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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笑说：“不至于啦！” 伏黑惠心力憔悴道：“你觉得和泉纱夜会是一个人来的吗？该死，上午犯困的时候我就该回宿舍睡觉。” 两面宿傩低笑道：“若争斗无法避免，何不让舞台更加华丽一点。” 虎杖悠仁一巴掌糊上自己脸颊挡住诅咒之王的嘴巴：“你进去，乱死了。” 两面宿傩的嘴巴却又一次在手背上浮现出来：“胆子肥了，小鬼。” 虎杖悠仁放下手，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可恶，根本遮不住他这张嘴。” 伏黑惠看了一会，说：“下次戴手术手套试试，那种很贴手的塑胶手套。” 两面宿傩顿了顿，扬声道：“好、非常好！伏黑惠，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 虎杖悠仁怒喝：“别夸了！怎么什么都能夸啊你！” 禅院真希见七海建人点了点头，便朝乱成一团的人群喝道：“二楼包场了，吃饭的上来——” 如月时雨赶紧扯了扯夏油杰的袖子：“走吧！” 夏油杰对着少年莫名也发不出火来，只觉得疲惫：“我是诅咒师，你到底有没有数？” 和泉纱夜盯着如月时雨看了一会，耸了耸肩，将两个少女强制性地往二楼推：“走走走，今天这群特级请客。” 少女一身怪力，菜菜子挣脱不开，只得不悦道：“「这群特级」不会包括夏油大人吧？” 和泉纱夜困惑至极：“为什么不包括？不是说特级老有钱了吗，你家夏油大人不当特级了？” 菜菜子气得要命：“你还要脸吗！夏油大人是诅咒师啊！” 五条悟放下压着少年脑袋的手，和夏油杰一齐安静地盯着如月时雨。 按理来讲，见面就该打起来的两拨人，莫名其妙就走向了聚餐的趋势。 除了家入硝子以外，大家都前前后后地走上了二楼，喧闹得紧。 “我有数。”如月时雨向前一步，抬头看着夏油杰，迫切道，“我知道您做了很多不能被原谅的坏事，但是……这是我的任性。” 如月时雨顿了顿，坚定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和好如初。” 家入硝子咀嚼着戒烟糖，不小心咬到舌尖，嘴巴里散开一点点血腥味。——不可能的。 她想。 成年人和小孩子不一样，没有那么容易和好。 十年的时间，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机会。甚至于此次聚餐，也不过是一次堪称奇迹的意外。 夏油杰不会回来，也回不来；五条悟和她更不可能离开高专。 “太天真了……”家入硝子垂眸，微不可闻地喃喃道。 夏油杰轻叹，有些嗔怪地看向银发的青年：“这明显是被你宠上天了，悟。” 五条悟耸耸肩，不语。 “再说一次，我讨厌咒灵，也讨厌人类。”夏油杰伸手摁下少年的手，沉声道，“和好如初是痴人说梦，别太贪心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向进行的。我和他都有彼此的立场，他不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我不能放任他干扰我的计划。” 夏油杰顿了顿，接着说道：“学会放弃，也是走向大人的很重要的一步。” 如月时雨不甘心地牵住夏油杰的手腕，抿紧了嘴唇。 “可以了，时雨。”五条悟低声唤道，态度不言而喻。 “我不要。” “时雨。” 少年嘀咕道：“说到底，还是因为诅咒的存在。” “一开始也许是，但后来不是了。”夏油杰缓声道，“悟没有告诉你吗？我杀了很多没有力量的猴子，甚至于我的双亲。” 夏油杰感受到少年握着他的指尖一颤：“我讨厌诅咒不假，但我讨厌人类是因为他们的两面性——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极端地排他，为了让自己安心而把他人的性命当牲畜对待，剥削弱者、讨好强者，我恨的是这种劣根性。就算你把我带去你们世界，在那个没有诅咒的世界，这种劣根性依然存在。而我的厌恶已经扎了根，没有那么好消除。” “你们所谓的「火焰」说到底和术式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力量悬殊，这种劣根性就会愈加鲜明地、赤裸地暴露在外。”他说，“所以当年我离开高专的时候，亲手杀了自己的双亲，断了自己的退路。我不可能只对他们特殊对待。但换句话讲，这么危险而恶心的世界，越早离开越好。” 夏油杰俯身，轻声道：“我洗不白。你不该救我的，如月时雨。” 他用了巧力，将少年有些僵硬的手强硬地拨开，对五条悟说：“菜菜子美美子我会带走，你们慢吃。” 五条悟点点头：“嗯。” 夏油杰在走过家入硝子身前时停顿一下，二者相视，终是擦肩而过。 五条悟头疼地活动了一下颈椎。「家人」一直是如月时雨的雷区，夏油杰弑父弑母的罪行，他本来不想告诉对方的。 他慢慢地绕到如月时雨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少年有些呆滞的面庞：“后悔了？” 如月时雨咬咬牙，摇了摇头。 五条悟浅笑道：“你放心，杰不需要你动手。必要的时候，我会亲手把他杀掉。” 那就没有意义了。 如月时雨握紧拳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 五条悟敛了笑意，点头道：“嗯，因为我没说过。