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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从进入会议室时，就一直悄无声息紧绷的后背，终于有了缓和放松、微微躬身的迹象。 . 直到按下电梯要去的层数的按钮，轻微的失重感随着电梯的飞速降落传来，迪克仍旧在思考着什么处于走神状态。 在叫了两声迪克没有回应后，塞廖尔默默叹一口气，终于稍稍拔高了声音：“迪克.格雷森。” “啊，塞，”这次终于回过神的迪克愣了一下，轻笑着看向塞廖尔，“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难道一会有事吗？”只有他们两个独处的电梯内，卸下了伪装的塞廖尔没什么表情，冷淡的嗓音乍一听就像是暗含着不满的怒火。 就算知道塞廖尔声音本来就是那样，所以并不是生气的迪克也不由下意识思考该怎么解释。 “叮——”此时的电梯正好到了塞廖尔之前按的层数，电梯门缓缓打开，正对着一片空寂的走廊。 塞廖尔抓着忙于解释的迪克走了出来，整条走廊寂静没有人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向来热闹的复仇者大厦该有的氛围。 迪克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抬头扫过摄像头，凌厉的目光一寸寸看向走廊，最终锁定了一个等身花瓶上。 他的手一使力，原本是拽着迪克的塞廖尔直接就被拉着走向了反方向，还不等塞廖尔提出异议，就把塞廖尔整个人按在了等身花瓶后的墙上。 原本拉着塞廖尔的手此时按住了他的脑袋，因为迪克没有用力，塞廖尔后背倒是不怎么疼，又有迪克的手心挡在他的后脑和墙壁中间不担心磕碰，塞廖尔就干脆仰头与迪克对视，看他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背靠的墙壁旁的窗户开起一点缝隙，早上清新的凉风和阳光一起，因为角度只打在了迪克洋溢着灿烂笑容脸上，麦色的肌肤此时看起来就像在发光般神圣，和阴影中神情冷淡的塞廖尔成鲜明对比。 迪克在阳光与阴影的交汇处凑近塞廖尔，抵在一起的额头，蹭了两下的鼻尖，若有似无相碰的唇角间有微热的吐息交互在彼此近乎不存在的间隔之中。 迪克的行为恰到好处地踩在贾维斯‘亲密度预警’的底线上，又带着十足暧昧的撩拨。 “本来我在想该怎么安慰你，或许你不需要，但我还是想这么做。”迪克想了想，面对情感一片白纸的塞廖尔，还是决定打直球。 身体近乎贴在一起，带来令人安心的暖意，迪克另一只手精准地抚上塞廖尔的脸颊，指尖细微的摩挲蹭得塞廖尔感受到了几分痒意。 塞廖尔看着迪克，黝黑的瞳仁中是不为所动的冷静：“你知道我是情感缺失，迪克，那些对我而言只是想不起来的记忆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迪克向后退了一点，抓起塞廖尔的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同时，微干的唇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亲密度Ⅱ级预警。”贾维斯无处不在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走廊之中，英伦腔调的机械音平板却也温和。 专注于彼此的两人都没抽出注意力理会贾维斯的警告，所幸贾维斯这一次似乎只是为了通知、或者说记录，所以只预警了一次。 “如果能在你小的时候认识你就好了，塞。”没受影响的迪克声音轻缓，想到托尼的话，迪克心中只觉得有一股郁气。 那些未竟之语中必然隐藏着不计其数的危险，作为实验品一直生命垂危艰难长大的塞，如果……小时候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塞廖尔眼皮微颤，他听出了迪克话语里的认真程度，一时之间垂下眼帘，避开了和迪克对视的目光。 看不到他的眼睛，迪克只能听塞廖尔的声音有几分温和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我比你大两岁，迪克。” 意思是他能走路的时候，塞廖尔的情况也差不多稳定了，所以一切都是没有用的吗？ 有些习惯关于塞廖尔的一切向着绝对冷静的角度思考，没想过塞廖尔动摇的可能的迪克忍不住有一瞬挫败地想，还是那么打击人啊，塞廖尔看起来对他的行为完全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来，对塞廖尔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那从现在起，剩下的时间我都是陪着你的。” “你已经说过了，我知道。”塞廖尔抬起眼眸，挑了挑眉。 “其实我还在好奇你和萨莉老师的关系，不过那个不重要，”迪克清了清嗓子，松开了把塞廖尔压在墙上的行为，看向四周，“所以这里是哪？看起来不像是医疗用的楼层。” “这一层只有拥有权限的人才能进来，等一会儿你不要乱动。”塞廖尔整了整刚才因为动作而有些褶皱的袖口，才带着迪克迈向原本走的方向，“我的手机被汉尼拔拿走了，所以我去拿个备用的。” 迪克：“……”什么备用的手机要专门到有权限的楼层拿？ 塞廖尔没有回应迪克的疑惑，只是在见到的第一个奇怪大门时，被塞廖尔按着站在了门口。 “等我两分钟。” 塞廖尔的手放在大门上，被触碰的大门部分闪过金黄色的光。 下一秒，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在塞廖尔踏进大门的一瞬间，漆黑的房间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而他身后的门也眨眼之间关上，不留缝隙。 