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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继续帮他代管汉尼拔的心理咨询所，并且抛弃你的本职工作吗？”杰克沉声道，他看起来正因为什么而烦躁，身上又带着若有似无的血气，显得十分危险。 “那只是一场意外杰克，而且我也没有抛弃工作，否则现在我就是在和那些病人对话，而不是出现在这里了。”威尔闭眼捏了捏鼻梁，不打算和杰克多说，干脆绕过他向树后看去。 支离破碎的肢体堆在一起，流出的鲜血散发着浓厚的血腥气，几乎浸透了地面。看血液还没凝固的状态，这副惨绝人寰的场面似乎是才制造出来没多久。 威尔额头的青筋忍不住抽了抽，虽说刚才已经看过了，但是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最终还是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强迫自己仔细观察起面前的场面。这里的肉块残骸究竟来自多少人还没有统计好，所以在进行了大致的现场调查后他就进行了［移情］的带入。 威尔闭了闭眼冷静下来，他的目光定格在碎块中伸出的一只手臂上，惨白僵直的手臂已经染上殷红的血迹，就算在血肉横飞、满地碎尸的当下也格外扎眼。 看着那只手臂已经僵硬的手指处套着一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几分瑰丽的光泽，威尔的眼神渐渐空茫，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在他的臆想之中，时间渐渐倒退，面前骇人的景象渐渐倒放回了最初的模样。威尔也退到了警戒线处，双眼直直地注视着前方。 在他的幻想之中，他的右手上正握着一把刀，面前有二十几个人，每一张面孔都还是平静祥和的，完全不似现在瞪大眼睛，头颅被割下来沾满血迹掩藏在碎肢堆中的模样。 威尔想象着自己冲进人群中，举起刀就砍死了一个人。众人在呆愣了一秒后，鲜血喷溅在了最近的人身上，那人忍不住尖叫起来，众人也回过神露出惊骇的神情四散而逃。 但最终所有人都被自己杀死，血液流了满地，自己又将所有人拖了回来。一道道长长的拖行血迹像绸缎一般，最终集中在了尸体堆积的地方，在将肢体切开时渗出的血染红了所有尸体，最终堆起的模样远远看去就像一颗巨大的红色茧。 看着自己面前的‘杰作’，威尔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 “他在做什么？看起来很危险。”仍旧停留在美国的英国侦探组合站在威尔身侧的不远处，华生看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犯罪现场，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看到威尔脸上的笑容，他登时汗毛直竖。 俯身在观察碎尸堆的福尔摩斯跃跃欲试地伸出一只手，企图拿起两块仔细观察。在被一直注意他们的杰克制止后，福尔摩斯撇了撇嘴，随意地看了一眼威尔，摸着下巴露出兴趣盎然的神情：“他在带入凶手的视角还原现场，真是神奇的能力。” “也就是说他在认为自己是凶手的前提下，构思着犯案过程？！”华生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危险了吧，如果长久下来思维也会同化吧。” “可能，不过我的话就不会迟疑，所以不理解。”福尔摩斯耸了耸肩，看向已经微晃着头回过神的威尔，眯起了眼睛。 站在一旁的杰克听到两人的对话没有说话，本来阴沉的脸色看起来更加难看，他快步走到威尔身旁，听他说着一些分析。 “这是一场毫无怜悯的杀戮，这位凶手的手法很残忍，但这另并不是一场纯粹出于杀意或者愉悦的杀戮，这是有目的。”威尔旁若无人的退后了几步看着现场，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道，“这是一颗茧，一颗由人体做成的茧，凶手的目的或许是想要做出什么，又或者是想表达什么。” “他想要做出什么，又想表达什么？”杰克紧接着问道。 “我不知道，”威尔摇了摇头，他紧皱着眉头脸色凝重，“但是做成茧的人，他们之中一定有一个共同点，这才促使了那名凶手在这里下手，并将他们砍成碎尸。” 他看着那只扎眼的惨白手臂，恍惚了一瞬，随即烦躁的盖住了眼睛。 真糟糕。 “尸体的鉴定有法医他们负责，你先去休息吧，威尔。”杰克看着他欠佳的状态，顿了顿转头看向华生和福尔摩斯，“还有那边的两位，我一会找人送你们回去。” “好，那我先回去了。”威尔也不逞强，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虽然我们只是因为事发突然跟过来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帮上忙，”华生看着福尔摩斯感兴趣而高涨的情绪，和杰克商量道。 “这里是美国，先生。”杰克看着华生，语气强硬。 “算了华生，”福尔摩斯伸出手抓住华生的手腕，边拽着他跟着威尔边说道，“我们是来追查汉尼拔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们该插手的。” “……”被福尔摩斯的转性震惊到的华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任由福尔摩斯抓着他离开。 福尔摩斯很明显对于这件事很感兴趣，现在居然主动离开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看着福尔摩斯难以抑制扬起的嘴角，华生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他回过神，垂头打算掰开福尔摩斯抓着自己的手时，突然福至心灵注意到福尔摩斯指尖处的血迹。 “……喂夏洛克，你是不是动过刚才的现场了？”华生看着他蹭到自己手腕处的一抹血红，抽了抽嘴角。 “当然，”福尔摩斯对着华生眨了眨眼，拍了拍口袋，“我还收集了两块线索。”
