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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举起画着漂亮花卉的拿铁，说：“毕竟你在我眼里就像个小孩子嘛。朋友的孩子自然该宠着的。” 如月时雨无奈道：“我没把吐槽说出口吧。” 太宰治也不喝，只是看着咖啡拉花, 轻声道：“说过了吧？你很好猜。” 须臾, 他放下杯子, 对少年问道：“你是哪种类型？” 如月时雨不解：“什么？” 太宰治解释道：“你会维持着拉花的形状喝完，还是会把拉花搅开再喝？” 如月时雨眨了眨眼睛, 不假思索地说：“我会把拉花留到最后。” 太宰治举起咖啡杯一侧的小勺，敲了一下碟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你觉得为什么店家会给这个勺子？” 太宰治向来是一个谜语人。 如月时雨咽下嘴边那句「要的就是情怀」, 眼睛滴溜溜转了转, 决定魔法打败魔法, 谜语战胜谜语：“打游戏的时候, 也并非是需要拿到所有buff才能发起进攻。” 太宰治暗示性十足地用小勺搅开拉花，说：“所以，你觉得这个勺子不需要, 就会放置一旁、置之不理？” “是的。”如月时雨点点头, 又道, “咖啡杯底下的小碟子，也并非是摆设。曾经的人们会将咖啡倒到碟子上, 凉下来之后再喝。正如清酒的盃一样，浅浅的碟子，感觉光是举起来就会洒出两三滴。” “可您也不会去使用它，和我一样。”如月时雨浅笑着回击，“时代是会变的, 传统也是, 人也一样。” 少年见太宰治不再说话, 便抱着热牛奶咕嘟咕嘟喝起来。他确实很久没喝过牛奶了, 平时都是喝冰美式居多。 古典音乐悠扬不止，咖啡厅优雅安静，搞得如月时雨忍不住举起牛奶杯挡住脸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 太宰治笑而不语，如月时雨瘪了瘪嘴：“笑什么。” “没什么。”青年回答道。 “给到的道具不一定要全部用上，它们不过是给你一个备选项。我同意你的这个观点。”太宰治抿了一口咖啡，“但接下来的大战不一样，你要学着去取舍。” 如月时雨坚定道：“我不会对人命做取舍。” “你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所以必须物尽其用。”太宰治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说，“彭格列、高专、武装侦探社、港口mafia……我们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达成合作。所以分地区去守护是最合适的，互不干扰、效率最高。” 如月时雨同意道：“我同意分地区的意见。” 窗外行人来往，树叶沙沙作响。 “你和五条悟要直奔核的位置，不要管别的。我们这边有与谢野小姐，高专有家入小姐，你们彭格列应当也有吧。换句话讲，伤者也许会有，但死者不会出现。”太宰治鸢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对方道，“所以要相信我们，向前冲，大家一定能给你们杀出一条路来。” 少年顿了顿，点头道：“我会的。” 语毕，如月时雨举起玻璃杯把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颇有一副豪杰痛饮烈酒的气势，让太宰治忍俊不禁。 “喝完了！”他啪地一下把杯子放下，站起身道，“我走了！” 太宰治颔首：“嗯，回见。” 可在少年把椅子放回原处，转身离开之际，身后的青年幽幽地叫住他：“时雨君，你可以去见织田作的。” 如月时雨步伐一滞，呼吸声都轻下来。 “两个世界的重叠速度在加快，织田作在不断地接受在死气之火世界线中的、与你的记忆。想来不需要多久，他就会「恢复」所有记忆。”太宰治抿了一口咖啡，“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少年垂着头，任由刘海挡住大半视野，他觉得自己心跳在加快：“我……” 太宰治轻声劝道：“我认为，当一切记忆重叠、灵魂交融，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了。”——“他挺想和你聊一聊的。”他说。 如月时雨终是没能说什么，不发一言地离开了咖啡厅。 太宰治又喝了一口咖啡，须臾才从口袋里拿出无线耳机戴到一边耳朵上，又摘下领口内侧的窃听器，靠近嘴边道：“怎么样？织田作。” 耳机那一侧的青年安静了挺长一段时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很不可思议。”织田作之助停顿片刻，说，“本来，六道骸给我看两个世界的记忆的时候，我只觉得像是在看一场电影，并没有很强的代入感。看到时雨的时候也是同样，我觉得他特殊，但也仅此而已。”[1] 他将手覆到胸口之上，喃喃道：“但是现在不是，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叫他的名字，我的胸口就发闷。我想见他，想带他出去吃好吃的，告诉他很多日本的事情。同样，我也遗憾教他日本文化的不是我，而是reborn和其他彭格列的人。” 太宰治看向窗外，喜鹊恰好落到窗沿抖了抖尾翼：“是吗……” 在沉默中，他轻声叹道：“不是挺好的吗。” 织田作之助低声说道：“羁绊这种东西可真是不可思议。” “嗯。”