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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 耳环滋滋作响。 如月时雨摘下蛤蜊形状的耳坠交给五条悟：“您替我保管吧。” 五条悟挑眉道：“你会联系不上彭格列的。” “没关系。暂且不论我自己的战力, 我也相信您不会让我走到那个地步的。”如月时雨不由分说地把耳环塞入五条悟的口袋里, 挽住对方的胳膊, “giegie冲鸭！” 五条悟隔着眼罩都能将对方面部的温度差看得清晰, 揶揄道：“你耳朵红得要滴血了，弟弟。” “您也很啰嗦！” 【五条悟听到reborn的声音从单边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两面宿傩被放出来了，你们不要管，向前冲。尤其是时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过度担心。”】 青年并没有给予回应，揽着人加速前往富士山，心想，幸亏时雨已经把耳环摘下来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避难所的方向。 越是混乱的局面，越需要将背后托付给他人；而一旦托付，就该全力信任。 尽快地毁掉核，才是最好的支援方式。——哪怕核的毁灭，代表着咒力和诅咒的彻底消失。 避难所。 虎杖悠仁跪在地上不断地干呕，伏黑惠双手结着印，神经紧绷地看向眼前的小孩。 那个小孩长得非常讨喜，甚至有点眼熟，他们过了一会才发现是外貌酷似五条悟，性格活泼可爱。光是这一点，就忍不住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而就在方才，禅院真希注意到避难所边角不知何时放置的晶块人像，一回头，恰好看到小孩的手霸道地伸入了虎杖悠仁的影子里，就像是伏黑惠的十种影法术一般。 “虎杖！” 她大喝着抽出游云，用十成十的力气甩向小孩的方向。 小孩非常迅速地从虎杖悠仁的影子里抽出了一团黑影，游云被黑影漫出的瘆人咒力击偏了方向，只堪堪划过小孩的耳边。 “真坏啊，你。明明可以帮我挡下，却一定要让我的耳朵被划伤。”小孩戏谑着抛了抛手里的黑影，其上的咒力更加暴戾地扩散，他很是无辜道，“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不喜欢我，我在帮你诶！罢了。” 虎杖悠仁只觉得腹部烫得要命，胃里汹涌，腿一软跪倒地上，恶心地干呕着。 “虎杖！没事吧！”伏黑惠放出玉犬和小孩对峙着，着急地又喝了一声，“虎杖！” 那种灵魂被抽走似的天旋地转没有那么快好转，虎杖悠仁在这种反胃感中说不出话来，只能咬咬牙拽住伏黑惠的后领，抓起游云就飞奔向禅院真希的方向。 禅院真希堪堪接住被甩过来的伏黑惠，虎杖悠仁却扑通一下跪倒，躺在地上惨白着脸缓了一下。 “你没事吧！”禅院真希赶紧蹲下，做出防卫姿势挡在虎杖悠仁身前，“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伏黑惠翻身坐起，眼尖地注意到虎杖悠仁脸颧骨处已经没有了特级咒灵的眼睛：“两面宿傩？” “什么？”禅院真希喝道，“说明白一点！” 视线的余光照入那颇似两面宿傩的晶体人像，伏黑惠在和虎杖悠仁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确信地喊道：“是两面宿傩被抽走了！不能让他靠近这个人像！” “该死的。”钉崎野蔷薇快速地拨通耳机，“彭格列是吗？两面宿傩被一个长得很像五条老师的小孩抽出来了！啊？不是！是从虎杖影子里抽出来的！” 黑曜的会议室里，太宰治喃喃道：“影子是光制作而出的分界线，这一线越是模糊，就越容易被咒力所利用……”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急忙道：“那个小孩应该是核的一部分。不要硬碰硬，核是咒力的源泉。它本身就拥有精神攻击的能力，也许是幻化了外形，也有可能是已经影响了你们的感知！直接毁掉两面宿傩的备用躯体！” “来不及了。”还在横滨坐镇的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如果核的精神攻击能力能被分身保留着，那现在大概——” 太宰治唰地一下站起来，大喝道：“远离备用躯体！” 彭格列制作的每一幅耳机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声音，禅院真希捞起虎杖悠仁，与抓住鵺的伏黑惠快速撤离身后的人像。果不其然，像是幻术被解开，视线一个恍惚，入目的是两面宿傩伸着懒腰，贪婪地张合手指的姿态，晶体被肌肤包裹，不再能被肉眼捕捉。 那是诅咒之王二头四臂的，原身的姿态。 “虽然还少了几根手指的力量，但也罢。”两面宿傩侧眸扫视，不甚愉悦道，“人类很多啊。” “看不见天空的地下，诅咒被外来者压抑的环境，真是最令人烦躁的苏醒环境。”他抬眸，头顶的白炽灯皆被其咒力震碎，尖叫声与坠落的黑暗同时响起，两面宿傩嫌恶地看向人群的方向，却被伏黑惠一个跨步遮挡。 “我今天心情不好，而你还没到能够成长到令我满意的程度。”两面宿傩说着将头发向后一捋，“但事发突然，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打算。但我也需要尽兴——” 他拖长尾音，慵懒地侧头：“五条悟和如月时雨在哪里？” “说出来，我就饶你们不死；不说的话……”两面宿傩指了指伏黑惠的身后，“我把你们想护着的这群虫子全部碾死。” “开什么玩笑。”