第17章 我的礼物 华生：“……”果然。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同时又有一种隐晦的轻松感在心头盘桓。 还好，夏洛克还是平时的夏洛克。 在华生感叹的时候，夏洛克已经抓着他走到了威尔的车前，推着他坐到了后排座位，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 “威尔，”在车子启动后夏洛克开口问道，“如果我是你，烦恼和汉尼拔的关系时也不会疏忽面前的命案。” 坐在夏洛克身后的华生捂住了脸。 又来了。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威尔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眼中有血丝弥漫，看起来烦躁极了。 “你是指你和汉尼拔还有联系的事吗？”已经开出一段距离的车在刺耳的声音中猛地停住，威尔唰地转头看向夏洛克，眼底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简单，你的……”夏洛克的话还没说完，威尔就打断了他，“算了，我也不想了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后背靠在座椅上，整个人卸了力气，就像一扇被细线缠住的门，在绷紧的线断开的刹那流露出了内在颓唐的本质。 威尔抓了抓头发，缓缓吐出一口气，或许是因为内心的压力，亦或者是别的原因，他开始向并不十分熟悉的两人倾诉他这两天隐藏的秘密：“是的，就在前两天我去塞廖尔代管的心理咨询所帮忙的时候，有一位在逃的连环杀人犯闯了进来，还威胁到了无辜的富兰克林的安全，所以我用手枪重伤了他。” 威尔闭了闭眼，将隐瞒的话说出口令威尔的神情多了几分轻松：“紧接着他吐着血沫似乎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就被带上了救护车，而当晚我就接到了来自汉尼拔的电话。” 他拿起手机点了点，将手机页面转向两人时，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华生还是看清了上面的通话记录显示着一串电话号码与一小行的通话时间和日期，明明白白昭示着两天前晚上的时间通话了几分钟。 看威尔收起了手机，夏洛克的眼睛闪了闪，问道：“他说了什么？” 威尔有一瞬的迟疑，但最终他还是说道：“汉尼拔只是和我问好。” 他回忆起当初接听那个不知名的来电后，沉默了几秒汉尼拔低哑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亲昵透过声筒传进他耳朵时的情形，抿了抿嘴，语气坚定了许多，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是的，汉尼拔只是和我问好。” “你还打算隐瞒吗？在他送给你这样一副‘杰作’以后。”夏洛克看着威尔猛地一颤的手指挑了挑眉，问道，“你们具体说了什么，威尔？” 威尔紧锁着眉，看起来不想再谈，但他的嘴巴微张，似乎仍旧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夏洛克。”看到威尔挣扎的模样，华生叫了一声福尔摩斯。 这几天的接触就算是他也可以看出威尔和汉尼拔曾经是一对相当要好的交心朋友，所以可以看出威尔最近的挣扎。 毕竟没有什么是自己推心置腹的好友突然被揭露是臭名昭著的变态罪犯更令人彷徨的了，因为这从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两个人观念的相似。 而且汉尼拔还在身份暴露的那一刻突然失踪，在多方势力的追查下没有露出马脚，足以看出他的谨慎。可他却又单单联系了威尔，想必一定对威尔说了什么要求他不能说出去的威胁。 “好吧好吧，关于这次的案件，威尔你有什么别的看法吗？我们对这个案子很有兴趣。”夏洛克无奈的撇了撇嘴，口中不甘心的轻声嘟囔了一句“反正我总会弄明白的。” 华生对夏洛克偶尔的孩子气不为所动，他看起来语气温和地对威尔补充道：“我们也想尽一些力帮忙破解这件案子，但是杰克探长对于我们参与破案颇具微词。” “杰克只是不希望依靠你们英国人的力量破案，那会显得FBI很无能。”夏洛克转移话题的举动让威尔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他太冲动了。 忍着不适仔细回忆了一番刚才的［移情］，威尔试着对两人透露了几点。 得到情报就一副沉思状的夏洛克一路都没再说话，长久的沉默贯穿了整段车程，三个人都在各自思考着什么。 直到路过一段繁荣的街道时，夏洛克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事，就在这里下车吧。” 华生淡定自若的跟着夏洛克下了车，目送威尔的车远去后才一脸茫然地问道：“我们要做什么事，夏洛克？” 夏洛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华生，晃了晃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手机：“当然是查号码了，而且还需要找地方检查一下那两块珍贵的线索，我以为这是常识了。” “……那是你的常识，而且这里是巴尔的摩，你去哪里检查？还有，”华生一把夺过手机，“说过多少次，下次用你自己的手机！” . 威尔将车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道路上，在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他脸上的疲惫和茫然显露无疑。 因为夏洛克的质问，他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开始不由回忆起当初和汉尼拔的对话。 “亲爱的威尔，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汉尼拔的声音低哑。 “汉尼拔……莱克特？！” “我很高兴你能听出我的声音，不过请不要如此生疏的叫我，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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