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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自己的手指呼了呼气，就像真的受了伤一样。 虽然一点都不痛。 reborn说过痛觉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痛觉，就不会知道自己受了伤。 痛觉是大脑在告诉人要及时止损，也就是说他这个状态，咔咔乱响濒临破碎还一点都不痛，岂不是很危险？ 等会儿。 痛了是不是就出大事了，幸亏不痛？！ 少年瞳孔地震。 “re——born——救——我！” 等会，声带不会碎吧。如月时雨颤抖着感受了一下。 嗯，没事。（拇指） 思绪飞来飞去，如月时雨甚至觉得有些困。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领域内外时间流逝速度一不一样也不知道。 他让自己大脑保持清醒，戳戳自己手指上的彭格列大空指环：“boss们，在吗，陪我聊聊天吧呜呜呜……” 当然没人理他。 “你们平时在里面做什么呀？九个人的话，平时玩游戏谁当裁判？不可以排挤人噢——” 依然没人理他。 嘤。如月时雨蹭蹭妖刀。 好无聊，好困，仿佛在上古文课。 须臾。 “咔哒。” 如月时雨呼吸一窒，头皮发麻，急忙回过头看向声源处。 战斗时破碎的碎片残渣嵌在领域的边缘，试图逃出去。 糟了。 如月时雨刚要站起来，就听到自己膝盖还是小腿处传来的轻微碎裂声。 像晶体碎裂的声音似的。 依然没有痛感，但是他身体真的到极限了。 但是——他咬牙站起来，心想。 绝对不能让它逃出去。 因为我有想要保护的存在。 如月时雨抽出武器，妖刀村雨铮鸣着散发出诡异的瘆人感。 是人与武器的共鸣。 这是他的最后一招了。金色的眸子似是含着星屑，坚定地闪耀着光芒。 和我一起碎在这里吧，村雨。 抱歉了。 他抬起胳膊，佯装没看到手臂上开始碎落的细小晶体。 眼前倏地晃过五条悟的面庞。 在高专讲桌上初见的他，在高塔领域中顺着火光找来的他，在晴空塔之上相拥着坠落的他，隔着无下限相吻的他，并肩走过墓场的他，高专时期的他，小时候的他…… 和方才，惊慌又担忧的他。 有点不舍。 如果呼唤能够给他带来更多力量。 如果彭格列的本质莫过于「守护」。 在死亡面前，倒也没了什么羞赧情绪。 如月时雨想，反正也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为何不肆意一次。 反正是遗言了。 现在最该着急的人，应该是…… “悟先生。” 对不起。 他聚集起最后一束死气之火，轻声道：“我深爱着您。” 来吧，村雨！ 轰！ 少年刚要发起攻势，领域倏地被凶猛的力量轰碎，无情又精准地碾过最后一块晶体碎片，光芒自巨大的裂痕照入。 而他的刀被一个人用了巧力夺去，卸去了他身上的一切力量。那人小心翼翼地、珍惜至极地将他抱入怀中。 少年又惊又喜的眸子里，映出五条悟冷若冰霜的面庞，和罕见地通红的眼眶。 五条悟剧烈地喘息着，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如月时雨怔愣道：“五条先——” 而五条悟第一次这般失控，大声地打断了他。 “在我面前说啊！如月时雨！” 【作话】 时雨：哇哦，听力一绝啊！（拇指）
第119章 乱斗 小情侣第一次吵架。． 如月时雨被劈头盖脸地吼了一句吓得一哆嗦, 怔愣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感觉自己做错了。但也不明白到底是错哪了。 少年犹豫着, 问道：“怎么找到的心脏？” 领域像巧克力壳融化似的, 慢慢地消散了去。 如月时雨扫视周遭, 看到被整个轰平的富士山，或者说凹下去一大截的地域。 他被五条悟轻轻地搂住腰, 免得被回归的重力带得掉下去。 而核心的心脏被漆黑的藤蔓绵延缠绕，散发着不详的咒力, 中间插着一把他从未见过的刀, 被透明的冰块裹覆着。 他知道, 应当是沢田纲吉的零地点突破。 他被五条悟带着落到沢田纲吉的身边。 十一代晴之守护者猫屋敷晴香立刻跑过来, 和沢田纲吉一起给如月时雨修复着身体。 如月时雨看向心脏，缠绕在其之上的藤蔓带着被暴力扯下的痕迹，上面没有烧焦的印记, 想来是五条悟扯下来的。 如月时雨思绪发散, 想到当年被五条悟拔过头的某个咒灵, 觉得心脏被这么揪出来也并非不能理解，甚至很有五条悟的作风。 毕竟男人的握力非比寻常。 如月时雨念此, 好笑道：“您像是和富士山过不去了，富士山脑袋的咒灵也好，真正的富士山也好。” 五条悟张了张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说：“时雨……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如月时雨抬眸, 看向五条悟深沉的眸子, 平时状似苍穹的蔚蓝双眸, 现在像是深海, 危险地汹涌着波涛。 五条悟咬牙切齿地问他：“你刚才想干什么？” 他看到他的几个守护者都不远不近地站着，沢田纲吉凝着神情为他补充大空之火，而为他修复身体的猫屋敷晴香更是泪眼婆娑，却一声都不敢吭。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手第一次有些发颤。 