盘星教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杰也没有你认知中那么单纯。他从学生时期就很容易想很多，也经常钻牛角尖，而且坏心眼。” 青年停顿片刻，说：“偏要把一些没有答案的论题摊出来给你思考，让人陷入混乱的深渊。他就是这种人。” “我从不认为换一个世界线，之前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如月时雨哑声道，“但我还是打自心底期盼着，能有一个和好的机会。” 五条悟又一次点头：“我知道。” 青年安静了一会，勾起嘴角问道：“但是你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 如月时雨这才将视线和五条悟对上，后者将手指点上少年的胸口：“我并不是一个人。夏油杰是我分道扬镳的好友没错，但是我也不曾孤单。” “不让他在战死后被羂索夺去肉体，现在还能这样偶遇、彼此呛上两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局了。”五条悟温柔地说，“再次见面，我们还是会为了自己的立场而战，且不会放水。” 手指向上，他像逗猫一样挠了挠少年的下巴：“分分合合才是人生。”
第100章 约会 终声 完了，废了。． 这群人好在是没把日料店砸了。 如月时雨走出日料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注意到一场聚会下来，自己嗓子都喊哑了——吐槽吐得。 他心情复杂地给自己的嗓子用起反转术式，又「啊、啊」两声确认声音不再干哑才放下手。他还是习惯用手去抚摸不适的地方去使用反转术式。 五条悟付完钱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青年无奈地拍拍如月时雨的脑袋：“你说你吐槽吐那么认真干什么。” “这能不吐吗？”如月时雨一言难尽地说, “不过还好, 高专的大家最多也就是闹腾, 哪像我那边的守护者还会拆家。幸好只来了纱夜姐一个人。” 和泉纱夜凑过来：“亲亲boss叫我啦？” 五条悟面无表情道：“没人叫你。” 和泉纱夜搂住如月时雨，在少年的视线死角处朝着五条悟狠狠地吐舌, 又对少年道：“对了boss，赤染樱庭来了。” “嗯, 确实是好久没见他了。”如月时雨点点头, 思索片刻, 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谁来了？” 嘭！ 尖叫声中，五条悟伸出手轻松地接下飞向如月时雨的红彤彤的地上消火栓。他拿着看了两眼，自然地放回地上。 少年看着五条悟手里的东西瞳孔地震：“消火栓？” 和泉纱夜叼着棒棒糖, 重复道：“赤染樱庭——十一代最能拆家的那位。顺便一说晴守没来。” 如月时雨在混乱声中看向消火栓飞来的方向, 赤染樱庭正叼着细长的烟管, 一脸困扰地看着疯狂喷水的断口。 赤染樱庭感受到视线，转头看向少年, 四目相对之后很是纯良地歪了歪头。 和泉纱夜松开如月时雨，火上浇油：“哇，那男的好能装。” 少年怒火攻心，弯腰抱起消火栓，火焰加速。距离青年越近, 少年越气不过, 干脆跳起来抬腿横扫赤染樱庭的后脑勺, 被后者握住脚踝甩上半空。 如月时雨轻巧地落到青年身侧那盖着黑色绒布的、约莫三米高的东西之上, 喝道：“您在干什么啊！” 赤染樱庭吐出一口烟，耸肩道：“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通讯器会有这么多机关。你的耳坠被核干扰了联系不上。这不，我还特地给你把新的通讯器带来，你不仅不感谢我，还要给我一脚。这可真是令我心寒。” 如月时雨蹙眉，把消火栓丢给对方：“您更让我心寒，快想办法把消火栓装回去。” 赤染樱庭接都不接，任由消火栓重重地掉到地上。他游刃有余地挥手道：“不可能不可能，它是断出去的。” 如月时雨着急地指着疯狂喷水的消火栓口：“用幻术也行，快把这里堵住啊！” 赤染樱庭叹了一口气：“你可真是会使唤人——” 紫色的雾气缭绕消火栓口，须臾，一座两米高的狮身人面像像堵住了消火栓口。 路人A：“为什么有狮身人面像？？埃及？？” 路人B：“等会，这里怎么这么多水？” 路人C：“好碍事。” 如月时雨痛苦面具，怒喝道：“您拿什么东西堵啊！” “这个稳啊，不会被水压冲飞。”赤染樱庭朝少年的方向吐了一口烟，“你再嚷嚷我就用你的石像挡住，想必很是羞耻。” 不要啊。 不是，谁把这个人间大祸害一个人放出来的啊！ 如月时雨见五条悟从爆笑如雷的高专学生中踱步走来，赶紧拍了拍胸脯让自己冷静下来，大不了让五十岚焰帮忙联系一下去维修，我若气死谁如意。 人家五条悟当家主当得游刃有余，他也要给对方展现出作为boss的翩翩风度。 少年强忍头疼，尽量和善地问赤染樱庭：“话说通讯器？” 赤染樱庭抬抬下巴：“你脚下那个。” 如月时雨低头看向自己脚下三米高的东西。 如月时雨：……道理我都懂，但替代耳坠的东西为什么比我还大？ 他跳下来，无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抬臂扯下黑色的巨大绒布，偌大的荧幕显示出花体「vongola」自动开启。 夜晚，黑底白字的耀眼光芒当场闪瞎如月时雨的双眸，东京高专的学生们见到外观纷纷鼓起了掌，喧闹的大街彻底安静下来。 路人甲：“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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