七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趴一会儿。 一遍喘息着试图趁机恢复一点体力，一边思考，明明第一局的最后已经接到过一次了……我是怎么做到的？ 在继续发球之前，真田弦一郎握了握自己的手掌，试图回味手感。 “弦一郎他，正在利用本间二七试验新招数吗？”柳莲二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毕竟这几个发球，发挥得都不太稳定。 一阳海斗还在思考他在哪里见过本间二七。 神奈川县和爱知县距离很远，立海大和六里丘也没什么交情，不可能会约什么练习赛…… 唯一遇见的机会就只有全国大赛，但去年的全国大赛立海大也没对上过六里丘啊。 比赛还在继续。已经连续丢了三局，本间二七的赢面降低到几乎没有的程度。虽然网球技术没有很精湛，但本间二七有一句话还是蛮有道理的。 ——网球的风格差不多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究竟如何。 本间二七球如其人，在正面对决上讨不到好处，就开始使用一些暗地里的小技巧…… 不过说起来，在今天的比赛开始之前，本间二七就已经用过另外一些旁门歪道了。 托本间二七的福，网球从第四球开始逐渐搞笑起来。 网球从本间二七哪里发出去，本来是个毫无威胁的网球，真田弦一郎要考虑的无非是在面对这种球，该怎样让自己的招数更大倍数得发挥出来，但是…… “啊哈！”真田弦一郎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脚下一滑。 等等…… 他将怀疑的视线看往声音的发出者本间二七。 “你……你扁桃体不太舒服吗？”真田弦一郎难得委婉地询问。 毕竟在球场上，没有任何征兆的时候突然发出滑稽的声音……真的很像颅内有疾。 裁判也被吓了一跳，无语道：“六里丘得分，15：0。” 等到第二球，本间二七再次在真田弦一郎击球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真田弦一郎感到有些扎耳朵，但击球的动作纹丝不乱，凌厉的网球让本间二七闭上了嘴。 他意识到这招已经没用了。 丸井文太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对六里丘这个学校叹为观止。 一个学校能汇聚这么多奇葩也是挺不容易的。 小头儿子和大头爸爸之间奇葩的相处模式已经足够让他消化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虽然伪君子但看起来也是个有脸面的人物，在球场上却能将面皮踩在地上，用奇怪叫声干扰对手的部长。 ……救命。 真田弦一郎看不上这种行为，眉头拧着，斥责了一声：“哗众取宠的手段。” 本间二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胜利是最重要的事情。” 真田弦一郎反驳：“靠实力取胜才是君子所为。” 本间二七直接摊牌，无所谓地歪了歪脖子，说道：“我可不是君子。” 真田弦一郎：“……” 好憋屈，说不过他。 ——所以用网球来叫他闭嘴好了。 球拍在腰间，他犹如拔出了一道剑一样，将球拍挥了过来。极快的速度好像给球拍点燃了一把火，顺势烧到了网球上。 网球被巨大的力道强行改变了原本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本间二七的方向。 本间二七去接这个球，然而球拍在触及到网球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是个他回击不了的球。 网球带着燎原之势，本间二七仿佛在球拍柄上也感受到了这种滚烫的热度，突兀地松开了手。 “嚯——”丸井文太发出了惊叹的语气词。 切原赤也倾情开始了中二的演绎，他武士一样模仿拔剑的姿势，并配音：“来自真田副部长充满怒气的一球，彻底摧毁了六里丘的防守。” 一阳海斗则是“嘶”了一声，恍惚道：“刚才真田的球拍是不是着火了啊，我好像想看到火星子了。” 这还是物理意义上的网球吗？（沉思 这一球仿佛打开了真田弦一郎的任督二脉，本来就和本间二七拉开了巨大差距的网球实力更上一层楼，彻底将本间二七压死在零分的耻辱柱上。 “立海大得分，6：0。”裁判宣布。 “本场比赛由立海大附中获得胜利，比分3：0。” 本间二七双眼无神，跪在球场上。他原本是带着力挽狂澜的决心上场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拿到了一个最屈辱的分数，被削了个零蛋…… 这可真是……可真是……呵呵…… 本间二七嘲讽地笑了笑，勾起的嘴角却触及到了湿润的液体，咸咸的。 他摸上了脸颊，意识到，原来他哭了。 一阳海斗摸索着下巴，探究地看着球场中跪着流泪的本间二七，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什么记忆…… ——去年的全国大赛。 一阳海斗急切地拍了拍柳莲二的肩膀，验证道：“六里丘他们去年的全国大赛是不是第一场就被淘汰了？” 柳莲二虽然不明白一阳海斗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调动了记忆，准确地回复：“是第一场比赛究竟被淘汰了。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第一轮，六里丘中学去年也抽到了轮空资格，是第二轮遇上了四天宝寺才被淘汰的。” 一阳海斗“奥”了一声，想起了去年的那个下午。 去年的全国大赛举办在中部地区，立海大理所当然地作为关东地区种子晋级全国，最后还拿下了冠军，开启了立海大的王朝。 那个时候，立海大的一年级军团占据了正选的一半位置，传出去惊呆了许多人，在被轻视之下，立海大以势不可挡的姿势拿下了全国大赛的首胜。 漂亮的三比零大比分，三局都是整齐的六比零，并且刷新了全国大赛最短比赛记录，再次震惊了相关人的眼球。 对战清水学园的那场比赛，一阳海斗作为单打三出场，用六比零画上了立海大胜利的圆满句号。 比赛结束后，他神气满满地去找正在隔壁球场比赛的迹部景吾炫耀。 迹部景吾对他的到来很是嫌弃，但还是满足了一阳海斗的小心思：“来的这么快，立海大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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