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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方向，现在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具体的地点。”小丑撩起眼皮，嘴角咧开的笑意带着数不尽的恶意，昏暗灯光下的牙齿白的似乎在发光。 只见他抬手指着头顶因为爆炸和机关冲撞而消失的天花板，滚滚浓烟中隐隐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小丑的声音有着意味深长的傲慢，尖细的让人不舒服：“旅程的终点在一片死亡之海，用来磨砺未经雕刻的原石可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死亡之海？”闪电侠脸色一变，这名字听起来就十分危险，更何况迪克和塞廖尔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那是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已经来不及了，”看到闪电侠的神情，小丑笑得格外欢快，连带着手铐都哗哗作响，“从爆炸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分半，不管是侥幸活下来还是变成了没趣的尸体，他们都已经抵达了那里，现在应该已经被吞噬了。” 闪电侠身体一晃，他沉默了一会儿，再说话时清朗健气的声音骤然嘶哑起来。 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紧握，身边代表神速力的红色电光有一瞬的明亮：“……这就是你要求一分钟的目的？” 回忆刚才他都在做什么，比赛、发呆、胡思乱想……愧疚感如浪潮般涌来，几乎压垮了他。 他……刚才浪费了最宝贵的一分钟。 “当然，”看着闪电侠的模样，小丑咂了咂嘴，心满意足地感叹着，“还有什么会是比看别人懊悔的神情更有趣的节目呢。” “……真是恶趣味。”躲在废墟后的快银撇了撇嘴，年轻气盛地替闪电侠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他算是明白了别人为什么都对小丑敬而远之。 “你不是对塞廖尔有兴趣吗？为什么会想要杀了他？”闪电侠咬了咬唇，又不甘心地问道，“那里面甚至还有小丑女。” “别说的我好像很绝情一样小闪电，惩罚和磨砺向来息息相关，就算是致死的危险，也只是有趣的改造的一部分，反正我总会找到新的‘艺术品’，”小丑耸了耸肩，似乎没觉得哪里不妥，反而兴致盎然地笑嘻嘻，“别提那些了，你该把我送回阿卡姆了小闪电，当然如果能把小蝙蝠叫过来就更好了。” “你！” 闪电侠狠狠瞪着一脸若无其事的小丑，此时思维有些混乱。 他所保护的中心城的反派大多数那种有原则的反派，例如无赖帮那种一串帮规，一般就是抢个银行珠宝店什么的，又或者是极速教授那种执念是他的。 就算遇到一些无///耻难缠又没有底线的家伙，也有正义联盟的伙伴们帮忙解决，蝙蝠侠的思维逻辑可是世界上最缜密的几个人之一。 一直被周围的伙伴们保护的很好的闪电侠现在一个人面对世界上最邪恶、最恐怖、最不可捉摸的难缠反派，难免就有几分力不从心。 闪电侠有心不把小丑带去阿卡姆，但是放任一个反派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很明显是不对的，那样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遭殃。 但如果把小丑就这么关进阿卡姆，无疑是遂了小丑的意，很明显他这是有什么更深一层的阴谋，说不定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就在闪电侠和看起来运筹帷幄，毫不担心的小丑面对面，犹豫着该怎么做的时候，突然有奇怪的动静由远处含糊的传来，并以飞快的速度越来越清晰。 几乎就是下一秒，闪电侠身旁的墙壁突然被人从另一边破开了一个大洞，一只绿莹莹的大手飞快缩了回去。 感知到动静后闪电侠身体快速移动躲开了那些飞来的残骸，无视掉小丑气急败坏的大叫，愣愣地看向漆黑的大洞。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不是哈尔的具象物吗？ 很快就听到洞内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嘿这是莱克斯先生的产业，你不能这么粗暴的破坏墙壁！” 听起来就格外儒雅的声音小小抗议后，有轻佻的声音满不在乎的回答着：“你也说了这是通往闪电侠被关押的房间最近的路，我需要快点去蜜糖那里！” “哦天哪，我一定会被莱克斯先生炒鱿鱼的，说不定还会被杀掉！” “你也可以去韦恩集团上班，哥谭市的布鲁西小王子……呵，不会拒绝一个研究人员，大概。” 第二道声音闪电侠格外耳熟，那是他最亲密的战友，闪电侠下意识拔高声音兴奋地对漆黑的大洞打了声招呼：“嘿天才！我在这里！” 刚抓上大洞边缘准备，跳出来的绿灯侠听到闪电侠的声音顿时一惊，正抓着的钢筋混凝土整个都被他下意识一个用力掰了下来：“巴……蜜糖？！” “……”被绿灯侠提在另一只手里，刚打算继续争辩的研究人员看着被绿灯侠掰下来，仍旧拿在手里的那一大块钢筋混凝土，感同身受地抖了抖，不再说话。 只见他默默把自己团了起来，力求从视觉上看更像一颗什么都没看到的球。 被拎在绿灯侠手里直接跳出了大洞，比起迎上来的闪电侠，研究人员晃了晃脑袋，一眼就看到了他对面那位整个基地都臭名昭著的小丑先生，登时无语凝噎。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最多有点倒霉的研究人员，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他这个身份不该承受的经验呢？
