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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迪克的目光齐齐放在那个血一般殷红的小点上。 “这是……”迪克看着地图，眉毛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会以后突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压着塞廖尔肩膀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回头看向逐渐远去的彼地丽娅的别墅。 “信号源在刚才那位莫里哀女士家？！”思及这种情况背后代表的意思，迪克脸色大变。 难道说，在他们拜访莫里哀家的时候，汉尼拔一直留在那栋别墅之中暗暗窥伺着他们吗！ “我顺手查了下汉尼拔那个手机的通话记录，确实是用来和莫里哀以及他别的手下联系的手机，不过看来被他抢先一步丢在了莫里哀的家里。” “丢在了那？”迪克有些莫名地看着塞廖尔冷静分析的模样，下意识问道，“他没在莫里哀的家？” “从记录上看，我和莫里哀打电话后没几个小时，手机就再也没被使用过，所以可以合理怀疑那时候就把手机丢过去了。” 塞廖尔撇了迪克一眼，把笔记本阖上塞进了迪克的怀里：“以汉尼拔的行为模式来说，他不会这么明显暴露自己。” “也就是说他猜到了你会来到莫里哀女士的家里寻找他的线索，才故意把手机放在了莫里哀女士家里？” “嗯……”塞廖尔沉吟了一会儿，开始环顾四周，“而且从他缜密又极具控制欲的思维开始带入，汉尼拔说不定连我们刚才离开家门的事都已经知道了……” “跟踪，或者是窃听器？”迪克抱着塞廖尔的笔记本，摸了摸下巴，不由陷入侦探模式推断起来，“亲爱的你认为哪种的可能性更高？” “两者都有可能吧，”塞廖尔眨了眨眼，乌黑的眼眸在身后的远方某处顿了一下，补充道，“家门口可能有窃听器，而且为了随时获得准确的情报，他可能还会让人一路跟到附近来观察我们的行动。” “？”塞廖尔的话语最初有点踌躇不定的猜疑，但后来却越发笃定起来，迪克愣了一下，顺着塞廖尔的目光看了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又是那对一直跟着他们好几天的男女。 “我们出门的时候这两个人不是还没出现吗？所以我们过来找莫里哀女士的事杰克已经知道了？”迪克紧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看向塞廖尔。 就算是短暂的会面，迪克也能看得出，杰克是一位独断专行又多疑的男人。 如果被发现亲爱的和莫里哀接触，接下来几天亲爱的应该会被一直纠缠……对于想要隐瞒杰克独自寻找汉尼拔踪迹的亲爱的而言，应该会很困扰。 塞廖尔伸出食指，在迪克眼前摇了摇 。 “我们想得太理所当然了，”塞廖尔扯着迪克的袖子，面上慢悠悠好似什么都没察觉般一起向前走着，目不斜视说到，“当时杰克刚离开，以他的多疑派人跟踪合情合理，我们才会以为吃完饭以后跟踪我们的是杰克的人。” 说到这迪克心思也通透起来，他‘啧’了一声，恍然道：“所以这实际上很有可能是汉尼拔派来的？” 塞廖尔点了点头，揪着迪克衣角的手默不作声地收紧。 迪克握上了塞廖尔的手，心底有些发寒。 如果塞廖尔的这个猜测是真的，那汉尼拔的心理战术可见一斑。 这乍一看只是他们的误会，但细思之下才会明白，这种情况的达成都需要什么条件。 首先汉尼拔要完全摸清亲爱的和杰克的心理，琢磨的程度精细要到知晓杰克一定会在那天下午去找亲爱的。 不是那天的上午或者晚上，不早不晚，只是那天下午。 甚至在擅长模仿人性格的亲爱的都认为杰克会派人跟踪他们的情况下，认定杰克并不会这样做，从而派人跟踪他们，顺理成章让亲爱的误会。 这在把控人心方面……简直是个怪物。 和迪克觉得汉尼拔诡讵不同，塞廖尔则抱着完全相反的看法，不过他又侧头看了身后一眼，没有直接下定论。 和迪克拐进了某个小巷，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保持安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拐角 。 脚步声渐渐逼近，微乱的声音昭示了来人的业余性。 迪克心头陡然划过几分异样。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直跟着他们的那对男女就直接从拐角走了过来，和他们面对面的时候因为毫无防备，这对男女直接僵住了，眼底是下意识的惊讶与慌乱。 对身手卓然的人而言，敌人一瞬的分神就已然决定了战斗的成败。 于是这个偏僻的小巷中有短暂的击打声响起，最后在一声令人害怕的闷哼，以及带着颤音的女人的求饶中，这场一边倒的战斗趋于终结。 把男人的上衣扒下来作绳索捆住了两个人，迪克看着瑟瑟发抖的这对男女，异样感更浓了不少。 也是刚才他才灵光一动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所谓跟踪的行径，简直明目张胆，一点也不谨慎小心，似乎生怕他和亲爱的不会发现一般。 而且这两个人的身手，完全和普通人的水平无异，一点也不像是汉尼拔那样心思缜密的人会派过来的。 这两个人，是不是太业余了？ “你们是谁派来的？”塞廖尔站在两个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男女。 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在那对男女的眼里，攻击他们的人的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上去甚是骇人。 这对男女不由抖得更明显了，当下就争先恐后地将一切全盘托出。 “我们是附近的混混。” “有人在暗网上发了委托，说只要跟踪你们一个星期就可以得到二十万美元。” “而且已经事先给了我们一半的费用。” “所以我们才会这几天一直跟踪你们。” “对不起！” “我们在悔过了！请放过我们！” “暗网？委托？”迪克挑了挑眉，问道，“那你们知道委托人是谁吗？” “不知道，”鼻青脸肿的男人忙不迭的摇了摇头，“那个人的账号看起来是新注册的，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只是ID名叫饕餮人味。” “我就说这个名字很古怪吧！你非要接下来！现在好了，我们说不定会死在这里！”没受什么伤但看起来吓坏了的女人惨白着脸大叫，“你这个混///蛋！” “不然我们欠地下du场的钱根本还不了！都是你平时太挥霍了！” “明明是你花天酒地才欠得那么多！” 两个人吵起来的声音越发嘹亮刺耳，迪克有点受不了地拧起了眉。 怀里突然一空，迪克看了过去，只见塞廖尔又打开了笔记本，在迪克的视线中熟练地打开了某个网页。 红黑的背景底色为这个网址增添了暴力血腥的不详感，不用多说，迪克就明白这是暗网。 看塞廖尔登陆的账号ID后一连串的徽章以及象征着管理员的红色标志，迪克抽了抽嘴角，合理保持缄默。 他家亲爱的情感缺失的时候弄一个暗网管理员身份什么的。 常规操作，不奇怪不奇怪。 翻到ID饕餮人味的用户私密，很明显是几天前刚开的临时账户，也只在注册后发了那一个帖子，所有地址和性命相关的资料更全是假的。 塞廖尔无意识地点了点键盘，淡声说了句：“安静。” 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有着小动物般敏锐的感知，察觉到氛围不对当即安静如鸡，两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塞廖尔，生怕他一开口就是杀掉他们之类的命令。 “名字，”迪克帮塞廖尔托着笔记本，塞廖尔的手在键盘上跃动着，头也不抬地问着，“你们两个的名字，还有收到委托汇款的，是哪家的银行卡？” 两个人心惊胆战地如数说了出来，于是迪克又眼睁睁看着他家亲爱的驾轻就熟地入侵了那家银行的资料库。 迪克：“……” 一种同流合污的罪恶感涌上心头，迪克默默别过了脑袋。 常规操作，他什么都没看见。 搜索到这两个人名下几张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塞廖尔扫视着一连串夸张奢靡的支出款项，终于在中间找到了连续十个一万美元的进账。 汇款分别从三个银行卡拨出，三个名字都不是汉尼拔.莱克特的人。 塞廖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银行卡的卡号和持有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也算是一个进展了。” “那这两个人就……”迪克一时玩心大起，刻意压低了声音，神情阴森森的，在黑暗之中湛蓝色的眼眸幽深，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冷光看向被衣服绑成一团丢在地上的两人，一派穷凶极恶混//蛋的模样。 因为欠钱太多铤而走险接受跟踪委托的两个小混混，成功被吓得变成了小鹌鹑X2。 “他们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塞廖尔撇了他们一眼，拽了拽迪克，“我们回家吧。” “没问题亲爱的，”亲了亲塞廖尔的脸，迪克还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角色，冷哼一声，丢下了一句狠话才搂着他家恋人扬长而去，“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走出小巷拦了一辆出租车，和迪克坐在后座，塞廖尔的膝盖上放着仍在搜索着什么的笔记本，有点无语地看着笑眯眯一本满足的迪克。 光看他刚才的做派，妥妥邻居酷爱恶作剧的男孩。 似乎是察觉到塞廖尔内心的腹诽，迪克凑近塞廖尔蹭了蹭他的脖颈，微硬的短发让塞廖尔的脖子产生了难耐的痒意，忍不住把他推开了点。 抓住塞廖尔推他的手，亲了亲指尖后迪克看向正在运转的屏幕，转移话题道：“亲爱的你在查什么？” “那三个人打钱的时候是在哪家银行，”因为出租车里还有司机在，塞廖尔说的话有些有些含糊，“还有当时的情景。”
第175章 找到了 “当时的情景？”迪克挑了挑眉，透过后视镜撇了一眼时不时偷瞄他们的司机，又重新看向屏幕。 页面被切成三个场景，看起来摄像头是放在上方的，像素看起来不尽人意，但也能勉强看清来人的大致模样。 眼见那三个人都从包里拿出了一叠又一叠的纸钞塞进了存款机，动作神情乃至摄像的背景都有一种微妙的相似感。 迪克眼底闪过一抹深思，不过到底顾及着司机的存在就没继续说什么。 于是他就眼睁睁看着塞廖尔轻轻敲了敲笔记本的边缘，在几声脆响后滑动着触摸板切换到桌面点开了什么程序，三个场景的录像转移到程序之中仍旧在同步播放着。 塞廖尔指尖微颤，敲了几下键盘，三个场景就这么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除了人的部分因为差异过大而显得杂乱不堪，其他部分几乎一模一样。 迪克咂了咂嘴：“看来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嗯，”塞廖尔点了点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这里也是不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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