也不知是不是记忆药丸的副作用，亦或者，是被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少年给吓得。 上一个轮回的「如月时雨」保留了一部分的情感。但大部分的，五条悟还是接受到了，宛如亲身经历一般。 所以如月时雨的那种视死如归，更令他觉得心里发寒。 差一点。 他想。 他差一点就又失去这个少年了。 五条悟咬咬牙，问少年道：“你还是不想活吗？” “怎么会？！”如月时雨急忙抬头，想向前一步，却迫于腿部发出的龟裂声和猫屋敷晴香的尖叫而放弃。 他急忙道：“是因为有一个碎片，想偷偷跑出去，我过不去，所以想把它轰掉。我是魂穿，肉体还在原世界，八成是死不了的。” “八成可不行。”五条悟冷声道，“你必须是百分百确定才能做。” 如月时雨心里着急，解释道：“您听我说，它就跟小强一样打完一只还有一只，打完一只还有一只——” 说着说着，委屈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他一直在用大家的外貌！”如月时雨红着眼眶，将方才憋在心里的那份痛处坦白地说给青年听，“我真的气得不行，但是就是打不死，小强都没这么烦！” 五条悟声音低得可怕，说：“但你想和妖刀一起碎在那，是不是。” “我尽力了！”如月时雨声音带上哭腔，“我能怎么办，它但凡出去了，肯定是直奔心脏的方向。一旦融合了又要从头开始打！万一您还没解决心脏，我又赶不过去，您一个人就要承受它两倍的——” “放出来不就行了！”五条悟喝道，“和我一起不行吗！非要一个人扛！？” 如月时雨喊道：“我说了我出不去！” “这里一大批人你是看不到吗！”五条悟气急，失控似的喝道，“彭格列是这么教你的？！他们不能打？！一点力量没有？！就非得让你一个人——” 如月时雨近乎尖叫着打断五条悟：“您不可以说彭格列一句坏话！” 五条悟气极反笑：“谁真的在说彭格列了，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心脏都快给你吓停了！” 如月时雨少见地和孩子似的，根本不想讲道理：“我不管！我不要和您说了！” 想来，两个轮回之间，这还是五条悟和如月时雨第一次产生冲突。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只留下如月时雨强忍泪水的喘气声，和五条悟压抑情绪的低鸣。 打个最终战，倒像是把智商也一起打没了。如月时雨想，脑壳疼。 字面意义的脑壳疼。 “两个人都冷静一点。”沢田纲吉开口道，“你们暴露在核心的月光下太久了。” “时雨，你的异能力确实能够抵消精神攻击。但前提是对方的攻击也是「异能力」。它并不能帮你挡下一切负面的情绪。”沢田纲吉收了火焰，揉了揉如月时雨的头，“所以核心才会不断地变出大家的面容，给你增加压力，就是希望把你的心态磨没。” “因为你比谁都要温柔。”他说。 “所以你也该理解五条的心情，时雨。”沢田纲吉轻声劝道，“包括我们在内，没有人希望看到你玉石俱焚。” 如月时雨在难言的内疚感中终是湿了眼眶，声音小小的：“我也不想……” “我们知道。”沢田纲吉见猫屋敷晴香退开一点，意识到修复得大差不差，至少不会因为冲击碎掉了。 于是，他才将少年搂入怀中，说：“你做得很好。” 倏地，安静下来。 五条悟知道，少年真的落泪的时候是一声不吭的。所以青年现在更显焦躁。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些纠结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如月时雨是不是真的在哭。对方把脑袋埋在沢田纲吉肩膀上，他看不到。 他觉得非常不适应，因为他们从未这么大声争论过什么。 他也是太担心，才会失了态。他也能理解少年的委屈，因为对方当时确实无从选择。 于是五条悟伸出手，少年却赌气似的往沢田纲吉怀里又钻了钻，躲开他的手。 沢田纲吉叹笑起来，朝五条悟送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须臾，如月时雨像是缓了过来，在沢田纲吉的怀里闷闷道：“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五条悟知道对方在和自己说，叹了口气，委婉道：“我怀里有点空，想要个人抱抱，你说呢？” “我可听不懂话内之音。”如月时雨嘀嘀咕咕，“反正我们说的「不是同一回事」。口亨。” 五条悟在彭格列男女们揶揄的神情里，硬着头皮道：“怎么和孩子似的。” 要论嘤嘤大法，如月时雨是很擅长的。他胡搅蛮缠道：“噢，我就是未成年，我等回去了就要把您告了。嘤、嘤。” 五条悟败了，好笑道：“你要告我什么？” “您对未成年出手。” 五条悟注意到周围的视线变得有些刺痛：“我可没有，你别乱说。” “您有！”如月时雨抬头，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但看起来没真的哭，就是委屈了而已。 少年控诉道：“我和您贴贴，您隔着无下限亲过来，还说什么「你要庆幸自己还小，大人可坏了，日后会连本带息地算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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