第102章 苏醒［补］ 相比基地内外诸位英雄逐渐变好的现状，塞廖尔和迪克的经历才称得上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 两人此时正巧掉在没有人烟的荒野上，溅起尘土的同时痛呼声戛然而止，两个人失去意识的模样活像是被人随意抛弃在这里的尸体，唯有双手紧紧扣在一起，凄惨之中甚至有两分温馨。 就在两人都昏迷不醒时，一只骨瘦如柴，浑身毛色杂乱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狗拖着尾巴慢慢地走了过来。 或许是觉得这两个人已经死了，狗迟疑了一下，在塞廖尔的脸上舔了舔。 温热的犬舌舔去脏污，在塞廖尔的脸上留下一行温润的水渍。 塞廖尔没有动弹，流浪犬却有十足的耐心，一遍又一遍地舔过他的脸颊。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塞廖尔的指尖恍若痉挛般攸的颤了颤，原本气若游丝的故意猛然粗重起来。 唇上人中处沾染的尘土与黑烟被鼻息吹起一点，惊得流浪犬猛地退后两步，伏低身体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塞廖尔还没睁开眼睛，全身尖锐的剧痛就让意识刚回笼的他忍不住低吟出声，沙哑的声音也让他注意到了自己喉咙干涩得异常。 他动了动手指，眼球不住滚动，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后终于缓缓张开。 塞廖尔眨了眨眼睛，转动的眼球无意间瞥到同样躺在一旁，仍旧没有意识的迪克后才回过神。 下一瞬，他的脑海中开始自动回忆之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微微张了张嘴。 ……啊，想起来了。 . 在迪克紧紧拥抱他的时候，塞廖尔还没反应过来，猛然响起的爆炸声让他不由闭上了眼睛，他隔着单薄的眼皮仍感知到能让人失明的刺眼光芒。 小丑引爆了炸弹——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该怎么逃离这里？ 这个疑惑刚冒出头的下一秒，塞廖尔就被迪克按住了后脑勺，用温和又不失强硬的力道把他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中。 “别怕。”周遭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炸到他的身上，但因为建筑物坍塌的声音，他总有种感同身受，自己身上也同样发疼的即视感。 不过在这么嘈杂纷乱的环境中，哈莉不可置信的癫狂尖叫和迪克在耳边的沉稳声音同时响起，格外明晰。 “你要炸死我吗小布丁！难道你真的厌烦我了？！” “别怕，你不会受伤的。” 然后一双手覆上了他的耳朵，隔着紧身衣的布料他的耳边也能感受到手心的暖意，纷纷扰扰霎时减弱了几度，降到了塞廖尔能够接受和继续思考的分贝。 塞廖尔埋在迪克的胸膛，一股细微的冷香萦绕在他的鼻间，熟悉得让塞廖尔不由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睫羽撩过迪克的心口，现在的姿势突然让塞廖尔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塞廖尔仍旧乖巧地伏在迪克的胸膛，双手却抬了起来，覆上了盖在自己耳朵上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 这是一双属于武者的手，和他这种向来养尊处优的人完全不同。 就算隔着一层布料，塞廖尔也能明显摸出上面的骨节分明和衣料也盖不住的旧伤痕迹。 “？”正透过突然出现在两人周围的保护屏障打量着环境的迪克挑了挑眉，垂头看着塞廖尔突然不安分起来的双手，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只见塞廖尔那双明显比他白嫩细长的手齐齐向前，摸了摸他的手腕，又顺着手臂一点点向肩膀挪动，最终点过脖颈，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手摸到了多米诺面具时的触感有些奇妙，塞廖尔顿了顿，手顺着迪克多米诺面具边缘的皮肤慢慢摩挲着，很快就捂住了迪克的耳朵。 直到被捂住耳朵，迪克仍有些出神。刚才塞廖尔盲人一般的摸索着他的脸颊，莫名有几分调情的暧昧。 迪克的身体不由紧绷起来，多米诺面具后的蔚蓝色眼眸微深，紧紧盯着塞廖尔埋在自己胸膛的黑色发旋。 迪克的耳边是削弱后仍旧有几分刺耳的尖叫声，这次不止哈莉，甚至夹杂了小丑的气急败坏。 看来这次有保护罩在他们周围，应该是在小丑的计划之外的变故。 如果小丑只设置了炸弹，这次他们应该会平安无事。 在炸弹声渐弱的时候，塞廖尔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乌黑的发旋猛地变成了黑曜石似的眼眸，在周遭乍亮恍若礼花的爆炸中猝不及防地和迪克对视，闪烁着微光的眼睛分外迷人。 迪克心头有情绪猝然涌动，冲动之下做了个决定。 但他动了动微薄的嘴唇，到底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还是适合在独处又浪漫的地方诉说。 等安全以后，他一定…… 脚下突然颤了颤，出神中的迪克猛地回神，抱紧险些没站稳的塞廖尔。 下意识不详的预感让他转头看向小丑，隔着滚滚浓烟和坍塌的建筑碎块，突然悄无声息的小丑嘴角咧起狡诈又邪恶的笑容，暗示着即将发生什么。 果然下一秒，他们和哈莉站着的这一大片地面，似乎遇到了弹簧般猛地弹了起来。 剧烈的变动造成最大的问题是重心不稳，迪克在即将挨到墙壁时的注意到头顶仍旧存在的保护罩撞开了墙壁，钢筋混凝土划过保护罩轰然坠落，仿佛刀锋刮过玻璃般刺耳。 撞开了一层天花板速度几乎没有减慢，仍旧势如破竹地继续撞了下去。 直到撞开第数不清多少层，这一次迪克抬头看到的不再是七零八落的各种设备装置，而是湛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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