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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彻底看不见拉夫尔后，迪克眉头笼起。 拉夫尔或许别有用心，但是这个饵事关闪电侠的下落他不得不吃，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他需要尽快行动了。 在心底估算了一下塞廖尔和闪电侠分别被关押的地方孰近孰远，迪克抬脚点地向前方跃起，声音轻得仿若蜻蜓点水。 在跑了一会儿来到一个房门前时，迪克的手刚撑在旁边的门上，恰逢前方的门‘咔嚓’一声轻响，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打开。 迪克一惊没再多想，打开了手边的门就顺势钻了进去。 这个房间灯火通明分外明亮，惨白的配色显得一切格外冷漠。 而隔着几个白得发亮，装着器材的桌子后，房间中央正坐着吃甜甜圈的青年，在他低头时正对迪克的方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和几缕顽皮翘起的黑发。 那正是他寻找的塞廖尔，然而迪克的身体却异常地紧绷起来。 原因无他，迪克侧头看向和他一个平行线的左前方。有一位身穿得体西装的男人正慢慢推开另一扇门，男人的侧脸看起来冷峻残忍，迪克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那位在逃的食人魔，汉尼拔.莱克特。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两人面前，迪克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长棍对准汉尼拔，但无论是汉尼拔还是塞廖尔，却没有分给迪克哪怕半点关注，好似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那些负责鉴定的人效率真的差强人意， ”边开门边低垂着眼眸说话的汉尼拔语气轻慢，“我去找一下那些在路上偷懒的搬运工，希望你能继续保持阶下囚的自觉，塞廖尔。” 汉尼拔说话的声音毫无保留的传了过来，迪克慢慢走向两人时，面前似乎有什么一片而过，让他心中闪过几分思量。 他有些迟疑地拿下长棍，把右手向前慢慢探去，入手一片冰凉，松手时面前清晰地出现了他的手印。 很明显，这是一面没有半点尘埃，极度透亮的超薄玻璃，而且看塞廖尔和汉尼拔没有反应的样子，应该还是双面镜的原理。 目的显然是为了悄无声息地监视隔壁的房间。 “如果你能再带回来一盘甜甜圈的话。”塞廖尔拿起盘中的倒数第二个甜甜圈晃了晃，上面沾着的装饰糖珠有几颗直接掉在地上，轻轻弹起间滚落到汉尼拔脚边。 盯着脚边黄色的糖珠，汉尼拔抽了抽眉角，声音低沉：“看来你对自己血液的检测结果十分放心，看起来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态度。” 汉尼拔和塞廖尔时多年的邻居，迪克对这件事也知晓，所以并不惊讶。 他只是看着塞廖尔波澜不惊的眉眼，恍然想起了曾经听过的、塞廖尔冷漠的声音，和现在的神情十足的契合。 “关于我的问题，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塞廖尔一口咬下去，又有几颗应声而落，他的声音带着散漫的冷淡，因为嘴里有东西还有几分含糊，“毕竟一直是在作为我的主治医师。” “你说得没错，不过这件事的重点在于你的情感缺失症对基因的影响，区区的避重就轻可不能随便将别人应付过去。”汉尼拔一脚踏出门，身后塞廖尔又若无其事地啃了一口甜甜圈。 汉尼拔忍了忍，终于叹了口气回头低声说道：“在吃东西的时候弄得到处都是，这似乎并不是我教给你的礼仪，塞廖尔。” “对于撩拨了你关于整洁的那根神经我很抱歉。”塞廖尔道歉的毫无诚意，“这是托尼教给我的，据说可以让甜甜圈更美味的吃法。” “托尼.斯塔克先生总会教给你一些多余又糟糕的、会让你的肉质不那么美味的技能。”汉尼拔微嘲了一声，不再停留，走出去关上了门。 塞廖尔低声轻哼了一句，没有说话，而是依旧啃着手上的甜甜圈。 情感缺失症？迪克有些惊讶。 以塞廖尔的行为来说，虽然有时候淡定过头，就像现在。亦或是他第一次见到塞廖尔时，面对即将变身的班纳博士，塞廖尔从容淡定，那胜券在握的姿态让他产生了塞廖尔或许是无名英雄独行侠的想象。 但那并不是面无表情，他一直觉得塞廖尔温和有礼，为人内敛，喜怒哀乐样样不缺。怎么看，也不像是情感缺失症啊。 难道一切都是伪装吗？那隐藏的似乎太好了吧！ ……他以为已经和塞廖尔成了朋友，难道都是假的吗？ 听着门外脚步声的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迪克回过神，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正在把魔爪伸向最后一个甜甜圈的塞廖尔，推门走了出去。 ……他以为已经和塞廖尔成了朋友，难道都是假的吗？ . “咔嚓” 门被打开了。 刚一口啃在最后一个甜甜圈上的塞廖尔觉得这个场景莫名的似曾相识。他松开手叼着甜甜圈抬起头向门口看去，并没有贸然开口。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大部分超级英雄的标准装备——紧身衣，简直荷尔蒙爆棚。 脸上只是象征性地戴了一个青蓝色的眼罩作为遮挡，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舒展着长腿坐在椅子上的塞廖尔。 塞廖尔顿了顿，拿下甜甜圈，没有管唇角沾上的巧克力酱，挑了挑眉笑道：“迪克，你怎么在这？” 此时是夜翼装扮，还戴了眼罩的迪克.格雷森先生：“……” 看到迪克没有说话，塞廖尔下意识脑补了一出叛逆富二代因为青春期不懂事，在友人失踪后一时失足的惨剧：“……你也加入了超反联盟？布鲁斯知道这件事吗？” 仍然一脸懵逼，不知道哪里暴露了自己的迪克.格雷森先生：“……” 塞廖尔感觉有点不对，迪克似乎从来没这么沉默过，他想了想放下举到嘴边的甜甜圈问道：“你怎么了，迪克？你现在看起来不太对劲。” “……你认错人了，”回过神的迪克清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矢口否认：“我是超级英雄夜翼，是迪克拜托我来救你的。” 看来迪克没有加入超反联盟，而且并不想让人认出来。 塞廖尔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迪克，继续低头啃着甜甜圈，语气带着纵容的怜爱，“好吧好吧，你是夜翼。” 迪克：“……”