太宰治又抿了一口甜得有些腻人的拿铁，“我也觉得。” 东京咒术高专。 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亘古不变的，也没有什么是能够时刻陪伴在他身边的。 不仅是对他，世事本如是。 如月时雨大摇大摆地走进学校大门，闭眼感受了一会咒力的波动，慢悠悠地踱步走向宿舍楼。 踏入一楼大门的那一刻，他都能听到楼上吵闹的笑声，带着青春洋溢的热浪，让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很自然地熔掉门把手，大大方方地走进宿舍和大家行了个注目礼，熟门熟路地找上五条悟，背靠着背坐下，缩成一团。 禅院真希戏谑道：“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高专这才独立几小时？” 虎杖悠仁的视线不断地在少年和门把所上来往：“你不会是把门熔掉了吧，不是吧，我的宿舍啊！” “宿舍楼这么大，空荡荡的，房间多得很。你去隔壁空房间也行，去惠房间也行，无所谓。”五条悟侧过一点身子，给少年拿了一片披萨，“不就是个门吗，又不冷，你直接睡都无所谓。” 钉崎野蔷薇啃着粗薯条说：“臭情侣。” 狗卷棘点点头：“鲑鱼鲑鱼。” 虎杖悠仁垮起一张老虎脸：“我的人权呢？” 伏黑惠淡漠道：“我拒绝。” “伏黑？？” 如月时雨不高兴，啃着披萨道：“还不是喔。” 全场寂静。 “哈？”钉崎野蔷薇替大家问出口，“什么还不是。” “情侣。”如月时雨重复道。 熊猫恨铁不成钢地喊道：“你们在迪士尼什么都没发生吗？！” “哈哈哈！”五条悟毫无良心地大笑着挥挥手，“时雨还是学生，我怎么可能那么禽兽嘛！” 钉崎野蔷薇第一个不同意，拍案而起道：“开什么玩笑，你们没确认关系却把我们整得这么痛苦？！满嘴狗粮？！” 家入硝子不怀好意地笑笑，说：“时雨，你还年轻，咱趁机换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木鱼花木鱼花。”狗卷棘附和着，随手拿出靓仔杂志和美女杂志各一本，展开到泳衣页面递给如月时雨，“鲑鱼！” 虎杖悠仁瞳孔地震：“我的杂志？！怎么找到的？！” 熊猫晃了晃手指道：“少年，藏的地方太天真了。” 禅院真希拿过杂志翻了翻，嗤笑道：“噢——虎杖除了曼妙女性，还喜欢这种猛男吗？” 虎杖悠仁试图夺过，失败告终：“我没有？！” 禅院真希翻到一页半身照，递给如月时雨看：“你看这个也是银发蓝眼，你觉得呢？那种不表白的男人算了算了。” 五条悟对于杂志模特丝毫不觉得有压力，喝了一口可乐道：“你们很过分诶。” “倒也不是说非得五条老师表白吧。”伏黑惠淡淡地说，“时雨表白也是一样的，只要是两情相悦，谁先提起来都无所谓。” “o——” “伏黑——” “不愧是说出「太阳公公」的boy——” 伏黑惠震怒：“你们很烦啊！” 如月时雨吃完一片披萨，舔了舔手指：“我表过白了。” 熊猫赞同道：“就是嘛，等之后时雨表个白——嗯？” “……”时雨表过白了，但是没在一起。 “「嗯？！」” 率先站起来的还是禅院真希，少女抽出游云喝道：“五条悟？！你还是人吗！既然不接受，你吊着他干什么！渣男！” 夜蛾正道蹙眉道：“悟，咒术师可以拥有反派素养。但你作为教师应当拥有良知。” “等会儿，时雨。”五条悟转过身，让少年也坐正，“你那可不能算表白，你分明是觉得我听不到，才在烟花声中表白的。” “果然啊，您听到了。”如月时雨瘪了瘪嘴，看着好不可怜，“说到底五条先生就是嫌我小，看不上我。明明有当时的记忆，听到了我的表白，却要当做不知道，还要不断地撩拨我的心弦。哥哥坏坏。” 五条悟少见地感到窒息，在师生们责怪的目光中，他觉得自己很无辜：“叠词词？不是，等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心情非常不好？为什么给我营造渣男人设？时雨？” “咒灵不行吗？”如月时雨捂住胸口，看起来痛心疾首，“明明乙骨君能接受！” 五条悟觉得事态发展不太对：“等会儿？” 如月时雨掩面痛呼：“你当年带我跳楼的时候不是那么说的！你让我落了泪就负起责任来啊！” 五条悟痛苦面具：“我说什么了？！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台词？！” 夜蛾正道为人正直，一巴掌拍碎虎杖悠仁的床：“你个畜生怎么能带小朋友跳楼！” 五条悟回头大声反驳道：“等会，这是普通的小朋友吗？！他登珠穆朗玛峰都不需要穿羽绒服！” “你就需要了吗？！” “这个嘛。” 如月时雨伸手把五条悟的脸掰回来，震声道：“我喜欢您！” “就是就是！”“对啊对啊！” “鲑鱼鲑——fish？”“等会儿？” “伏黑，玉犬脑袋冒出来了。” 五条悟瞳孔地震。 不是。 您在这个节骨眼表白？？ 【作话】 哒宰，你把人搞不安了虎子：……我今晚睡哪？ 台词致谢：库洛姆髑髅的八点档电视剧。 附： [1] 六道骸给织田作用幻术看了两个世界的记忆：本文。
第104章 指尖 少年笑得无声却足够灿烂。． 如月时雨在致命的寂静中盯着五条悟被遮在墨镜之后的蓝眸, 他急切地想要缓和自己的不安感和焦虑感。 指腹之下、手掌之下，都是青年温暖的体温，从何时起, 无下限对他常常是不设防的。源自雨水都没法触碰的青年身上, 他可谓是得到了相当程度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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