虎杖悠仁站起身，一双眼睛豺狼一般死死粘在诅咒之王的身上，“当今时代，退租要提前一个月说的，不知道吗？诅咒之王。” “不感兴趣呢。”两面宿傩说，“这世上，哪里不是来去自如？” 语毕，他像是终于被挑起一点兴致，抬眸看向天花板的一点。下一瞬，那一处被轰然打通一个巨大的口子，月光肆意地流入，瀑布一般倾斜而下。 在簌簌落下的灰尘中，巨大的特级过咒怨灵散发着慑人的杀气如伊邪那美遮光而立，一双过长的手虚虚包裹前方背刀站立的白衣少年，似是眷顾青睐的小小战神。 在这般的庇佑中，乙骨忧太无名指上的戒指尤为夺目。 他踩在碎石之上，下巴微仰，自信得不可一世：“我不准你去妨碍他们。” 两面宿傩因对方庞大的咒力被带起一点血气的冲动，终于扬起三分笑意：“你也是五条悟的学生吗？” 乙骨忧太沉声道：“在场所有人，都是五条老师的学生。” 龙尾伸入月光涌入的罅隙，霸道却精准地轰开剩下的大半块天花板——抑或说路上的地面，可没有一块水泥砸入内部，伤到前来避难的人群。钉崎野蔷薇趁机协助神道爱之介与菊池忠带着人群向外撤离。 “别恶心我。”夏油杰单推屈膝背着光坐在边缘，手里还拿着两个漆黑的咒力球，“我可不是他的学生。” 核的碎片吹了一个口哨，不嫌事大地嬉笑道：“百分之五十的特级术士都来了。” “别扫兴，核。”两面宿傩活动了一下关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第115章 硝烟 11 劳动节快乐鸭！． 两面宿傩想, 他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能让他感到畅快的对手了。 五条悟的打架方式和他太像，都带着玩弄对手的兴致，那是绝对的实力差距带给他们的傲气。所以当他们两个人对上的时候, 随着杀意的释放, 同性相斥的不悦感也会逐渐累加。 认可对方的强大, 但也没什么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但乙骨忧太不一样。 眼下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少年，打起架来迅猛又直接, 倒是和虎杖悠仁有点像。 思索的罅隙中，刀尖堪堪划过他的喉结处。诅咒之王轻笑着跳开距离, 站直身子。 刀尖带来的威慑感, 倒也让他想起那个叫如月时雨的小咒灵。 两面宿傩看向坐在龙头之上撑着下巴的夏油杰：“不一起上吗？” “不。”夏油杰戏谑地笑起来, “乙骨一个人就够了。” 两面宿傩敛了笑意, 不发一言地挑起眉梢。 夏油杰夸张地弯起眉眼，挑衅又嘲讽十足地阴阳怪气道：“毕竟肉体再怎么完整，也改变不了你只有十九根手指的事实, 力量不比从前。可怜啊, 诅咒之王。” “嚯……” 两面宿傩气极反笑, 咒力浓到漆黑如墨的地步。 乙骨忧太持刀而立，有些无奈又不赞成地偷偷瞥了一眼夏油杰。 夏油杰倒好, 开完嘲讽之后坐在上面看就好了，可现在在和对方打的是他自己。惹两面宿傩不高兴不是给他送buff吗？ 乙骨忧太苦恼地想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与夏油杰相交往。 夏油杰和恩师五条悟是一届。虽然走上歧途，但说到底也算是他的学长。若非是中途因理念不合发生了变故, 也许…… 乙骨忧太将视线收回, 沉沉地看着两面宿傩。 也许, 夏油杰也会是他们的老师。 又也许, 东京咒术高专也会更强势一些。 然而，归根结底都是「也许」，难以成真才值得被称作「空想」。 “没关系，忧太。”特级过咒怨灵温柔地拥住他，“里香一直在你身边。” “嗯。”乙骨忧太也柔和了神情，将左手空出来附上对方冰冷的手，“我也是。” 下一瞬，两面宿傩的火焰凶狠地席卷四周，又涌动着冲向夏油杰，将后者强硬地卷入战场。 刺鼻的焦味中，乙骨忧太拐了方向，冲着一脸无辜的核的幻影冲去。 reborn曾在会议中和他们说：“当如月时雨和五条悟毁掉核，所有咒力系统就会崩溃瓦解。” 这句话说来轻巧，但对他的重量是不一样的。 核的幻影避也不避，被一刀两断之后切面还是水晶一般的质地，躺在地上近乎尖叫地笑着。 “我不理解！”核的幻影戏笑道，“退一万步讲，你也该选择我啊！乙骨忧太！” “我不会的。”乙骨忧太冷冰冰地说着，祈本里香的咒力轰然碾碎了核的幻影，笑声骤停。 乙骨忧太歇也不歇，转身冲入夏油杰与两面宿傩之间的战斗中。 若这会是他与里香的最后一场战斗，他必不会留下任何一丝余裕。 倾尽所有咒力，与最爱的女生共舞。 战斗对他而言，其实也就是如此。 富士山。 如月时雨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透明屏障，结界抗拒外人入侵的电流噼里啪啦地在指腹下四溅，被少年轻松地用死气之火抵消了去。 “这一层一层的结界。”五条悟危险地眯起眼睛，“要说咒术高层没注意到，我还真不信。” 如月时雨幽幽地补充一种可能性：“又或者，它本极为隐蔽，现在是核亮给我们看的。请君入瓮。” “兴许都有。”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放出「茈」轰向结界。 结界破碎的声音隐没在轰鸣声中，如月时雨抽出妖刀村雨比了个刀花活动手腕，和五条悟交换了一个视线。二者非常有默契地一齐跳入结界中，冲向富士山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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