第79章 陪着你 看着迪克僵硬的模样，塞廖尔慢条斯理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甜甜圈，才咂了咂嘴：“所以，我们现在就走吗，迪k……夜翼先生？” “……其实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假装没发现，我不承认就行。”迪克看着塞廖尔言不由衷的模样，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你能来救我，我很感激。所以你不想让人发现你是迪克，我自然要配合。”塞廖尔轻笑着站起身，迈动长腿慢慢踱步到迪克面前，手里捏着的纸巾上仔细地蹭去指尖的油污。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转头从一旁的桌面拿起纸笔，唰唰唰地写下一行字，侧脸勾勒的弧度恬淡又冷静。 写完后重新看向迪克的眼神中，乌黑的瞳孔在房间内刺眼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迪克仿佛从中看到了真诚的感激。 然而迪克又很清楚，那都是错觉。 一想到塞廖尔面对着他时看起来真情实感，整个人温和又内敛，实则内心不起半点波澜，迪克戴着的多米诺面具后眉毛微微皱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痛快。 或许他是真的把塞廖尔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这样吧。”迪克突然抓起塞廖尔的手腕走了出去，看背影莫名有一种沉郁感。 和自己体温相比更显火热的温度附上手腕，塞廖尔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没有挣扎地任凭迪克充满强势的拽着他，甚至另一只手还有闲工夫体贴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走廊的灯光昏暗的照在两人身上，浅浅的光晕营造一股暧昧的氛围。看久了房间内惨白刺目的灯光，突然回到没多少光明的走廊简直和重归黑暗无异。 塞廖尔眯了眯眼半晌才重新适应过来，而迪克已经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掌，原本的阴寒裹杂着冷意霎时重新回归，塞廖尔下意识抬起手腕摩挲了一下有着青蓝色血管的皮肤微微出神。 似乎……隐约间还有一丝残留的热意。 迪克走慢了一步和塞廖尔并肩。回过神塞廖尔顺着迪克的脚步，两人一起向着迪克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义联盟的闪电侠也被绑架了，我刚才打听到了疑似的囚///禁地点，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们需要尽快过去。” “果然正义联盟也有人质吗？复仇者联盟被绑架的是鹰眼和他的未婚妻劳拉，”塞廖尔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迷蒙的灯光照不清前方，只留一片黑暗，但他仍旧有点印象，“如果路线是一直往前走，再向左拐两个弯的话，劳拉就被关在那里养胎。” “养胎？”迪克的脚步微顿，他猛地看向塞廖尔，声音有些艰涩，“他们……绑架了一位孕妇？” “嗯，不过他们对劳拉的照顾十分精心，劳拉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健康。”塞廖尔理解迪克的反应，据说从人道主义精神来讲，一般是不会绑架孕妇的，汉尼拔他们似乎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对劳拉的肚皮才会格外上心。 正如塞廖尔看到了迪克的反应，迪克也在观察着他。注意到塞廖尔提起这件事时，那双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毫无情绪，犹如万古不化的寒冰，迪克心下登时一沉。 恰好此时整条走廊走到了尽头，顺着迪克轻微的力道，两个人向左拐了个弯 。 拐角处的几步内都没有灯光，相较原本就昏暗的其他位置，这里只能看到两人模糊的五官，夹杂着浓郁的黑暗。 “我很抱歉，塞廖尔。”迪克先一步停了下来，白色护目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紧紧盯着塞廖尔。 他的声音仍旧有着特殊的清冽和温和，在两个人独处的拐角内慢慢扩散，带着让人舒心的语调。 塞廖尔愣了一下，轻笑时勾起嘴角，露出的一点牙齿白的似乎在发光，“怎么了吗，迪克？” 话里体贴的意味有着温馨的暖意，迪克抵着嘴巴清咳了一声，“刚才那间房间隔壁有一面双面镜。”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塞廖尔就瞪大了眼睛，令人心悸的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迪克抓了抓头发，看起来有些不太自在。 误打误撞知道了塞廖尔的病症不是他的本意，但如果不告知塞廖尔，以后和塞廖尔相处他恐怕都会忍不住猜测，那究竟是塞廖尔的真心话还是单纯只是恰逢其会的话语，那对塞廖尔不公平。 不过现在这样对塞廖尔来说也不太好，迪克想了想，手附上了多米诺面具，轻轻将它摘了下来。 “我是迪克.格雷森，也是目前活跃于休斯顿的夜翼，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虽然你刚才已经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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