房间内一眼望去什么的都没有，而且大的过分，足足有几百平米的空地，就像是预备中的室内篮球场一样空荡。 塞廖尔向里走了几步，每一步的脚下看起来平常，却都有淡金色的光晕在脚底亮起，好似在夕阳下平静水面点起的微波般转瞬即逝。 “早上好，贾维斯，”塞廖尔在空荡的房间内自言自语，“我来拿备用的手机。” “早上好，塞廖尔。”整个房间霎时亮起金黄色细碎的光芒，贾维斯温和的金属音在房间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最终融合成塞廖尔面前一团金黄色，不断变幻的数据集合体。 塞廖尔身边的一块地面突然升了起来，中间赫然放着和塞廖尔被汉尼拔拿走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手机：“确认手机数据已实时更新。” “谢了，”塞廖尔按下开机键，目光扫过贾维斯金黄色的实体，他打量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的数据是不是又多了，贾维斯？” “我的职责是记录一切，包括您的亲密度Ⅱ级预警。”贾维斯隐晦地同意塞廖尔的说法，整团数据飘在半空，像是被太阳一样绚烂夺目。 从开机开始就震动起来的手机昭示了这段时间错过了多少消息，塞廖尔抓着手机任由它震动个不停，只是突然出现的更新系统提示让他离开的动作顿了一下：“嗯……说起来你上一次备份还是在几年前，或许应该提醒托尼，最近覆盖一下你的备份了。” “是否开启自动备份权限？”贾维斯程序性地问了一句。 塞廖尔思考了一下，摇头：“这应该托尼来决定，我等一会儿直接问他吧。” 说着塞廖尔走到门口，对房间中央的一团贾维斯挥了挥手：“再见，贾维斯。” “再见，塞廖尔。” 大门又一次开合间，塞廖尔走了出去，隐约可以听到迪克带着笑意的声音和塞廖尔说话。 下一秒，门关上了。 空无一物的房间内，只剩下贾维斯金黄色玄奥的数据体。 灯光渐灭，昏暗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恍若太阳般明明灭灭，最终重新分化成光斑涌入房间各处。 一时之间恰似星空般绚烂美好。 最终，房间内重归无尽的黑暗。
第129章 进展 “和之前的那个一模一样。”迪克轻笑着凑近了塞廖尔，双眼看着塞廖尔握着的、发亮的手机页面，仿佛在遵守默认的规矩般，半点余光都没分给正在关闭的门内，“还以为你会换个外形的。”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秘密手机的制造间吗，哪能说换就换。”塞廖尔头也不抬地翻着手机未读的消息和来电记录，空着的手扯住了迪克垂在一边的手，就算没有看脚下的路，也仍旧精准地拉着迪克走向电梯处。 “很多来电和消息，”看到屏幕上滑过萨里的名字，迪克反手握住塞廖尔的手，捏了捏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塞可真是受欢迎。” “嗯？”因为语气有点不对，塞廖尔抬眼看了下迪克，乌黑的眼睛闪了闪，埋头点开了与萨莉的对话框，没有说话。 直到站定在电梯门口，开门走了进去，塞廖尔抓着手机的手腾出食指按下了另一层的楼梯，才举起手机，淡淡地看向迪克：“解释一下，迪克，你说了什么让萨里吓成这样？” “？？？”迪克愣了下，就着塞廖尔举起的姿势，向后退了一点仔细看向手机屏幕。 无外乎是萨里单方面的刷屏。 从最开始的几条类似吐槽的话语。 ［你认识格雷森吗亲爱的，一个哥谭的小鬼。］ ［托尼和布鲁斯.韦恩关系不错，说不定介绍给你认识过吧。］ ［他刚才突然和我说我邀请你来休斯顿，开什么玩笑。］ 看时间应该是萨莉在诊所醒来，自己和她说话后离开没多久。 再一次连刷几条是三个小时后，那时候塞廖尔正在莱克斯大厦地下的基地里。 ［你在忙吗，塞廖尔？］ ［为什么给你家里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看到了没有印象的电话记录，难道我真的被控制把你叫来了休斯顿？！］ ［门卫说我带你进了学校，现在学校又正好出了事，我有点担心你。］ ［别吓我……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接下来几条都是凌乱的表示要塞廖尔看到就回个消息的对话，字里行间清楚地显示了萨莉恐惧慌乱的情绪。 “我只是问了她一句，还记得邀请你来休斯顿的事吗，”目光定格在萨莉最开始发的那句亲爱的上，迪克眯了眯眼睛，在电梯运行的失重感中到底如实说道，“后来我把手机丢在了家里，可能联系不上我，让她细思恐极了。 ” “那我一会打电话给她解释一下，萨里只是个普通人，现在肯定吓坏了。”塞廖尔放下手机，切换了下一个聊天页面，看起来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我连累了她，被洛基控制也不是她的错。” “……”塞廖尔的话让迪克心里有几分异样，让他忍不住又一次胡思乱想起来。 在他无缘得见的塞廖尔过去二十多年的时光里，萨莉老师，是不是和托尼一样，也占据了一个特殊不可动摇的地位。 “萨里是我的大学同学，”塞廖尔的声音在一片沉默的电梯中突然响起，迪克回过神看去，塞廖尔仍旧垂眸翻看着消息记录，头也没抬，仿佛只是心血来潮地讲述一下两个人认识的经过。 “因为奇怪的征服心态，她女性身份没攻略成功我，就剪了短发束胸化名萨里，变装成男人去找我，还创造机会借住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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